G.S國際大酒店,正大門。
隋心裹著黑色的風衣,整個人包的嚴嚴實實的,但還是冷。
風從九分的褲腿里躥進來,她凍得直打哆嗦,腳底的藍色帆布鞋,踩腳襪,露一截腳踝。
停在正門口車位上的人并不多,大多數(shù)都是直接開到里面車庫,寧愿多給小費,貴的車停在外面,尤其在這種黑燈瞎火的時點,車主更加的不放心。
從隋心面前開過去的車,清一色的奔馳,寶馬,奧迪。
偶爾,從她眼前冒過幾輛搶眼的蘭博基尼,豪華的勞斯萊斯。
最帶勁的是,邁巴赫和布加迪。
一流的設(shè)計,三流的車技。她覺得可惜。
一輛低調(diào)的銀色賓利停在隋心的面前。
后座上,赫然坐著她尊貴的老公大人。
銀色的高訂西裝端端正正,沒有一絲褶皺,雙手交握,擱在雙膝上,正襟危坐。幽黑的眼眸在這夜色中,精準地捕捉到她。
“小星星,上車?。 备呔白诟瘪{上朝她招手。
隋心聳了聳肩,自己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體貼什么的,她也不期望了。
隋心撿起后座上的包裝袋,放在鼻尖輕嗅。
“是老江家的糯米雞,我喜歡?!?p> 她咬了一口,送到顧晟嘴邊,他懶懶地抬了眼皮,絲毫沒有要吃的意思。
隋心又往前面送了一點,正好碰見司機踩了剎車,硬生生杵到他臉上。
見鬼,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高景在前面憋不住,笑出聲來。
隋心小心翼翼地看了身邊的人一眼,他紋絲不動,波瀾不驚,好像,好像沒什么事。
只是,那樣一塊油漬,她看著也過意不去。而他向來愛干凈,她心慌意亂地去掏紙巾,送到他面前,小聲道歉,“對,對不起啊——”
“抖什么?”他偏頭,低眼,神情懶倦。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顫顫巍巍的,實在是窩囊。
抖什么?就好像你扯了老虎嘴角的一根胡須,有人問你,你怕什么?
“我冷!”可是再聳,臉上也要光榮。
一只白皙,節(jié)骨分明的手伸出來,覆在她的手背上。
“手,怎么這么涼?”他的聲音低而輕,像一片羽毛,掃在她的心間上。
“我,穿的挺多的!”言外之意,還不是在外面等你們兩尊大佛等的。她以前這樣的事,也沒少做過呀。
“下次,多穿點!”顧晟掃了她一眼,淡淡地收回目光。
高景噗呲一聲,又笑出聲來。
隋心盯著高景的后腦勺,笑,笑你妹。
“我說的,很好笑?”顧晟的聲音冷冽,像輕飄飄的一句玩笑話。
但高景在前面打了一個寒顫,三哥,從來都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
“三哥,你說的一點都不好笑,我剛剛是看了微博上面的一個笑話?!?p> 司機斜眼看了一眼高景,他兩手空空的,哪來的手機。
“一點都不好笑?”顧晟執(zhí)著地問。
“高景的意思,是說你沒有幽默細胞?!彼逍某脵C補刀。
“不幽默?”顧晟慢悠悠的重復了一句。
“三哥,我不是這個意思!”高景掙扎著解釋。
“嗯,知道了!”完全是公事公辦的語氣。
高景無望地望了一眼窗外,這世道,說句人話,真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