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觀望臺上的長老望見這吳用只是受了外傷,并無性命之憂,也是擦了一頭的汗,略微松了口氣。
旋即那坐在觀望臺中央位置旁邊的那位長老有些惱怒的看著場上的凌易凡大聲呵斥道:“你這廝手段怎么如此卑劣,你師兄都已對你手下留情,你倒好出手這般狠辣,動則要害人性命?”
“不,不是…長老…”還沒等凌易凡說完就又被那長老打斷。
“你以為你用這般的手段就算贏得了這次對局?你且看寒長老如何評判,宣判你的責(zé)罰,為這場對決主持公道吧!哼…”說罷狠狠的瞪了凌易凡一眼,想要到臺上先去延緩吳用的傷勢,但他瞧了瞧那主事的寒長老。
那臨近比武臺的寒長老卻并未說什么,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那依然飛騰在空中的黑刀,沉默不語著,思索著什么…
而那原本愣愣站在比武臺中央的吳用卻對自己肩上不停地淌著股股鮮血的傷口不管不顧,突然仰起頭望著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為何會變成這般?我想要知道到底是為何?此物到底自何而來?”
“今日,不管付出多少代價,我都要知道,知道那真相!?。 ?p> 說罷也不管那正要說著什么的凌易凡,兩指往眉前一立,一道符咒飄飛到那兩指中間,他的口中不停地念著法訣,旋即那符咒在那雙指中間快速燃燒起來,點(diǎn)點(diǎn)火星隨著風(fēng)飛絮飄旋在他那堅定而有明亮的雙目前。
當(dāng)那符咒大半燃盡時,只見他暴喝一聲:“天目?。?!”
驀地,一道金光自他的雙目爆射而出,那吳用仰著頭,那自他眼中射出的閃耀金光好似要射穿天邊一般,此時的他遠(yuǎn)遠(yuǎn)看去似一尊謫仙降臨…
可就在此時,那飛騰在空中的那柄散發(fā)黑茫的黑刀好似受到什么挑釁一般,在空中猛烈顫動起來,像是在回應(yīng)這降臨人間的真仙。
而就在那黑刀有了動靜的短短須臾之間,吳用突然慘叫起來:“啊…?。?!”,那原本直沖云霄的耀眼光芒也突然黯淡了幾分,一行血淚自那吳用的雙目中淌下,看的場下的人是觸目驚心,不知是發(fā)生的何事。
“吳用師兄,你…”凌易凡見此是萬般焦慮,后悔不已,急忙控制著那騰飛的刀,想要將它穩(wěn)定住,他可不想因自己將這柄嗜血兇器帶上場來的過失,對這位自己并不怎么厭惡的師兄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那樣的話他會悔恨終生。
“啊…哈哈哈……怎會如此??這是我不該觸碰的真相嗎,想不到僅是略探知著隱秘的一二,就已落得這般下場,哈哈哈……”
可吳用在接連受到這沒有預(yù)料之外的創(chuàng)傷后,他的笑聲變得更加狂野起來,似乎這般對自己造成傷害刺激了那原本就已動亂的心一般。
“住手吧,吳用?!蹦窃究粗浅錆M煞氣飛刀的寒長老,看到吳用接連受創(chuàng)后,不禁出言想要制止這略有些癡狂之人,他可不忍看見這頗有些天賦的外門弟子還未被帶入這內(nèi)門培養(yǎng)時受到什么嚴(yán)重的創(chuàng)傷,產(chǎn)生一些影響他日后修行的隱疾。
“你應(yīng)該知道修行道門法術(shù),理應(yīng)趨吉避兇,順應(yīng)天道。你施展密法已經(jīng)對自己造成了不小的損傷,現(xiàn)在造成的結(jié)果已經(jīng)是對你最好的結(jié)果了。這已經(jīng)不是你該觸及的層次了…”他又出言勸誡著這位喪失了以往風(fēng)度的年輕弟子。
可那吳用沒有說什么,只是神色堅定的從袍中拿出了一只龜甲,而后雙指引火炙燒,似乎在卜算什么。
“下下吉嗎?”幾個呼吸間只見那龜甲出現(xiàn)了一道裂紋,那看到結(jié)果的吳用神色有些黯然無奈地說道。
“哈哈,竟是這樣的結(jié)果...”
可他又好似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用堅毅的眼神看著場上滿臉悔色的凌易凡說道,
“張師弟,你知道我對自己卜了一卦,你知道結(jié)果是什么嗎?”
他沒有等凌易凡的回話,只是依然看著他說著,
“只有四個字的批語,飛蛾撲火?!?p> “我不知你有何來歷,也不知你這柄刀源自何處。世俗修行道法講就的是順勢而為,避兇趨吉...”
“哈哈哈哈,可今日,我偏偏要逆勢而為,行這一遭??!我要追求那真相?。?!”接著他又大聲笑著咆哮道,旋即他的神色一變,帶著果斷以及有些慘淡的決絕之色。
“住手?。 焙L老看著吳用的癲狂姿態(tài),好似有些想到了什么一般,心中不安起來,他滿臉肅色地想要打斷吳用接下來可能做出的行為,同時他施展開了身法向著吳用的方向迫近...
可那吳用對此不為所動。
“我叫你住手?。。 ?p> “師兄。你快停下!??!”凌易凡一邊吶喊著想要制止這有些陷入狂態(tài)的師兄,可他身子還被壓制在這奇異的陣中,更是一心兩用地想要掌控那懸在空中的黑刀。
他不知為何這位原本風(fēng)度翩翩的雅士,會變得這般狂亂,這般的倔強(qiáng)。
這,便是修道者的尊嚴(yán)么?
此時的凌易凡并不知道,直到多年以后,他才真正明白吳用現(xiàn)在的心境。
在凌易凡思索的片刻間,那吳用的雙手已然開始迅速掐訣,口中念叨著:
“謹(jǐn)請東方功曹大沖天罡,青帝甲乙大神,降于局所,侍衛(wèi)我身。
謹(jǐn)請南方太乙勝光小吉,赤帝丙丁大神,降于局所,侍衛(wèi)我身。
謹(jǐn)請西方傳送從魁河魁,白帝庚辛大神,降子局所,侍衛(wèi)我身。
謹(jǐn)請北方登明神后大吉,黑帝壬癸大神,降于局所,侍衛(wèi)我身。”
“急急如律令,請神入局?。。。?!”
在他念完這最后一道口訣后,嘴角溢出了一抹鮮紅的血液。
“聒噪!你簡直胡鬧?。?!給我住手??!”寒長老已經(jīng)迅速疾馳到了吳用面前向他大聲呵斥道,同時大手一揮要將吳用擒住。
可那面露慘態(tài)的吳用,依舊決絕地將法訣施展到了最后。
“我叫你住手?。。?!”那寒長老已面露怒色向吳用咆哮道,按住吳用想要阻止,可卻已經(jīng)為時已晚。
此時場外早已看得瞠目結(jié)舌的眾人只覺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勢席卷而來,一股油然而生的顫栗感籠罩在每個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