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衣現(xiàn)在的居住環(huán)境好了許很多很多,從一開始的一日三餐吃粥,到御膳房的美食任她挑,身邊也多了許多的丫鬟和侍衛(wèi),從一個小院子里搬到了大院子里,但她一點都不開心。
原本寧靜的生活被打破,不是這個妃子來看她,就是那個美人來找她,煩,都是借口,這些女人的真實目的是從她這里打探皇帝的喜好。
關(guān)鍵是她哪兒知道皇帝喜歡什么?她要知道不就告訴她們了,干嘛一個個都明的暗的說她小氣。
她已經(jīng)裝病跳水,裝瘋賣傻無所不用其極,自毀形象了。為什么他不放過我呢?老天啊!我做錯了什么?我改還不成嗎?
后來她慢慢意識到,或許她該主動出擊,把這件事搞清楚。唯一的辦法就是去問問他,問他到底想干什么?想到這里開口道:
“小蝶,皇上現(xiàn)在在哪里?我要去見他。”
“回娘娘,皇上這個時辰應(yīng)該是在御書房批奏折呢,一般不見后宮嬪妃的?!?p> “不行,不能在等了,不弄明白,只怕以后都沒個安生日子了。”江拂衣抬腳就向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陛下,江皇妃求見。”
“讓她進來吧!”
宮女將江拂衣領(lǐng)了進去,轉(zhuǎn)身就退了出去。
偌大的宮殿靜悄悄的,里面幽涼,溫度很適宜。有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并不濃郁,卻挺好聞的,她心里的煩躁一下就靜下來了。
云慎正坐在一個書桌前,翻著一個奏折,眉頭微微蹙著,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淡漠地說:“你先坐一下,等朕處理完這個奏折。”
江拂衣四處打量了一下,坐一下,怎么坐?根本沒有凳子給她坐。這么大的地方,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地方能坐,現(xiàn)在云慎正坐著,總不能坐他懷里吧!
江拂衣權(quán)衡利弊了一下,一撩衣裙,盤腿在地上坐了下來,反正地板光滑的可以照見人影,干凈的很?,F(xiàn)在天氣也熱,地上雖涼,但解暑,正好。
她閑的無事,又沒有其他人可以聊天,就盯著云慎看,不得不說,這人長得——真好看。青年看起來二十三四的樣子,白皙的皮膚,棱角分明的臉龐,斜飛入鬢的濃眉,深邃的眼眸,渾身散發(fā)著矜貴清冷的氣質(zhì),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不過好看的人,做什么都賞心悅目,更何況這人動作有種與生俱來的優(yōu)雅與高貴,她不由得開始犯花癡。
這男人長的真好看。
云慎批完奏折就看到江拂衣盯著自己走神,少女好像想到了什么讓她高興的事,笑得眉眼彎彎,臉頰微紅。她今天沒有故意往臉上涂厚厚的粉,看起來順眼多了。
江拂衣今天一身青色的衣裙,體態(tài)玲瓏嬌小,頭發(fā)只隨意的用一根玉簪挽了一下,細而柔順。光滑潔白的額頭,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嘴唇,盤腿坐在地上,右手支著臉龐,露出白皙的手臂,笑起來有種說不出的嬌憨可愛,他的心情隨即好了一半。
云慎走到她面前看著她淡淡地問:“朕好看嗎?”
江拂衣回過神來,仰頭看著他,聞言臉又紅了幾分,點了點頭,“好看,你長得可真好看!”
“說吧,你找朕有何事?”云慎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江拂衣頭腦迅速清醒,想站起來,可惜坐得太久腿麻了,起不來?!澳巧叮闊├乙幌?,腿麻了。”
云慎看著她不動也不說話,表情冰冷,像是在說,想都別想。
什么人嘛?這么小氣,舉手之勞而已,拉一下又不會少塊肉,江拂衣心里吐槽,面上卻一笑,干脆不起了,盯著云慎說道:“你想干什么?”
云慎不語。
江拂衣只好繼續(xù)開口說道:“你根本不喜歡江妃,呃…就是我,為什么要做出這種假象,讓宮里的人誤會。你拿我當擋箭牌是為了保護誰呢?宮中那么多女人,為什么偏偏選擇我?我自問并沒有妨礙到你吧!所以這是為什么?”
云慎口氣依然淡淡,“你多慮了,朕沒有拿你當擋箭牌的意思。朕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你一直在躲著朕,朕沒有辦法,所以只能讓你來找我了?!?p> 江拂衣滿心疑問,云慎找她干嘛?
云慎一字一字的說:“你不是她?”頓了頓又道“你不是江拂衣,更確切的說,這具身體里的靈魂已經(jīng)換人了。”
江拂衣心頭一跳,這人是什么時候知道的,自己可從來沒跟任何人講過。她若無其事的說道:“皇上,可不要亂講,你憑什么說我不是江拂衣?”
云慎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慢悠悠地說道:“從你來的那天,朕就已經(jīng)在觀察你。
月祭大典那天便更確定了。青玄不會弄錯,他是云國的大神官。他師傅即將羽化時說過,云國將有一場浩劫,若是躲不過去云國將不復存在,唯一破解的方法就是找到天外來客。
經(jīng)過這么久的觀察,你就是天外來客,是云國的救星。
不然你怎么解釋這個呢?”云慎拿出一疊紙遞給她。
她看過之后一臉疑惑,這是她之前閑時,練字的紙。江拂衣忽然想到原本的江妃根本不會寫字,大意了,這人有什么目的?她問:“就因為這個懷疑我不是江妃?”
云慎搖搖頭,“是你性格的轉(zhuǎn)變,還有字體,云國現(xiàn)在的字體莊嚴厚重,結(jié)構(gòu)扁平,工整。而你的字體字形緊湊,筆畫圓潤,短筆直接用點代替。
還有你這紙上寫的詩,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等等詩句。在這世上并無出處。你不會告訴朕,這些詩句都是你寫的吧!原來的江妃朕最清楚不過了,她可是個極其討厭看書,寫字這些了。
不過,就算沒有這些,朕依然確定。因為大神官不會出錯,他說是你,那就一定是你。”
江拂衣:……你是有多相信你家大神官。
她內(nèi)心震驚的同時又無力吐槽,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的,這樣也好,自己本來就不善偽裝,按著別人的性格活真的累。他既然說我是云國的救星,那就說明我暫時不會有危險。這豈不是說——在皇宮我可以為所欲為,橫著走嗎。
她那忐忑的心瞬間放了下來。松了一口氣。
云慎暗中觀察著她臉上表情的變化,這人防備心很重,但卻不太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喜怒哀樂都表現(xiàn)在臉上,這女人在后宮倒是顯得特別。
“你還有什么要問的?一并問了吧!”
“那個誰來的?說我是云國救星的那個大神官,對大神官,他很厲害嗎?他有沒有說我怎么才能救云國呢?他知不知道我怎么回去的方法呢?”
云慎回想了一下說道:“朕也不知,具體要問問青玄。你先在宮中待著,有什么要求可以派人來告訴朕,或者你來找我都行。只是今天的話你不能和任何人說,也不能吐露你是云國救星這件事,如今宮中不是很安全,如果泄露你會有危險。朕不能確保一定來得及救你。你可明白?”云慎說到后面語氣越發(fā)凝重,看著她一臉嚴肅認真。
江拂衣點點頭,“明白?!睘榱俗约旱男∶?,必須要守口如瓶,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她想了一下又說道:“既然話都說開了,你就不用做出你喜歡我的假象了,我現(xiàn)在是處在風口浪尖,宮里的女人恨不得把我殺了呢,你越是表現(xiàn)的寵愛我,我死得越快。你換個人“寵愛”,讓我回歸那平靜的生活吧!”她語氣懇切。
云慎沉默了一下說道:“朕有派人保護你,不用害怕。不過你既然這么提了,朕便換個方法。朕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云慎突然結(jié)束話題,不想與她多言。
江拂衣聽了只得把一些話咽回肚子里,先回了落霞閣。
太陽已經(jīng)快落山了,映的天邊的云紅彤彤的,她在御書房居然待了一下午了。
“娘娘?!毙〉吹剿鰜?,急忙跑到她身邊,興奮地喊道。
江拂衣對她笑了笑,兩人慢慢地走了回去。
次日,江拂衣便聽到,她在御書房惹怒了云慎的傳言,云慎換了一個新的寵妃,是什么李美人,還是吳貴人來的。小蝶挺擔憂的,她也不在意,聞言只是笑笑,繼續(xù)練字。
她在想,自己要想個什么借口,才能見到那個大神官——符青玄。
既不惹人注意,又順理成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