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去,通知廚房可以上菜了?!?p> 坐定后,上官燕擺擺手吩咐著身后低眉順眼的一個小丫鬟。
“是夫人?!?p> 叫小荷的丫鬟俯了俯身,恭敬地應了一句,便輕聲退下了。
“小離不必拘束,我們竹府沒那么多條條框框的?!?p> 吩咐完下人的上官燕轉頭便對著桃離笑瞇瞇道,眼中的安撫讓桃離微微點頭。
“不自在嗎?”
竹子深發(fā)現(xiàn)桃離情緒似乎有些起伏,擔心她不大適應,不顧他人的目光,握住桃離的手,低聲問了一句。
“并無?!?p> 桃離搖搖頭。
只不過她心里總有種怪異的感覺。
但這無憑無據(jù)的感覺,和他說了也只不過徒添他的煩惱罷了,若是真的有什么,倒是再說便是了。
上官燕見主動與桃離親昵的竹子深,轉頭與竹千松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竹家后繼有人了。
……
“夫人,菜上齊了?!?p> 剛走沒多久的小荷出現(xiàn)在大廳,朝眾人行了禮后輕聲道。
“嗯?!?p> 上官燕點點頭,站起身來,小荷便走到她身后默默跟著。
“走吧,去用膳廳,吃完再繼續(xù)聊吧。”
竹千松輕咳一聲,引來大家的注視后才道。
說完便率先走了出去。
雙手背于身后,那背影不知為何,桃離看出了一絲傲嬌的感覺。
“咳!”
突然上官燕用力咳了一聲。
竹千松往前走的身影頓了頓,轉身飛快來到上官燕身側摻著她的手,討好笑道:“來夫人,咱們一道走,小心點啊?!?p> “哼~”
上官燕輕哼一聲,嘴角掛著愉悅的笑容,“走吧?!?p> ……
再次被秀恩愛的桃離抽了抽嘴角,看了眼竹子深,越發(fā)疑惑,怎的這樣的父母能生出這么個腹黑的玩意兒?雖然父母雙方的優(yōu)良基因都被他繼承了,但他這性格……
還真是半點沒學到。
被桃離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的竹子深摸了摸鼻子,伸手攬住她的腰際,“怎的了?”
“沒什么,只是覺得你這長相太會長了?!?p> “……”
這是夸獎吧?
應該是。
“那現(xiàn)在不都是你的了嗎?”
竹子深捏了捏桃離的臉蛋,這細嫩的觸感讓竹子深收回的手不禁暗自摩挲了幾遍,看著她偽裝的臉,內(nèi)心感嘆:
幸好最后她選擇了他。
……
談話間,用膳廳便到了。
“小離,來,坐伯母身邊。”
桃離剛準備坐下便聽到上官燕的聲音,愣了一會,看到她熱情的模樣,拒絕的話瞬間便咽了回去,“好?!?p> 竹子深抿抿嘴,沒有說什么,跟著坐在了桃離另一側。
竹千松看了他一眼,想說什么,但見他身上散發(fā)出的冷氣便識趣的住了嘴,只暗自搖搖頭。
男大不中留。
“聽子深說你喜歡吃雞肉,來,這是伯母讓人備好的蟲草烏雞湯,你嘗嘗看味道是不是你喜歡的?!?p> 上官燕拿起勺幫桃離舀了一勺雞湯到她碗中,滿眼期盼的看著她。
“……”
桃離看了她一眼,拿起湯匙喝了一口湯,“是好喝的誒?!?p> “那你再嘗嘗這佛手金卷?!?p> “嗯好吃。”
“那就行那就行。”
“再嘗嘗這玉簪出雞?!?p> “嗯好吃?!?p> “再嘗嘗這……”
“好了,燕娘,你吃自己的就行了,讓小離自己吃吧,仔細嚇到人家?!?p> 竹千松見上官燕一直盯著桃離看,皺了皺眉,今日燕娘怎的有些怪怪的?
這般想著,再看了眼臉色愈加差的竹子深,他便出聲制止了她。
上官燕看了眼竹千松,正欲反駁,見他看了眼竹子深的方向,哪還敢有什么怨言,乖乖住了嘴,也沒有再熱情的給桃離夾各種菜。
桃離暗自松了一口氣,面上卻不顯,仍舊掛著清淺的笑意。
只是左手臂上的灼燒疼痛感提醒著她這頓飯的不尋常。
這種灼燒感,她已經(jīng)許久許久許久沒有感受到了。
……
這頓飯就這么在各種心思下進行著。
“吃飽了嗎?”
見桃離停了筷子,竹子深便跟著放下了筷子摸了摸她的腦袋。
“嗯飽啦?!?p> 桃離甜甜笑了一下,在桌子底下的手卻輕輕捏了捏他,不禁讓竹子深愣了愣神。
隨即在桃離疑惑的目光下回過神來,竹子深勾出一抹笑,看了眼似乎正在專心吃飯實則心不在焉正在聽他們交談的父母,“我們先走了?!?p> “啊?那么快嗎?”
上官燕的神情難掩低落,這兒子回來不到一日就又急著要出門去了,這讓她這個做母親的著實是有些難以接受。
“嗯。”
“什么時候再回來?!?p> 見上官燕有些難過,竹千松也停下筷子,盯著表情冷淡的竹子深。
“……”
竹子深沒有說話,竹千松嘆了口氣,似乎一瞬間老了不少,“去吧去吧?!?p> “多謝父親?!?p> “你娘身體不如從前了?!?p> 在竹子深身側的桃離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僵了一瞬間,隨即恢復了原狀。
“知道了。”
竹子深應了一聲,望向桃離的眼神溫柔下來,“阿桃,我送你回去好嗎?”
語氣雖然是疑問句,但他的表情卻是堅定的。桃離只得點點頭。
“好?!?p> 正好,也可以說說今日這是什么情況。
雖然她心里也有了些猜測了。
但還是想聽他說完整的。
“爹娘慢用?!?p> “伯父伯母慢用?!?p> 桃離剛說完便被竹子深拉走了。
……
用膳廳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燕娘,你做了什么。”
竹千松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雖然子深與那叫桃離的小丫頭面上沒什么異常,但自家娘子與自己這么多年了,剛剛她如此異常的行為,定是她做了什么吧。
不然子深那小子再怎么樣,也不會這么急著走吧?
“我讓小荷在菜里下藥了。”
“什么?”
“若那女子只是個平常人,那她便不會有事,但她若是妖精,便會被灼傷?!?p> 上官燕抿抿嘴,剛剛她看著她吃下去了卻沒有發(fā)現(xiàn)她表情任何異常,若她不是妖精,那便是好的,若是,那便是她忍耐力極強了。
“燕娘,你糊涂啊?!?p> “我怎么就糊涂了?!?p> “若那女子是妖,子深會看不出來?”
“那他若是當真就愛上了一個妖呢?”
“你忘了當年的事了嗎?”
竹千松的讓上官燕愣了一下,是啊她怎么就忘記這茬了。
“那為什么他們要急匆匆的便走了?!?p> 上官燕雖然心虛,但仍不愿低頭。
“你以為子深白當?shù)哪銉鹤訂幔俊?p> “我……”
上官燕囁嚅著動了動嘴唇,終是沒再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唉?!?p> 竹千松嘆了口氣,頓時沒了食欲,起身離去了。
留下上官燕面對這一大桌菜,眼神迷茫。
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