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急劇地從洞口的斷崖處落入譚中,兩邊沖濺起白色的水沫,空氣里也彌漫著一一種水汽的濕潤,但并不悶熱,感覺有些涼絲絲的。
“你恐高嗎?”南瀟問道。
沈洛白走到洞邊往下看了一眼,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并不恐高,他掃了一眼周圍的石壁,視線回到下方的水潭上,說道:“出口應該在這下面?!彼聪蚰蠟t,問道,“會潛水嗎?”
“會不會,你等一下就知道了。”南瀟將頭發(fā)重新扎成一個高馬尾,露出白皙優(yōu)美的天鵝頸,看起來格外地英姿颯爽。
沈洛白的目光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南瀟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看什么呢?!鄙蚵灏仔α艘幌?,“我先下去看看?!?p> “小心點?!蹦蠟t叮囑道。
“嗯。”
沈洛白深吸一口氣憋住,跳入下方的水潭中,標準流利的動作堪比跳水運動員。
嘩地一聲,水面濺起白色的浪花,沈洛白整個人迅速淹沒在碧綠的潭水中。
水面的漣漪一圈一圈擴大,最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南瀟站在洞口邊彎腰盯著水下的動靜,碧色的水面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如同一面奇異的時空之鏡,將進入里面的帶去了另一個維度。
一分鐘過去了,水下沒有任何動靜,潭水依舊平靜無瀾。
兩分鐘過去了,水下還是沒有動靜。
南瀟將背包丟到水潭邊,準備下水。
一般人在水下能憋氣一到兩分鐘左右,經(jīng)過專業(yè)訓練后,可以達到四到五分鐘,而隨著下潛深度的增加,人的呼吸也會逐漸變得困難,實際在水下能堅持的時間往往要短些,三分鐘可以算作一個分水嶺,三分鐘以內(nèi),受過專業(yè)訓練的人或是天生肺活量大的人基本上都能堅持,超過三分鐘,情況可能就不容樂觀了。
南瀟默數(shù)了一個倒計時,深吸一口氣憋住跳入水中。
水下并不像水面那樣平靜,南瀟在下潛的過程感覺到了漩渦,但漩渦的強度并不明顯,碧綠色的水流緩慢地朝同一個方向匯聚過去,南瀟順著水流朝那個方向游了過去。
前方出現(xiàn)一個洞口,南瀟靠近洞口時,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將自己往洞里拉,想游走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一陣天昏地暗的翻轉(zhuǎn)過后,南瀟被帶到另一個水潭里,嗆了好幾口水,趴在岸邊劇烈地咳嗽著,腦袋里好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作響,耳邊響起轟隆隆的水聲,那聲音時遠時近,聽得清楚卻好像又聽不清楚,這是耳鳴的癥狀。
這時,一個人跳進水里將南瀟抱到岸上,輕輕給她拍背。
等南瀟不再咳嗽后,沈洛白的聲音在南瀟頭頂響起:
“好點了嗎?”
南瀟緩緩點了一下頭,“好多了。”她掃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前方的斷崖瀑布上。從瀑布兩邊的石壁上垂下兩條粗重的鐵鏈,鐵鏈一直延伸到水潭中央,類似于鎖龍井,南瀟和沈洛白出來的那個洞口在水潭邊上,在水潭四周,還有幾個類的洞口,而水潭中央像是一個無底洞,碧瑩瑩的潭水一眼望不到底,深得讓人恐懼。
“上面應該就是出口了。”沈洛白道。
兩人抓著瀑布邊上的一條鐵鏈向上攀爬,沈洛白時不時停下拉南瀟一把。等兩人爬上去后,才發(fā)現(xiàn)瀑布是那條地下河形成的。
拱橋下面一條黑色錦鯉領(lǐng)著一群紅色錦鯉悠閑自得地游來游去,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而在拱橋靠近石門的那一端,季凌和小張小李被綁著雙手雙腳捆在一起,嘴被膠帶封著。
見南瀟和沈洛白平安無事地回來了,季凌激動地發(fā)出唔唔的聲音。
沈洛白動作利落地將三人嘴上的封條撕下,南瀟看著都有些疼。
“怎么回事?”沈洛白問道。
季凌收起臉上的齜牙咧嘴,將事情的經(jīng)過講了一遍。
當時,季凌給劉局打完電話過了沒多久,一伙蒙面人闖了進來,這些人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將季凌和小張小李三人圍了起來。
敵眾我寡,季凌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個領(lǐng)頭的蒙面人讓人把季凌和小張小李捆起來后,讓人從三人身上搜出鑰匙將雇傭兵頭領(lǐng)和他手下拷著的手銬解了。之后,他帶人沿著地下河到了斷崖下面,上來時,多了茉莉和小墨。
再之后,這伙人就一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