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會議室里
季凌靠在椅背上舒展了一下筋骨,伸手去拿杯子喝水時,發(fā)現(xiàn)里面一滴水都不剩了,他起身走到會議室外面的飲水機前準(zhǔn)備接水,余光掃到兩個身影,立刻將視線聚焦到那個方向,心說原來老大去找楚檢了。
回來后,季凌對南瀟說道:“小南,我剛才看見老大和楚檢一起回來了,兩人去了法醫(yī)室,是不是又有新的案子了?”
南瀟往門外看了一眼,轉(zhuǎn)換話題問道:“周城那邊怎么樣?”
“我打個電話問問?!闭f著季凌拿出手機撥打周城的號碼,電話接通后,季凌問道,“你那邊怎么樣,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人物?”
“不好意思,你是……?”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的聲音,季凌懵了一下,各種狗血念頭在腦海里呼嘯而過,老實說,他還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是說聲“抱歉打擾了”掛斷電話,還是當(dāng)作什么都沒發(fā)生先做個自我介紹。
在季凌進行激烈思想斗爭的時候,電話那頭問道:“您好,是打錯了嗎”
“沒…沒有,”季凌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面帶笑容地說道,“我是周城的同事,季凌,你是劉婷吧,上次咱們在醫(yī)院見過的?!?p> 聽見這句話,南瀟和Q都抬頭看了一眼季凌貼在耳朵邊的手機。
“原來是季警官,不好意思,周城他現(xiàn)在不太方便接電話?!?p> “沒事沒事,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們忙。”
匆匆掛斷電話后,季凌還有幾分臉紅,心不在焉地走到南瀟身邊坐下后,神情還有幾分恍惚,看樣子,腦子還沒轉(zhuǎn)過彎來。
“沒事吧?“南瀟抬手在季凌面前晃了晃,季凌轉(zhuǎn)過頭對她說道,“小南,看來我得準(zhǔn)備兩份紅包了?!彼謱說道,“Q,你也早做準(zhǔn)備,除了老大和小南那份,老周的那份也要準(zhǔn)備起來了?!?p> Q點了點頭。
“打住,”南瀟做了個stop的手勢,對季凌說道,“你想的太遠了?!?p> “這叫未雨綢繆,免得到時候份子錢太寒酸,老大直接把我攆出去了?!奔玖璧?。
南瀟再次做了一個stop的手勢,轉(zhuǎn)換話題問道:“剛才是劉婷接的電話?”
季凌點了點頭,像是怕Q聽到什么不純潔的詞匯,特意往南瀟跟前湊了湊,小聲說道:“劉婷說老周現(xiàn)在不方便接電話?!?p> 周城現(xiàn)在確實不太方便接電話,然實際情況與季凌臆想的大相徑庭。
警局附近的賓館離上班的公司有點遠,而且這幾天也沒有收到騷擾短信和偷拍照片,劉婷便回了自己公寓,但誰知廚房里的水龍頭壞了,周城現(xiàn)在正蹲在水槽下面舉著手電筒檢查里面的管道。
褲子口袋里裝著手機蹲下去不太方便,劉婷讓周城將手機暫時交給她保管。因此季凌打來電話時,是劉婷接的電話,不過接通電話后,劉婷離開廚房到了客廳。
等劉婷回到廚房時,周城隨口問了一句,“誰打來的?”
劉婷回答說:“你同事,季警官,問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人物,你要不要給他回個電話?!?p> “等會兒再回吧?!敝艹堑?,“你這兩天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人物嗎?”
劉婷搖了搖頭,“沒有,沒有騷擾短信,也沒有偷拍照片,有我們周大警官坐鎮(zhèn),諒那些妖魔鬼怪也不敢亂來?!?p> 周城笑了一下,又想到什么,笑容消失不見,眼底蒙上了一層黯淡的陰影。
找到故障點后,周城將手電筒遞給劉婷給他照明,他拿著扳手將那顆松動的螺師擰緊,讓劉婷打開水龍頭看看有沒有水。
嘩嘩的流水聲響起,劉婷關(guān)上水龍頭后,沖周城豎了豎大拇指,說道:“一起吃個飯吧,冰箱里還有好多菜,再不吃就要壞了,你就幫我分擔(dān)一下吧,對了,”劉婷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門從里面拿出一袋火鍋底料對周城晃了晃,“咱們涮火鍋怎么樣?!?p> 帶著一身火鍋味從劉婷公寓出來后,周城給季凌回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后,季凌先沒有開口,聽見是周城的聲音,季凌按捺住躁動的八卦心情先聽周城把話說完,然后將這邊的一些調(diào)查進展大致給他說了一下,又吞吞吐吐地問道:“你…你…你跟劉婷挺好的吧?”
周城被季凌問得莫名其妙,簡單嗯了一聲。
“那就好,老周,我跟你說,有時候主動一點也不是什么壞事,畢竟男子漢大丈夫,有什么敢做不敢當(dāng)?shù)?,咱們要給女孩子安全感,這個安全感很重要,”周城聽得更是莫名其妙,這時,電話那頭傳來南瀟的聲音,“那就先這樣,隨時保持聯(lián)系?!?p> 掛斷電話后,南瀟將手機還給季凌,說道:“順其自然吧。”
法醫(yī)室里,沈洛白和楚子銘都圍在趙悅身后等待著檢測結(jié)果。趙悅平時工作時不習(xí)慣有人站在自己身后,而且現(xiàn)在一站站倆,她將樣品放入檢測池后,說道:“等結(jié)果出來了,小洛會去通知你們。”潛臺詞就是:你們可以不用待在這兒了。
小洛是趙悅的助手,是個文質(zhì)彬彬的小伙子。
見沈洛白和楚子銘往會議室這邊走了過來,季凌立刻用眼神加手勢知會了一下南瀟和Q。兩人走進來時,南瀟的電腦叮咚響了一聲。
一封新郵件到了。
南瀟托國外同事調(diào)查的事情有了進展,郵件里是一份病歷記錄和一份審訊記錄。
在休學(xué)的那一年里,杜良在國外的一家私人精神醫(yī)院里接受心理治療,原因是自殺未遂。起先,杜良并不配合治療,還將負責(zé)給他進行心理治療的醫(yī)生用鋼筆戳傷了,之后醫(yī)院給他服用了一種新型的抗抑郁藥,杜良的情況逐漸好轉(zhuǎn),一年后,他便正常出院了。
那份審訊記錄是杜良出院的兩年后,一名華人女生到警局報案指控杜良對她進行性騷擾,警方傳訊杜良進行審問,杜良否認(rèn)了這一指控,說他只是想和女生交個朋友,并不存在性騷擾這樣的惡劣行為,而女生手上也沒有監(jiān)控錄像這類的確鑿證據(jù),在杜良律師的周旋下,警方只好放人。
而這名華人女生的名字叫,劉婷。
看見這個意想不到的名字,季凌先是驚訝,再是氣憤,但人都死了,總不能鞭尸吧。稍稍冷靜下來后,季凌想到另一個問題,“老周知道這事嗎?”又自問自答地說道,“女孩子家這種事總不好往外說,老周應(yīng)該不知道。”
沈洛白看向南瀟,說道:“要不明天你去找劉婷了解一下情況。”
“好。”南瀟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