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幫總堂位于街道最中央的位置,綠瓦紅墻,黑漆大門,門口兩只威武的石獅子,氣派十足。
匾額之上,三個鎏金大字“黑虎幫”!
大門外,站著兩排勁裝漢子,各個身材雄壯,面目肅然,隱隱散發(fā)出一絲絲煞氣。
“什么人!”
陸濤跟在刀疤臉身后,剛剛邁步走上臺階,就有一人攔在了身前。
陸濤斜眼睥睨,道:“泗水街陸濤,九天前才來過,忘了?”
那人搖頭道:“你我自然認識,我是問他是誰?”
伸手指向了胡璉。
“我的人,怎么,進不得總堂嗎?”陸濤挑了挑眉頭。
黑虎幫名列北城兩會三幫之一,自有規(guī)矩,卻不甚嚴苛,這總堂并非禁地,只要是核心弟子都能隨意進出,除此之外,管事級別以上的人帶上一兩個人,也能進去。
那攔路的大漢卻還是不退,道:“可入了花名冊?”
陸濤眉頭皺了起來。
陸濤是管事,的確可以帶人進入總堂,可這個“人”卻需得是黑虎幫的人,這也是規(guī)矩。
不過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般來說輪班守門的人少有死捏著不放的。
可陸濤今天真就被人刁難了。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刀疤臉,見其果然是那副看熱鬧的表情,心中便了然,隨后指了指胡璉手中提著的一個小木箱子,道:“里面是蕭先生要的東西,這就要去給他老人家送去,能進嗎?”
那人面露遲疑,想了一會,終于緩緩推開。
胡璉擦了擦汗,趕忙跟上。
箱子是陸濤提前叫人放在馬車中的,里面的東西也確實是要給蕭先生送過去的。
見陸濤又過一關,刀疤臉哼了一聲,正要繼續(xù)帶路,可陸濤卻不依不饒,又是對攔路之人說道:“我這兄弟不認識蕭先生住處,你領他過去。”
那人聞言,勃然怒道:“你說什么?”
“帶路!”陸濤取下腰間布包,搭在了那人肩膀上。
布包被刀上沾著得血跡染得微微發(fā)紅,一股森然的寒氣亦是透出來。
“大膽!”
“陸濤你想干什么?”
另外守門的幾個黑虎幫幫眾見陸濤如此放肆,就要圍了上來。
陸濤眼睛掃了一圈,冷冷的道:“蕭先生要的東西,你們敢耽擱了?”
眾人頓時止住了腳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向前了。
蕭先生的事,他們還真擔待不起。
“去不去?”陸濤又看回了身前的漢子,手上的力氣加了幾分。
那大漢怒視陸濤,被肩上裹著刀的布包壓的彎了腰,幾次用力想要往上挺,卻始終是紋絲不動,努力了幾次,才恨恨的道:“好!”
陸濤收回了布包,并用它指了指刀疤臉,道:“你也繼續(xù)帶路?!?p> 刀疤臉差點就氣得再次動手,心中破口大罵:“陸濤你大爺!狂吧,你他媽就繼續(xù)狂吧!等會老子讓你跪下來叫爺爺......”
不過到底還是帶路了。
過了蕭墻,陸濤與胡璉分開,跟在刀疤臉身后向西而去,一路穿過了幾個門,來到了一個足有半個足球場大的演武場。
還未走進,就隱隱聽見陣陣喊殺傳來。
刀疤臉面露得色,看了陸濤一眼,見其依然面色如常,甚至還有幾分不以為然的囂張,心中再次大罵道:“狗東西,一會看你還裝不裝!”
演武場上,有三十多個赤裸著上身的大漢組成方陣,正在演練刀法。
剛剛進入,方陣就猛地向前突進,面向陸濤二人,齊齊出刀,同時口中大喝:“殺!”
聲震云霄!
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下馬威,效果卻十分明顯。
陸濤終于變了變臉色。
在這一刻,他也終于體會到被“殺意”籠罩是什么感覺了。
就如同是被什么東西鎖住,渾身肌肉僵直,控制不靈,整個人有那么一剎那都是失神的。
實實在在的是“如有實質的殺意”。
“這個世界果然有諸如‘精神’這類的東西,這幫刀客氣勢如虹,目標鎖定我,竟然能突破精神與物質的界限,直接對我的身體造成影響,還真是神奇,難怪我會領悟殺意這種神技......”不知道為什么,在驚訝過后,陸濤竟然走神了。
刀疤臉見陸濤愣住,嗤笑一聲,繞過方陣,來到演武場邊上,在一個人身邊小聲說了幾句。
那人二十八九歲,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面如冠玉,頗為俊郎,一身白衣勝雪,在這寒冬臘月中略顯單薄,手中甚至還輕輕搖著折扇,自有一番瀟灑氣度。
白衣公子聞言,啪的一聲合上折扇,也不起身,開口道:“你就是陸濤?”
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陸濤耳中。
陸濤聞言,回過神來,向場邊忘了過去。
而后,莫名間,一股藏于這俱身體最深處的,難以遏制的怒氣,陡然升起。
陸濤猛地握緊了雙拳。
這個人,他認識,或者說是這俱身體的“原主人”認識。
這個白衣公子,名叫王仲虎,是他們黑虎幫幫主王黑虎的二兒子。
小陸濤的殘存意識又在作祟了!
陸濤心中苦笑,深吸一口氣,而后躬身抱拳,朗聲道:“正是陸濤,見過二公子!”
“近前來?!?p> 陸濤聞言,緩步來到王仲虎身前,后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知為何,竟是感覺有幾分面熟,心中想了想,也沒回憶出什么來,隨后才是說道:“咱們兩個見過?”
陸濤面色平靜的搖了搖頭,可他的心中,卻是升起了要將眼前之人砍翻的沖動。
這一次,小陸濤的殘存意識爆發(fā)的異常強烈,他忍耐的十分辛苦......
“那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對這一切不得而知的王仲虎又開口了。
陸濤定了定神,而后答道:“公子青年俊杰,氣度不凡,是幫主的二公子,陸濤身為黑虎幫的人,怎么可能不認得?況且陸濤來過總堂幾次,也遠遠見過二公子幾面。”
王仲虎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不再理睬陸濤,又是轉過頭繼續(xù)觀看向場中的刀陣。
又是一個下馬威!
陸濤心中嗤笑,正好得出空來壓下小陸濤的殘留意識。
演武場中,依舊喊殺聲震天,雖是午后,可寒風依然凜冽如刀,場中的漢子們卻好似不覺,甚至周身還蒸騰出股股熱氣。
這三十幾個人,個個精悍健壯,氣血充盈,單從外表看,就知有鍛體境后期的修為,更兼得刀風赫赫,威力不凡,顯然亦是有內力在身。
這些人,都是黑虎幫的核心幫眾,而且具是其中的佼佼者。
良久,一套刀法演練完畢,眾人收刀而立,都將目光聚集在了陸濤的身上。
如有實質的殺氣再次襲來。
與此同時,椅子上的王仲虎一頁一頁的打開折扇,隨意道:“王喜,是你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