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如愿以償護(hù)你一世
紅色的綢緞掛滿冽王府,府里府外滿是喜慶的紅燈籠。
沐傾言頭戴鳳冠,身著紅底緞繡金紋的嫁衣,臉上化的精致妝容,為平日淡雅的臉蛋增添幾分妖艷,冰藍(lán)色眼眸在精致的面容下更顯魅惑。
舉手投足,華麗尊貴。
“小姐真好看~”小雨雙眼放光。
她的傷本身已無大礙,小姐硬是要她繼續(xù)躺著修養(yǎng)......這段時間她都快無聊死了。
今日是小姐大婚,她作為陪嫁丫鬟終于能下床走動了。
這種自由蹦跶的感覺又回來了~
“吉時已到?!?p> “好了,走吧。”沐傾言蓋上蓋頭,被小雨扶著上了宮冽卮的花轎。
云圖國的使臣早與隊伍一起,候在外面。見沐傾言出來,有序的進(jìn)入了迎親隊伍中。
莫歸原眼神復(fù)雜的看著穿著大紅嫁衣,被蓋頭遮住,看不著臉的沐傾言。
……為什么他的心里這般不舒坦?
宮冽卮因為雙腿的緣故,不能騎馬,所以仍是坐在輪椅上,只是將平日黑色的輪椅換成了喜慶的紅色。
見沐傾言已入轎,便由著貼身護(hù)衛(wèi)冷風(fēng)推著,在前面緩緩的帶隊,進(jìn)程雖慢了些,畫面倒也和諧。
離冽王府還有一半路程,突然多了絲肅殺之氣。
沐傾言心下了然,在這個時候明目張膽的劫殺,也只有宮寒釗了。
宮冽卮眸色淡然,沒有絲毫驚慌,如一顆屹立不倒的青松,沉穩(wěn)淡然。
唇邊掛著平日溫潤的笑,卻如冬日凜冽的寒風(fēng),有暖陽依舊驅(qū)不散幽深的寒意。
一群黑衣人就這么將他們的隊伍包圍住,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幾個黑衣人互看了一眼,朝著宮冽卮一群人殺去。
獨獨沐傾言的花轎無一人攻擊,像是早就下了命令,不讓他們傷害沐傾言分毫。
沐傾言也不出去幫忙,氣定神閑的坐在花轎里看戲。
她把小雨拉上轎子就行了,其他人她不需要管,也用不著她管。這些人雖出手狠辣,但宮冽卮的人更不簡單。
看似他們只是普通抬轎子的下人,實則個個都是深藏不露的精銳。
這宮冽卮恐怕早料到今天會發(fā)生此事,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
小雨哆嗦的問:“小姐,這批黑衣人跟上次殺您的是同一批嗎?”
沐傾言若有所思,沒有回答小雨的問題。
只是握著她的手:“不用擔(dān)心,黑衣人越來越少了?!?p> 小雨一看,果然是這樣,黑衣人只剩下十幾個了。
宮冽卮帶來的迎親隊伍雖然數(shù)量敵不過那批黑衣人,但身手卻比他們好得多。
“小姐,冽王的人好厲害,不過冽王不是一個廢物嗎唔……”
捂住小雨嘴,眼中沒有責(zé)怪:“現(xiàn)在我們不是在自己的府上,說話可要留心些……你看他那個樣子像是廢物嗎?”
恐怕幾個皇子中,他是最深不可測的。
小雨性子單純,若在冽王府還這樣口無遮攔的,遲早會被有心人陷害。
“知道了,小雨下次會注意的?!?p> 小雨看著穩(wěn)如泰山的看著一群人廝殺的宮冽卮,心下懊惱。
以后可要謹(jǐn)言慎行,不能給小姐添麻煩。
沒過多久,黑衣人便被殺退,一切又恢復(fù)了寧靜。
宮冽卮示意冷風(fēng)將他推到沐傾言花轎旁。
眉間溢出的溫柔不似平日般疏離,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關(guān)心:“愛妃沒事吧?”
“傾言很好,有勞王爺掛心?!?p> 小雨急忙從花轎下來,害怕的看了眼宮冽卮。
宮冽卮只是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就回到最前面,命令隊伍繼續(xù)前行。
花轎被抬起,敲鑼打鼓聲再次響起,沖淡了剛剛的冷寂。
遠(yuǎn)處的一顆樹上,躺著一個男子。定眼一看,就是宮炎陵。
他依舊一身大紅色衣袍,慵懶的看著這一切。狹長的眼眸微瞇,唇角的弧度迷人卻危險。
紅影一閃,樹上再無半抹紅色。
這一路很順暢。
與宮冽卮拜完堂,沐傾言便被送入了,宮冽卮為她精心準(zhǔn)備的傾院。
皇上得知遇刺的事,狠狠的訓(xùn)斥宮冽卮,想著他今日與沐傾言大婚,便打消責(zé)罰他的念頭。
宮冽卮回到席間,一一敬酒。
宮寒釗一直冷眼看著宮冽卮,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與不甘。
看來他派去的人失手了……沒有的東西!
宮炎陵則妖孽的笑著,與宮冽卮對視。
宮冽卮感受到他眸中若隱若現(xiàn)的危險,勾唇,毫不示弱的散發(fā)著他的氣場。
看來,打他王妃主意的人不少,他宮冽卮的人,絕不允許任何人覬覦,她永遠(yuǎn)只能是他的王妃!
傾院。
“小姐,您怎么把蓋頭掀了......這樣做不吉利?!?p> 小雨看著沐傾言毫不在意的樣子,一時語塞,隨后想想沐傾言的性子,便沒再說了。
“沒事的小雨應(yīng)該也餓了吧,來,坐下來和你家小姐一起吃?!?p> 將頭上的鳳冠也卸下,瞬間感覺輕松了很多。
成個親哪有那么多繁瑣的規(guī)矩,這一身行頭壓得她渾身酸痛,真累。
小雨一聽可以吃東西,兩眼放光。
既然小姐不怕,她身為小姐的貼身丫鬟也不能慫,坐下開心的跟沐傾言吃了起來。
……
宮冽卮推門而入,看到的是支著頭,背對著她的沐傾言。
沒了鳳冠的約束,她如墨的青絲隨意散落至一側(cè),灑脫不羈。
桌上是幾個空空的糕點盤,宮冽卮勾唇,寵溺的笑了。
“言兒可還餓著,要不要命人送些膳食來?”
沐傾言抬頭看著溫柔的宮冽卮。
此時他唇邊的笑容很真實,除去了平日的冷漠,如嚴(yán)冬里的一碗熱湯,暖人心田。
眼神中的寵溺如一汪池水,可以融化萬物。
不叫她王妃,直接喚她言兒?
宮冽卮與她從未有任何接觸,每每相見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他怎會為她卸下偽裝?難道......他另有目的?
垂眸掩下疑慮,淺淺一笑:“不餓,謝王爺關(guān)心?!?p> 搖晃的燭火下,沐傾言的俏臉更加動人。
那嬌艷的紅唇泛著誘人的光澤,冰藍(lán)色眼眸,像一顆藍(lán)色夜明珠,散發(fā)著蠱惑人心的光芒。
宮冽卮微微晃神。
這么多年了,只有她能牽動他冰冷的心。
自那日夜晚一別,他的腦海里都是她的身影,冰藍(lán)色是他夢中常有的顏色。
再次相見,他壓抑著心中的感情,任由著旁人與她親近。
人人都覺得他是個看客,誰又知道他早已入局?
他只是在等待時機(jī)。
那日按奈不住去了她府上,當(dāng)探出她有意于他時,他高興極了。
就算最終她沒選擇他,他也不會失望。
他會得到這片江山,再將她風(fēng)光奪回。
神靈仿佛格外的眷顧他,她在大殿之上選了他!他如愿的成了他的夫君。
既然言兒已經(jīng)嫁于他,他更要為她奪下這半壁江山,整個岳陽國,再無人與他爭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