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那你喜歡什么?”南佑衡皺著眉反問他,“不要給我說喜歡什么藝術畫畫之類的,霍琹夜,你是我兒子,以后要接管南氏,我絕不允許你胡鬧?!?p> “爸,我畢竟不是南家的孩子……”霍琹夜深吸一口氣,“或者您可以想想南南,她很聰明,只要她肯學,我一定會用心教她,將來她一定會有能力接管公司,而且她才是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p> “小夜。”
一道清麗的嗓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愣著干嘛,煙姨在叫你呢?!蹦厦陌蛋档卦谧老绿吡颂咚哪_。
霍琹夜緩過神來,笑著喊了一聲,“媽?!?p> “你怎么了,有心事?”
“不是,我剛才在想我的廣告策劃書該怎么寫?!?p> 聞言,柳煙蹙起了細眉,她側(cè)頭看向南佑衡,“你怎么回事,回家還和兒子談工作?”
南佑衡咳了兩聲,霍琹夜趕忙解釋說:“媽,沒有,策劃書我已經(jīng)寫完了,只是在想有沒有什么需要完善的地方?!?p> “吃飯時間你還想?”
“這個項目比較重要,我稍微要上心些……”
額……怎么感覺越說越錯。
南媚不想吃飯還聽他們談這些無聊的事,趕忙岔開話題,“煙姨,您這次可以在家里待多久呀?”
“我剛殺青,暫時不打算接新戲,可以在家待久點。”
“是《四月天》殺青了嗎?”
“嗯?!绷鵁煈?。
《四月天》主要是講述在民國時代一代才女林徽因的人生記錄,這次她為了更好的詮釋女主林徽因,還提前去學了三個月的建筑學。
南媚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忽閃忽閃,“那發(fā)布會的時候,煙姨一定要帶我去看?!?p> “好好好?!?p> 就這樣,一頓晚餐在南媚的嬉皮笑臉中度過。
深夜,霍琹夜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他起身到飄窗上坐下,把畫板擱在腿上,拿了支筆就開始畫。
他只開了壁燈,燈光是淡淡的昏黃,隨著手中的力度越重他心里越煩躁,腦海里盡是一句話。
“從你踏進我南家大門,你就已經(jīng)是南氏的繼承人?!?p> 霍琹夜還記得,柳煙帶著他進南家大門的時候,他十歲,還是有一點叛逆的年紀。對這個即將要成為他父親,和這個陌生的家都是滿心的不情愿,他不想有其他的人來打破他和媽媽生活的平靜。
那初到的兩個月,他想著法兒作,最作的一次是他在臥室里拿了個盆燒書,結(jié)果不小心碰倒了盆,火星子一接觸床邊的地毯,迅速蔓延開來。
他嚇傻了,都沒力氣站起來跑出去。
恍惚間,看到個高大的男人進來抱起了他。
之后,火撲滅了,男人帶他來看臥室的灰燼,沒打他,沒罵他,只是問了他一句話。
“燒自家的東西,心疼么?”
他不知道怎么了,聽到那句話,突然就嚎啕大哭起來。
*
陸昱琛最近真的比較倒霉,咖啡店老板因為他上次出去送外賣就再也沒去上班,無故曠班多天,已經(jīng)把他給辭了。房東看他救了南二小姐之后也沒有搖身一變成為有錢人,態(tài)度對他就更惡劣了。
“陸昱琛,你小子怎么這么不會把握財運,再給你五天時間,五天一到必須連房租費醫(yī)藥費都給我補上,要不然你就睡大街吧,我這真夠虧得喲……”本來房東早就想趕他走了,就是這出租信息發(fā)布出去還沒有人要租,他也就寬限幾天看看。
“多謝?!标戧盆∫仓牢逄煲呀?jīng)是最大寬限了,他不能再得寸進尺,所以他只好去導師那里問問他上次做的實驗項目費能不能提前支出來。
“昱琛啊,不是我不幫你,只是項目資金發(fā)放也都有一套流程,還得再等上半個月。”林教授搖搖頭,他確實無能為力。
本來林教授可以自己借錢給陸昱琛,讓他解燃眉之急,可偏偏他自有傲氣,斷不會接受別人的幫助。
陸昱琛低頭沉默了一會,“我知道了,多謝林教授?!彼徒淌诟孓o后就回了趟寢室,把書桌最上層的幾本書都收在了書包里。
恰好,有一個男生剛剛打完籃球回來。他看到陸昱琛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丟下籃球就走到他面前,“昱琛,你回來啦!”
陸昱琛不理,繼續(xù)收拾自己的東西。
那人對他冷漠的態(tài)度也不在意,手一抬就搭在陸昱琛肩膀上,“我說,你在外面也住得夠久了吧,什么時候回來住?你看,你的床鋪我每天都收拾得干干凈凈呢?!?p> 陸昱琛收拾完,把書包拉鏈拉上,就要往外走。
“才回來,怎么又要走?”男生擋在他面前,“你不準走!”
陸昱琛這才睜眼看向他,幽深的眸底閃過一絲不耐。
“讓開?!?p> “我不讓,你說說,我都多久沒見你了?!?p> “方莫,讓開?!?p> “就不讓,我這段時間都很想你,你走了我上哪兒去找人?”
陸昱琛臉色一凝,直接上手一拳揍在他臉上,“閉嘴?!?p> 方莫被打得身體朝后踉蹌了好幾步,他漲紅了臉開口:“怎么?因為我喜歡你,就惡心嗎?”
“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你自己的事。”
“那你……”
“你的事,與我無關?!?p> 方莫怔在原地,因為不喜歡不在意,才與他無關是么?
陸昱琛直直越過他走出了宿舍門,他初到這所學校時與方莫關系還比較好,沒想到他會有同性傾向。
剛知道的時候,他也沒有排斥方莫,覺得是男是女都好,成人間戀愛都是自由的。但之后有一晚方莫居然睡上了他的床,他才知道方莫對他有感情,他根本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才從宿舍搬了出去,在外面找房子住。
本來他家里環(huán)境就不是很好,住在校外還要負擔各種費用等等,生活就更是拮據(jù)了,日常就只能靠打工和獎學金來生活。
陸昱琛走出校外,看著來來去去的車輛,一瞬間覺得迷茫。他穿過一條街,看到對面有家新開的教育培訓機構(gò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