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藜其實能理解藍昭影口中的“重新開始”的意思,只是聽見藍昭影溫柔的口吻,還是忍不住一皺眉,隨后輕嘲地笑了笑。
江采藜抬起眼看向藍昭影:“重新開始的意思是?”
藍昭影往江采藜的方向走一步:“重新開始的意思,就是你和我以前未婚夫妻的關(guān)系,還有婚約的事情都沒有存在過,以后我認識的江采藜,只是江采藜,你認識的藍昭影也只是藍昭影。”
藍昭影注意到江采藜退后的動作,一頓:“沒有告訴你,是我的錯?!?p> 他還有很多很多疑問沒有得到解答,他剛剛那一瞬間的想法是,如果不答應(yīng)下來,或許他們以后的交集會越來越少,而他在她這里的存在感會慢慢消失,直至徹底不存在。
只是一想,就下意識的恐慌。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fā)生在他和她中間。
江采藜微微苦笑,固然藍昭影隱瞞是是一方面,但更深一層的原因根本不是這個啊。
真實的原因,她哪里說得出口?
藍昭影就是這樣的啊。
一開始和藍昭影的接觸,她沒有自我意識,按照原劇情線的安排,在崩壞的劇情線里一直生活下去,生不出喜歡他的心思,也沒有特殊的感受。
偏偏覺醒自我意識后,她自以為最清楚該做什么事情,帶著目的接近藍昭影,殊不知最后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藍昭影所有的美好品質(zhì)都是生來就有,和他有所接觸的人很難不被感染,甘愿將他奉作白月光,作繭自縛地溺死在他的溫柔里。
藍昭影向來如此,喜歡他的人也向來如此。
他從來不知道他一句無意的話和一個關(guān)懷的舉動對她意味著什么。
該說藍昭影具有成為渣男的潛質(zhì)嗎?他有原則而不濫情,這樣一來,她喜歡他,怎么怪得了他?
江采藜輕輕開口:“我沒有怪你?!?p> 怪就怪她自己吧。
眼前的光亮就那樣黯淡下來,江采藜像是回到了一開始得知自己早晚都要離開這個世界的難過里。
藍昭影注意到了江采藜的黯然,忽然心臟像是在這一瞬間再度被攥緊,一時間像是沒有辦法呼吸,呼吸卻越發(fā)急促。
“江…采藜……”
江采藜注意到藍昭影一張俊臉上滿帶痛楚,像是站也站不住的模樣,心下一驚:“藍昭影?!”
“好痛……”
說著藍昭影像是再也支撐不住地往前一倒,在意識陷進黑暗前,鼻間拂過馨香,倒進一個柔軟的懷抱,感覺像是被面前驚慌失措的女生牢牢地接住了。
……
藍凌浩輕輕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病床上躺著一個男生,男生五官娟麗,闔目而睡,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甚至還染著一絲輕紅,一旁的儀器顯示的數(shù)據(jù)都很正常,男生旁邊坐著一個女生,女生只是靜靜地看著,一點動作都沒有。
江采藜扭過頭,站起來,朝藍凌浩微微頷首:“伯父?!?p> “采藜,你先回去休息吧?!?p> 江采藜沒有回答。
藍凌浩朝江采藜寬慰地一笑:“醫(yī)生也說了昭影沒什么事,就是精神上的疲憊,很快就能醒過來,要是你這孩子一會也撐不住了,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跟你爸和你小叔交代。”
“我沒事的?!苯赊汲聊艘粫?,“昭影學(xué)長是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暈過去的,沒有察覺到他不舒服,我有責(zé)任。”
“采藜,這怎么能怪你?”藍凌浩看向藍昭影,嘆息,“昭影以前就喜歡勉強自己,對自己高要求,我也給了他太大的壓力?!?p> 其實江采藜也不想怪自己,她也覺得覺得匪夷所思,明明這是誰都拿捏不準的意外,但為什么偏偏這絕無僅有的兩次她都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