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錢老教授查遍貝姬·蒂萊特的文章,也沒有發(fā)現(xiàn)類似論文。
錢老教授自嘲地笑笑,貝姬怎么可能會寫這種初級論題的文章呢,這學生也無處可抄啊。
錢老教授注意力又回歸筆跡清秀的作業(yè)本上,臉上滿是欣慰,他第一次碰到水平如此之高的學生。
錢老教授的紅筆,第一次在學生作業(yè)本上劃下100分。
批完,錢老教授翻回作業(yè)本的封面。
赫然寫著1801班程米。
他突然停止一切動作。
上一次批改課本的那個女生,好像也是一班的吧。
當天學習委員分發(fā)錢延昌老教授的作業(yè)。
同學們對著可憐巴巴的分數(shù)哀聲怨氣,沒及格的同學竟有一半之多。
同學們小聲討論著,時不時哀怨般看著臺上的錢老教授。
“我才40分,不會吧,這也太少了吧?!?p> “我這論文拿到別的班,少說也要80分吧,他就給了我54?!?p> “錢老教授的課是出了名的掛科率高,而且看著笑瞇瞇地,罰人抄寫可是眼睛都不帶眨的?!?p> “都大學了竟然還有罰寫?!”
臺上錢老教授咳嗽一聲,臺下瞬間安靜。
學習委員把程米的作業(yè)本放在她桌上。
程米打開一看,鮮紅的筆記赫然劃下100分。
她像看到再平常不過的事一般,又合上本子。
錢老教授慢悠悠地說:“你們班程米跟我去辦公室一趟?!?p> 全班都目光一下子聚焦在程米身上,那眼神,帶著同情。
陶森森特別大聲地,十分驚奇地對程米說:“你該不會是論文分太低了,錢老教授要罰你吧?”
陶森森現(xiàn)在面上還裝作和程米關系好的樣子,內(nèi)心里其實恨透了程米。
南風兩次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還都是為了程米。
從面上看,他倆的關系根本不是程米說到還行,明明好到不能再好。
而程米卻故意說還行,是普通朋友,不就是為了看她出丑的樣子嗎?
那天陶森森一個人就這么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看著南風拉程米的手,別提多難受了。
程米身邊同學也伸出耳朵,他們想拿程米的分預估一下錢老教授的底線。
要是那一天自己也拿了和程米一樣低分,要被錢教授拉去談話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程米默默地說:“應該不是吧?!?p> 陶森森故作姿態(tài),“小程你別擔心,錢老教授頂多會說你幾句,你千萬別放在心上?!?p> 程米淡淡看她一眼,什么也沒說。
錢老教授是學院里資質(zhì)最老的那個,他在全國的文學界也有所成就。
因此學院不僅默許他獨特的教學方式,還給錢老教授配置單獨辦公室。
錢老教授親自給程米拉開椅子。
程米見狀連忙搶過椅子,“謝謝教授,我自己來就好。”
錢老教授欣慰地坐在程米對面,他說:“如果我猜的沒錯……”
程米聽到這半句話時,臉色有些凝重。
她知道錢老教授也是文學研究會的一員,恐怕是見過不少名家作品。
每個人的文風基本都是固定的,萬一……
可后半句又讓她心安。
“你考這所學校是因為我們專業(yè)在全國高校里排第一吧?”
程米心一下子就收回去了,“是的?!?p> “你的課本上,是不是寫了很多批注?”
程米一下子想起來自己課本上畫的花里胡哨和狂傲的批注。
還有那句:過于膚淺,不予評價……
這些東西,教授都看見了……
程米腦袋里飛快地措詞,“那個,教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錢老教授一下子笑了,“你別緊張,我覺得你的批注很好,有繼續(xù)做下去嗎?”
程米實話實說:“那本書講的太簡單了,要是一直批注就是浪費時間?!?p> 錢老教授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女孩在說些什么。
挺狂的??!
教書這么些年再加上當學生這么些年,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囂張的學生。
當著老師的面說這書太簡單了?
程米現(xiàn)在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么。
在剛才的情急之下,自己的本性又不小心暴露了。
程米有點尷尬,抿著嘴什么也不說了。
錢老教授笑得眼角皺紋都擠在一起,“對,你說的沒錯,哈哈。我覺得你在文學方面很有見解,不知多少年了,在文學界都沒有你這樣的后輩產(chǎn)生。好好學吧,有問題可以隨時來問我,這是我的名片?!?p> 程米賠著笑,接下錢老教授遞交的名片,“謝謝教授?!?p> “你以后,就是我重點關注的學生了。”
——
夕大宿舍一共四個人。
和南風關系最好的蕭童銘一的腦子有點亂。
作為南風最好的兄弟,要讓他評價南風他第一句話一定是:“白瞎了那張臉!”
南風平常是一個絕對高冷的人。
妹子們找他,他拒絕,妹子要微信,他拒絕。
妹子們都撲他懷里了,南風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一把推開。
看得蕭童銘一牙根癢癢,恨不得魂穿到南風身上幫他直接把漂亮妹子拿下。
南風對女生冷得跟冰窖一樣,倒是對蕭童銘一有時候還開開玩笑,互損兩句。
搞得蕭童銘一滿腦子問號。
那陣子他天天對著鏡子摸著自己的臉,難道自己跟別人有什么不一樣嗎?
蕭童銘一長得也不錯,是那種強勢的硬漢風格。
皮膚比小麥色還要更深一點。
和南風是兩種風格。
南風長了一張溫柔的臉,但性格和氣場都冷得很。
蕭童銘一長了一張硬漢小生的臉,但性格和氣場都又壞又痞。
他又對著鏡子,摸著下巴,把南風對女生的態(tài)度和對自己的態(tài)度放在一起對比了一下。
南風他,他不會是喜歡男的吧!
他他他,她不會是喜歡我吧!
這想法從他腦海里蹦出來的那一刻,他莫名的就想起一個畫面。
南風修長白皙的手指勾挑著自己的下巴……
草!
蕭童銘一猛地開啟水龍頭,把頭伸在下面一直沖。
冰冰涼涼地水從他后腦勺直沖到臉龐。
雖然自己長得帥,雖然南風也長得帥。
但,但不代表自己想和南風一起帥哥內(nèi)部消耗啊!
自己可是直的,并且同時泡了好幾個妹子,南風他知道的啊!
恰好南風從旁邊過來,隨口說了一句:“十一月了,最好還是用熱水洗頭,不然容易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