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盡無劫空禪,姜離璇的枯黃的面色逐漸開始淡去,些許露出病態(tài)的慘白色,周圍的靈氣風暴也逐漸開始安靜下來,日暉月華也開始淡去。
然而料想中的反應還沒有出現(xiàn)。
是因為最后四重天的特殊嗎?還是吾的干預?
亦或是還不夠嗎?
又持續(xù)了片刻,一切未變,姜離璇有些擔憂,對于氣脈精華的輸送他并不在意,對于他而言,那是發(fā)揮不出來的實力,或者說標記了代價的饋贈。雖然此舉于己有虧,但隨性而已,不離本心。
然而碧梧子卻有些眼紅了,哪怕身為宗門秘傳,這種比之傳功還要珍貴的氣脈精華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傳功尚有折扣以及適應性的問題,氣脈精華是一個實打實的積累啊,而且現(xiàn)在這位前輩其氣脈精華的純度已經不亞于自家?guī)孜婚L老了,估計也只有那些名傳才有這種程度吧。她暗暗估計了一下,很難比較。
今日之事,要是換了一個命修,身處山下,此情此景,鐵定發(fā)昏。索性碧梧子修性,道行不低,并且對于實力差很是明了,才能按捺下性子。
這本身也是紅塵對于修士心境的磨煉,碧梧子過了一關,但她一點也輕松不起來。此刻不敢打擾,只能心中默念,前輩,你別搞怪了,快點結束吧,再來點什么,我怕我修性程度不夠啊。
異象歸于平靜而人未平靜。
姜離璇維持著氣脈精華的輸送,面上卻已掛上憂色。這是,還不夠嗎?
然而下一刻卻是心神一轉,不對,物滿則缺,時止則止。
一念及此,他即時收手。
一切終是接著穩(wěn)定下來。
只是如此多的氣脈精華送出,哪怕姜離璇也是長呼了一口氣。此刻他之面色已然是純粹的慘白,面具輕紗掩蓋之下都能見那抹病白。
另一邊后靈柩頭部的華光已然散盡,脊椎也隨之暗去。
失敗了嗎?碧梧子在旁邊長嘆了一口氣,剛才的過程,她仿佛身臨其境,比當事人都要緊張,等到那位前輩放棄時,她很想出聲讓他再加把力試試看。
只是聯(lián)想到當初師伯煉丹失敗時的慘然。碧梧子知道,人力有時而盡,不必總與天爭。修道就是如此,坎坷是必經之路。如若事事盡求皆如人意,非神圣之輩,難出離魔途。
她剛想上前去安慰一下,旋即停了下來。
【不對啊,安慰啥啊,碧梧子啊碧梧子,你別把自己代入人家啊?!?p> 仙華流縱然沒落,亦是筑基絕上法門之一,其門檻之低,哪怕是最差的那種,只要夠到,輔以玉液還丹,一重便可入門,更不用說仙華法之上限極亦高,六重便是天才,九重就是妖孽了,要被查到血脈源頭的那種。
后靈柩雖未入筑基,但證得三十二重仙華法,也是從未聽聞之事。如此美玉良材,當更在三千人里第一流之上,恐怕是紀元一現(xiàn)之資,傳說之中的人物。就是不知道那些傲視仙海的天縱之才有沒有如此程度?
【曾經以為我和他們很近,如今想來,呵呵。還有,為啥你要難過呢?人家自己都沒難過,你難過個啥,你配嗎?】
碧梧子很傷心,師父,我道心碎了,要補的那種。
想著想著她默默飛走了,反正水心也收集夠了,心底卻是在流淚。
決定了,回去就閉關,不入破碎不出關。
最后快要消失在天邊,碧梧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回頭,攏手做牽?;?,大聲道:“姜水水運事關昆侖,道友此舉過度了,怕是會有因應,萬事小心啊?!?p> 這邊,姜離璇聞言皺眉,昆侖。
后靈柩已經累的睡著,躺在地上,但還是在不時夢語。
“它們好壞,騙子。啥也沒有,還我三重天?!?p> 回到當下,姜離璇長長呼出一口氣,好在,最后是成功了。
仙華流,一身靈氣富集于脊骨,金液還丹,靈氣滿溢,在人體內天地中化作一滴甘露從天而降,先天一炁由此而生。
之前由于灌頂不停,靈氣不斷,光華不散,甘露不生。
姜離璇最后了然此中關竅,人力退去,而天道補不足,先天一炁補缺而生,正是因應。不然即便是以絕大法力,灌頂成就先天一炁,那隨之而來的天之饋贈就要變成物滿之劫,反而有缺。
天之饋贈,當是與九天三十六重有所關聯(lián)。只是姜離璇想到老張每提此事,總在感嘆,全無意向。此事暫放一旁,再見問詢便是。
他之心千回思電轉,同時也在打理后靈柩的氣血,觀察她的進境。
先天一炁盤踞靈臺,無形無質,單是存在那里便在不斷染動近遭的精氣神魂,欲要重演一方環(huán)境。
筑基無疑。
當然,姜離璇可以確定的是,后靈柩所成就已經出離了原版的仙華流。這過程中間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但具體是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這是各自機緣。此外則是由于他的起點從來不是筑基,所以知之甚少。
這下,只能存案,無法細解以告后來者了。
……
昆侖州為大九洲之一,其下有中九州,現(xiàn)存記載為東南神州,東陽州,南禹州,東北隱土,北溟,西南次州,西為華胥之國,西北為天缺之處。
八州環(huán)繞中央仙海,仙海之中有十萬仙山,因為重疊空間的原因,盡管每一州是方圓三萬里,事實上還有未待開發(fā)的禁忌之地屬于不可觀測的地帶。禹州,陽州,神州都有薪火守護文明之地。
而中央仙海則多洞天,其中仙山約數(shù)十萬。這些仙山大多是直接截取禁忌之地的土地作為開派立宗之地。因為避世爭道的原因,天道最昌隆時不過兩萬保持與外界聯(lián)系。這一時期對外界開放之數(shù)不過三千,其中出名的不過百余。
最中央則是昆侖,八方立壁,少有人名,歷來是天機門下書寫一些干涉天機之事,其上更有禁法之崖,少有人能上。
如今,四方昆侖山外山,禁法之崖。
其中一片白壁,云霧藹藹,靜若不動,似是千年。
然而此刻紫色點點浮現(xiàn),即將成字。
天外突來一聲輕笑,一道金光縱貫數(shù)萬里仙海天宇,旁若無人。
人未至,聲先來:“今日封榜,來者——名鋒執(zhí)銳。”
但見華光一閃,白壁隱入云霧之中,連帶字跡消失不見。
然而名鋒執(zhí)銳落地方定,見得數(shù)道遁光自禁法之崖后飛出,不由低笑道:“遺塵啊遺塵,這下余可是被你害慘了呀?!?p> 說著,劍自背后節(jié)節(jié)而出,人向前行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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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谷夢蝶
單機日記第四十天。今天偷個懶。額,真單機啊。推歌推歌,隨意來,小義學長的《無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