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宋芷憐知道白漠居要回府的時候,正在拿鞭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抽著跪在地上的青兒。
“憐夫人,林公公送了信,二爺已經(jīng)離開皇宮了,稍后就到。”一個機靈的小丫鬟從青兒面前高傲的走過,而后討好的沖宋芷憐道。
宋芷憐又驚又喜,將鞭子遞給小丫鬟,又不耐煩的看了青兒一眼,道:“退下罷,再有下次可就不是幾鞭子這么簡單了?!?p> 青兒驚恐的低下頭,連忙道謝,踉蹌的走了出去,因為跪久了流了一地血。
剛開始對宋芷憐有多蔑視,現(xiàn)在青兒就有多害怕。是她大意了,沒想到這個從前人人夸贊的宋家大小姐這么毒辣,自己只不過因為晚些時辰去請安,便被打的不成樣子。
小丫鬟看出宋芷憐心情頗好,主動拿起羊角梳給她細細梳著,含笑開口道:“夫人這么好看,想必二殿下見了也是歡喜的?!?p> 宋芷憐聽到這話,滿意的看了小丫鬟一眼,嗔怒道:“你這丫頭倒會貧嘴?!钡茄劾飬s有掩飾不了的得意與激動,顯然這番話她很受用。
小丫鬟從鏡中看到宋芷憐得意洋洋的表情,心道說對了話,然后便專心為宋芷憐梳起頭來。
小丫鬟名喚維玉,之前一直是跟著青兒,青兒仗著自己是二皇子的通房,趾高氣昂,維玉沒少在青兒那里吃苦頭。當日府中收了第一個姨娘憐夫人,本跟維玉沒什么關(guān)系,但是那晚瞧見青兒狼狽的模樣,心里屬實舒坦許多,便尋了法子求宋芷憐討了去。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就算宋芷憐沒有要救維玉的心,也想膈應青兒那個賤婢,兩人不過是各懷鬼胎罷了。
“憐夫人,”守門的小丫鬟沖里面喊了聲,然后撩了珠簾沖宋芷憐道:“二殿下已經(jīng)到花廳了,喊您過去呢?!?p> 宋芷憐心里一喜,剛到府上就要見自己,可見自己在他心中還是有些分量的罷!最后拿紅紙抿了抿唇,道:“維玉,隨我過去,其余的人把我房中好好打掃,香薰點上,祛一祛血腥味兒?!?p> 眾人行禮稱“是”,宋芷憐才滿意的離去。
宋芷憐居住的院子離花廳不過幾步距離,不過片刻,林公公便遠遠瞧見宋芷憐領著個小丫鬟緩緩走了過來。
“殿下,憐夫人到了?!绷止嫔蠋еσ猓瑳_滿臉冰霜的白漠居道。
白漠居淡淡嗯了一聲,便移過目光。對于宋芷憐,他心中是惱怒的也是怨恨的,如若沒有她,自己怎會失去父皇的寵愛?怎會錯失宋西沅?又怎會讓整個二皇子府上下蒙羞,被人議論娶了一個不知檢點的浪蕩女人?
“憐兒見過殿下?!睗M臉羞澀的宋芷憐自然沒注意到白漠居眼中的厭惡,她滿腦子都是“這個英俊的男子是我的了”,連說出的話都似水一般柔軟。
白漠居深知現(xiàn)在不是與她翻臉的時候,撇了她一眼,淡淡道:“起來說話,在府中可還習慣?”
這句話落到宋芷憐的耳朵里自然處處顯著白漠居對她的關(guān)心,頓時心中又歡喜起來,道:“妾一切安好,只是……”宋芷憐抬頭看了一眼白漠居,又嬌羞的低下頭,小聲道:“只是掛念殿下緊了些?!?p> 宋芷憐本就容貌不俗,再加上可以軟了的語調(diào)與勾人的眸子,倒讓白漠居喉嚨一緊,再說出口的語調(diào)也緩了些:“是本殿下疏忽了,今日便去你的院子歇息罷?!?p> “那妾回去準備?!彼诬茟z對白漠居說的這番話毫無意外,她深知自己最有利的武器是什么,也知道該怎樣才能握住一個男人的心。白漠居肯接納她,便成功了一小步。
白漠居看她毫不掩飾的欣喜若狂的表情,心里一陣說不出是什么情緒。罷了,到底是個柔弱的女子,。
……
皇宮。
“陛下,二殿下回去了?!惫鸸驹谟鶗块T口,沖正在批閱奏折的東黎帝道。
東黎帝眼皮都沒抬一下,開口道:“哦?想通了?”
桂公公含笑道:“二殿下本就聰慧,想必已經(jīng)想通了罷。”
“哼”,東黎帝冷哼一聲,道:“朕的兒子,朕心里清楚?!?p> 桂公公看東黎帝情緒隱隱震怒,沒有繼續(xù)開口,只靜靜在一旁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