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宮里的夜明珠遺失,自然是一件鋪天蓋地的大事,各宮們都要接受盤查搜索,據(jù)說同夜明珠一同遺失的還有太后的那個鑲嵌著夜明珠的皇冠。
嵐月心生疑惑,這東西她可從未偷過啊,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未鎖上門,有人渾水摸魚了?
可是將各宮都搜尋完畢,卻沒發(fā)現(xiàn)任何關(guān)于夜明珠的蹤跡,這讓太后更加的寢室難安,以前便不喜歡嵐心的她,看著這個在自己眼前跪著請安的佳人,她終是有了發(fā)泄怒火的機會。
“聽說最近賢妃可是風(fēng)頭正盛啊,皇上可是為了賢妃連早朝都不上了。”
嵐心雖是低著頭,但話里卻還是有幾分挑釁的味道在里面。
“皇上一向都寵愛臣妾,雖是如此,可臣妾到底還是后宮的嬪妃,從來都是對太后、皇上有敬畏之心的,太后這樣說倒真是叫臣妾惶恐了?!?p> 太后拍了一下桌子,她知道這賢妃向來都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
“惶恐?我看你現(xiàn)下卻是未有半分懼色!皇上乃是整個天淵國的王,你如此狐媚惑主,讓他棄朝政于不顧!你該當(dāng)犯何罪?。俊?p> 嵐心依舊低垂著眼瞼。
“太后這話臣妾倒是不明白了,皇上不過是未去一次早朝,怎的讓太后說的這樣嚴(yán)重,叫旁人聽著還以為皇上是個被女色誘惑的昏君呢。”
本就憋著一口氣的太后聽到嵐心這樣說,氣的手都抖了起來,翠娥怕太后氣出個所以然來,趕緊倒出一杯茶遞給太后想讓她順順氣。
太后接過茶杯卻沒有喝下去,她順手將她摔在了嵐心的身上。
嵐心雖有些疼,但卻沒有叫出聲,她輕拍著身上的茶漬,語氣不緩不急的說道。
“太后息怒,臣妾這身衣裳可是皇上親賞的,現(xiàn)下不單是臟了,只怕是內(nèi)里也被燙傷了不少,太后您說今日臣妾若是見到了皇上該如何說才好呢。”
太后不悅的盯著她,這皇上本就與她不和,萬一今日被這狐媚的貨色說了什么去,那還得了。
這時,翠娥走上前一巴掌打在了嵐心的臉上。
“賢妃娘娘,太后不過是對您小小的懲戒一番,賢妃娘娘何來這樣多的言語,太后的教誨您只管受著便是,無論如何,太后都是您的長輩?!?p> 嵐心摸了摸吃痛的臉頰,絲毫沒有懼怕之意。
“太后都沒說什么,你這個賤婢倒真是大膽,那本宮這受傷的罪過,你是一定要背的嘍,”
她又看了看太后,
“太后,臣妾的膝蓋當(dāng)真是疼的緊呢?!?p> 太后雖是不悅,但也沒什么辦法。
“那你便趕緊起來吧,別跪著了,翠娥,賜坐?!?p> 嵐心坐在椅子上,笑著說道。
“太后何必每次都與臣妾為難,臣妾不像其他的姐姐的有母家庇護,不過是靠著自己的美貌,才得了皇上的一絲垂憐,若是日后能得太后相持,臣妾定會為太后分憂的。”
太后自然是能聽出嵐心話里的意思,這花傾城從入宮以來便不得皇上的喜愛,到頭來也不能為他們花家做得了什么。
但嵐心卻是不同的,她如此得恩寵,到底是能在皇上跟前說上話的,要比那花傾城有用的多。
太后吩咐著翠娥去拿了上好的金瘡藥跟燙傷膏,接過藥的嵐心,輕笑著說道。
“臣妾自然是不能白拿了太后的東西,臣妾這里有一個好東西,還望太后笑納,”
說著她便拿出了一紙罪狀想要遞給了翠娥,可她卻故意讓翠娥沒拿穩(wěn)掉在了地上,她抬手就給了翠娥一巴掌。
“大膽賤婢,竟連本宮獻(xiàn)給太后的東西也拿不穩(wěn)?!?p> 說完她屬意小青拿給了太后,她這樣的不愿受委屈,那一巴掌便是她特意還給翠娥的。
太后有些怔住的看著那指證墨雪月指使小廝下藥害元如玉滑胎的罪狀,沒想到自己竟這樣輕易的就拿住了墨雪月的把柄。
嵐心見狀便謊稱身體不適的退下了。
小青給嵐心上著藥,眼里滿是心疼。
“娘娘您這是何苦的,傷成這樣,奴婢看著當(dāng)真是心疼的緊?!?p> 嵐心拍拍她的手,讓她放下心來。
“能好的傷便不算什么大事,今日本宮的收獲倒是很多,必得讓太后信任了本宮,本宮才能繼續(xù)做想做的事?!?p> 她定定的望向門外的天空,這馬上便要入冬了吧。
太后遺失夜明珠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墨府,通過這龍女被劫走,再加上宮內(nèi)夜明珠失竊,墨老爺子知道這事墨雪明定是參與其中的。
但憑著墨雪明的本事他不可能沖破了地牢里的障礙,那他身邊必是有高手相助的。
可無論墨老爺子怎么問,墨雪明就是不將同伙說了出來,墨老爺子沒了辦法,便讓他在祠堂里罰跪著。
墨雪明罰跪時,來了一個體態(tài)嬌小,眉清目秀的姑娘,一雙杏眼含著一汪池水,顯得她更加的玲瓏可人,她輕笑著,露出好看梨渦,說起話來也是清脆好聽。
“哥,你怎的不跟爹爹說實話,那夜我可都看到了,是有兩個美人跟你一起將龍女劫走的,難不成里邊有哥哥的心上人?我從前還以為兄長喜歡的是龍女呢。”
墨雪明看了看眼前不過十五六歲的丫頭,嗔怪道。
“你少在那里胡說八道,你課業(yè)可做完了,就跑來這里打趣為兄。”
墨雪芙咬了一口已被她吃了半塊的蘋果,輕哼了一聲。
“哥你又不是不曉得課業(yè)有多難,這么一會子功夫就不能讓我歇歇嗎?!?p> 墨雪明早已知道了她的不學(xué)無術(shù)。
“我可是聽夫子說了,你的課業(yè)都是墊底的,你這樣詩書不通,怎能進得了尚書府,你可要為自己未來打算些,多與大姐學(xué)學(xué)?!?p> 墨雪芙卻是滿臉的不在乎。
“那尚書府的大公子雖是飽讀詩書,但總歸是個書呆子,還不如那元將軍的二公子,武藝高強,人也生的好看,倒是個嫁娶的不二人選?!?p> 說著她還不自覺的臉紅了起來。
墨雪明一聽是元如林,立馬嚴(yán)肅了起來。
“你倒是會挑人,你又不是不知爹爹一向與元將軍不和,怎可能將你嫁到他們家去?!?p> 墨雪芙一臉的不屑,她還不信自己嫁不了心上人。
“這朝堂之事,豈是哥哥能說的準(zhǔn)的,萬一哪天爹爹與元將軍同在了一處,我這不就有了機會,再說了爹爹一向都疼愛我,若我開口,必定是會應(yīng)允了我的?!?p> 墨雪明欲言又止的看著她的背影,這小丫頭雖是年級小,但總歸是犟了些,爹爹疼愛她,大抵是覺得她與自己最像吧。
經(jīng)過這樣多的時間,內(nèi)務(wù)府總算是給慶云殿撥了個太監(jiān)過來,據(jù)說此人辦事利索,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當(dāng)他來嵐月這里報道時,嵐月差點沒將手里的茶水倒在地上,這辦事利索之人原來是那陳謙,他竟病態(tài)于此,為了嵐心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無后的廢人。
陳謙似是猜到了她的訝異。
“娘娘,以后小的會盡心侍奉,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辦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
嵐月將侍婢們都叫了下去,只余下他們兩人。
“你這是何必,我妹妹現(xiàn)下已經(jīng)是宮妃了,你何必這樣苦苦糾纏,從前怎的未發(fā)現(xiàn)你這樣的病態(tài)?!?p> 陳謙聽她這樣說,卻也不生氣。
“我也沒想如何,只是想留在她身邊罷了,我至多再活幾十年,而她卻還有那么長的年歲,我只想讓她在我還活著的時光里不那么孤獨。”
嵐月緊咬牙關(guān),盡力讓自己的聲音小些。
“她現(xiàn)下早已不孤獨了,你….”
這時,門外的侍婢說碧兒前來拜見,她不得不與陳謙停止了談話。
“你以后便在這里好好當(dāng)差吧,別給我出什么幺蛾子,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p> 陳謙應(yīng)和一聲便退下了,走時還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看著眼前這個珠光寶氣的碧兒,嵐月差點沒認(rèn)了出來,從前許是她身份的緣故,雖是貌美但總有些不出挑,今日的她倒多了幾分貴氣。
“你在閔王府與那些妻妾相處的可好?看你這裝束,那閔王應(yīng)當(dāng)是待你不薄的?!?p> 碧兒掩嘴輕笑。
“托娘娘的福,王爺待妾身妾很是不錯,經(jīng)常帶著妾身買些時興的衣裳首飾,王妃也很是溫柔賢惠?!?p> 這碧兒雖是從這里出去的,但這里總歸不是她的娘家,嵐月實在不明,她怎的會來了宮里。
“你可是在這慶云殿落了什么東西?”
碧兒面露尷尬的看了看嵐月,她自然不是來這里敘舊的,是她的藥膏馬上就要用完了,得去找了那人買點才行。
“妾身總歸是在這里出去的,心里對娘娘萬分感激,特過來感謝,而且妾身與娘娘從前在浣衣局那樣要好,怎的如今妾身嫁人了,娘娘便同妾身這樣生分了呢?!?p> 為何如此她自己心里不清楚嗎,嵐月假笑著看向她。
“怎的會生分,若不是閔王著急妹妹回去,本宮定讓你在這里住上一晚?!?p> 嵐月本只想客套一下,誰知這碧兒就在等著她的這一句話。
“娘娘放心,妾身早已跟王爺說好了要在這里住上一晚,多陪伴一下娘娘?!?p> 嵐月雖是不愿,但只能要緊牙關(guān)應(yīng)承了下來。
“那我便讓雙喜給你將偏殿收拾出來,你在這里好生休息?!?p> 嵐月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碧兒想留下來說不定是為了她的那張臉,今夜自己要牢牢的看好她的動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