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司看到的人當然是綱手和靜音。
只是綠色外套背后大大的‘賭’字,和那只在地上撒歡的小豬,就讓他記憶猶新。
淺司有想過,自己還會跟綱手見面,畢竟這可是未來的五代火影,當然,時間應該很快了。
但他卻沒想過,自己會在這個時候見到對方。
淺司終于想起來了,短冊街,這可不就是三忍大戰(zhàn)的地方嘛。
在三代火影犧牲之后,自來也帶著鳴人尋找綱手給卡卡西和佐助治療,也讓她回去接任火影的位子。而大蛇丸和兜,都會來這里讓綱手幫忙治療被封印的手臂。
也就是說,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
淺司當然不想摻和進去,而且本能的,他一看到綱手,就會想起幾年前那晚自己被打劫的事情。
說實話,他心眼不算大,現(xiàn)在還憋著一股氣兒。
淺司不是個記仇的人,但記人。
所以才會在見到綱手的第一時間,轉身就走。
“想當初多么文靜的姑娘啊,現(xiàn)在也張牙舞爪的?!毙★堭^里,淺司只要一想到剛才所見的靜音,就忍不住搖頭。
當年見到的是抱著小豬文文靜靜的姑娘,剛才那個呢?站在綱手身邊揮手加油,一臉狂熱,完全就是被賭徒帶壞了。
淺司吃了口豆腐,在拿手邊米團的時候,背后投下了一片陰影。
“嗯?”他眼神一動,不及感知就要有所應對。
但肩膀驀地就被拍了下,不僅如此,背后的人還順勢在他身邊坐下了。
一縷清淡的香風,伴隨的是肩頭傳來的大力,把淺司給按了一個趔趄。
他有些生氣,啪的一聲放下筷子,臉色不善地看了過去。
身邊隔開一個人的身位,坐著一個成熟而漂亮的女性,淡金色的頭發(fā)扎成了馬尾順在頸后,艷麗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呦,靜音,看看這是誰啊?!本V手大大咧咧地招呼一聲。
靜音抱著豚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淺司一眼,可看樣子明顯是沒想起他是誰。
“好像,是認識的人呢?!彼跞醯卣f。
淺司覺得,眼前這姑娘才是印象中的靜音,可剛才看到的那個靜音呢?
他不由撫了撫額,一抖肩膀,想把綱手搭在上面的手震開。
但很可惜,沒能成功。
明明是秀氣的一雙手,卻如虎鉗一般。
淺司沒好氣道:“咱們認識嗎,能不能保持一下距離?”
綱手笑了笑,很自來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是大肥羊啊。”
淺司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誰是大肥羊,心里沒數(shù)嗎?
“不過你這身打扮,倒真挺別致的,現(xiàn)在根部已經(jīng)開始流行女裝了么?”綱手已經(jīng)拿了清酒喝上了。
淺司臉色黑了黑,拿起飯團,打算結賬開溜。
“你怎么會來這?”綱手開口道:“是誰派你來的,團藏嗎?”
淺司一愣,看到了綱手平靜的神情。
是了,她現(xiàn)在恐怕還不知道三代火影已經(jīng)被大蛇丸殺了,所以表現(xiàn)的還是這么...不著調(diào)。
“你誤會了?!睖\司平和道:“就在幾天前,我就已經(jīng)脫離了根,現(xiàn)在只是想要到處走走,就像您一樣游歷四方。”
“脫離了根?”綱手一怔,有些不信,畢竟團藏的為人,她還是有些了解的,想要脫離根,談何容易?
“不管您信與不信,事實就是如此。”淺司說道。
綱手靜靜地看著他。
淺司低了低頭,“如果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說著,他就要起身。
“你等一下。”綱手喊住他。
淺司疑惑看她。
“就算你脫離了根,為什么要離開木葉?”綱手問道。
“那綱手大人呢,您為什么要離開木葉?”淺司問道。
綱手看著眼前這雙冷靜的眸子,恍然明悟,這同樣是個不能以年齡來衡量的人,他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經(jīng)歷。
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么,她想著。
因此,在短暫的愣神之后,綱手開口道:“那你現(xiàn)在,有目標嗎?”
“什么?”淺司不解。
“離開木葉之后,打算去哪?”綱手問道:“還是像流浪的忍者那樣,漫無目的?”
說實話,淺司自己都說不準,哪怕是如方才所說,想要游歷四方也只不過是說辭罷了。
他沒有資格去甘于平庸,他渴望力量,渴望變強。
如果說從前止水的死,是在他還未徹底融入這個世界時,只能被動地接受,那么當佐井死在面前,那種無力感和仇恨來襲,他無法再無動于衷。
想要在這個世界上好好地活下去,想要見識美好,達成所愿,就只有更強才行。
不是妄圖主宰他人的命運,而是想把自己的命運握在手里。如果說所謂忍者需要踐行忍道的話,那這就是淺司的堅持。
而此刻,他心中所想的是修行,是在修行有成之后向團藏復仇,阻礙在眼前的,都將被斬開。
淺司握了握拳。
綱手敏銳感知到了他身上一瞬波動的查克拉,更是從中感知到了一股晦暗似邪惡般蟄伏的力量。
就算是她,一時也不免悸動。
“我不知道?!睖\司無法給出一個答案,只是道:“或許是在游歷中修行吧?!?p> “為了什么?”綱手緊盯著他的眼睛。
“變強。”淺司坦然道。
“變強之后呢?”綱手像是閑談一般隨口問道。
淺司眼簾低了低,沒有說話。
綱手端起清酒,抿了一口,“我聽說,宇智波一族在背負仇恨的時候,會對力量產(chǎn)生渴望?!?p> 淺司眼神動了動。
“所以,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綱手問道:“因為團藏,還是現(xiàn)在的村子?”
淺司不解,“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的變化很大,跟四年前相比,眼神里仿佛多了什么東西。而這種轉變,應該就在近日。”綱手朝前湊了湊,眨了眨眼睛,“千萬不要小瞧女人的直覺,也不要想著騙我。”
淺司看著近在咫尺的綱手,因這張漂亮的臉而略微失神,隨即便有些赧然,連忙錯開目光,耳廓微微泛紅。
綱手低笑一聲,“那么,宇智波的小朋友,想不想跟我分享一下呢?”
淺司深吸口氣,說道:“可能你并不想知道?!?p> 綱手微怔,眸光略有閃動。
“我想!”她語氣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