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墓室
巨大的墓室布滿了灰塵,蛛網(wǎng)在支撐著天花板的柱子之間延伸,三人上前點亮墻面四周掛著鐵燭臺上面插著的火炬,微微的火光照亮了這間大廳。
在拱形天花板的邊緣上,雕刻著西尹國特殊的圖案,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詭異異常。
墓室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方形臺階,臺階之上是一個多邊形的石桌,桌上則刻落著與之連為一體的巨大石棺。
而墓室的兩側(cè)后盡頭都有一個黑色的巨大石門,顯然這三個房間,才是置放陪葬品的地方。
陸開抬頭,才發(fā)現(xiàn)墓室一直回蕩著的詭異聲響是從穹頂傳來,上面是一排排高低不一的小孔,此刻正傳來聲聲響音。
顯然,這是一個通風(fēng)孔,上面應(yīng)該是通往一處連接外面的洞窟,而風(fēng)沿著小孔吹出,就變成了他們聽到的詭異之聲。
“先看其他房間,再考慮是否開館?!憋@然考慮到前面的諸多陷阱,讓眾人心有余悸,可怕的自然不是陷阱,一般的陷阱對于他們這種身手的人來說,無非是需要一些時間去處理,但離奇失蹤的三人,才是真正讓他們背脊發(fā)涼的原因。
要知道,那可是三個銀級高手,能在雷羽的范圍之內(nèi)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除了鬼怪,也很難想象是其他的什么東西。
雖然仍是由陸開打頭陣,不過此時的陸開比起剛進(jìn)墓室來說,壓力減輕了很多,畢竟?jié)}山七煞失蹤了三人,重傷了一個,雖然目測他自己應(yīng)該不是雷羽的對手,但是若是執(zhí)意逃跑,他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不過現(xiàn)如今任務(wù)仍然沒有傳來任何提示,他也就決定先跟著幾人探索完這個墓地再說。
眾人來到石門面前,那是一個高約十幾尺的通天黑石門,憑陸開自己,可能夠嗆打得開,而潁山四人中,以力氣見長的程虎此時已是身受重傷,顯然是不可能來推門的,而那瘦子孫元和善使奇門的宋強(qiáng)怎么看也不像力氣很大的樣子。
“嘖”了一口之后,雷羽無奈親自上前,用力推開了石門,他雖然也并非是以力見長,但畢竟銀級巔峰的內(nèi)功修為,可以促使他推動一些超出他肉體力量的東西。
“老大,我們發(fā)了!”開門之后,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箱箱的金銀珠寶,陸開兜里那一百兩拿出來扔進(jìn)去可能都看不見,光是銀子,怕是就有數(shù)萬兩之多,更別說其中看著就非常值錢的珠寶玉石。
財帛動人心,就是身價千萬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幕也很難淡定,又何況一路來就苦哈哈的陸開?
但是此時他不能輕舉妄動,比起金銀珠寶,后面那幾位才是他要多加提防的人。
陸開若無其事地站到了四人后面,不把自己的背影留給敵人是一個江湖中人的基本素養(yǎng)。
對此,雷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陸開的本事他在甬道之中也看了個一清二楚,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把后背留給他,根本不怕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
不是他輕視陸開,而是銀級巔峰和普通銀級之間有著不可橫越的鴻溝,銀級巔峰一般都摸到了金級的邊緣,已經(jīng)能使出超出一般武功范疇的招式和能力,這是內(nèi)功修為的巨大差別,正所謂一力降十會,無論陸開劍法如何高明,也不可能在雷羽面前翻出什么花樣來。
“老三,你去看看有沒有毒?!币苑廊f一的雷羽,在金錢面前他還是保持了一定的克制,讓擅長毒藥的宋強(qiáng)前去查探。
只見宋強(qiáng)上前,從腰間拿出了一大堆小瓶子,埋頭在金銀珠寶之間搞起來毒理實驗。
此時,程虎也顧不得自己的重傷,催促著他快一點,對此,雷羽并沒有多說什么,他們兄弟七人也是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金銀財物,他都有所動搖,何況程虎。
過了片刻,宋強(qiáng)收起了一地的瓶子,對后面說道:“老大,沒問題,沒有查到任何毒藥涂抹在這些財寶之中?!?p> “喔吼!”隨著一聲歡呼,三人上去就往懷里使勁塞,只有雷羽默默地看著,并沒有上前的打算,他瞇著眼睛看向站在門外絲毫沒有動心的陸開,起了殺心。
這時,塞得滿懷的程虎突然出聲打斷了雷羽:“這一間是財寶,那其他兩間呢?”
在眾人滿懷期待的目光中,五人來到了右邊的石門,可能是被財寶刺激到了,程虎拖著傷軀,雙手按在門上使勁推開。
“砰!”
隨著一聲巨大的聲響,大門被打開,這次,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屋子的兵刃,無論是刀槍劍戟,還是奇門兵器,全部置于一屋之間。
“老大你看!”順著叫聲,眾人望去,只見一桿碩大長槍被架子托舉在盡頭處,下有一個不大的青石碑,刻下“西尹國大將軍公山鵬天之兵,丈八駝龍槍?!?。
此槍不愧名含丈八,確實非常的長,槍身亦是金屬所制,上繪游龍盤臥,延至槍頭,刃開雙鋒,呈飛龍在天之勢。
雷羽伸手按在長槍槍身,用力一抓,竟是險些沒抓起來,連忙伸出第二只手托住槍尾,這才拿穩(wěn)。
要知道,雷羽此刻已經(jīng)是銀級巔峰,可謂一腳踏進(jìn)金級的超級高手,尋常兵刃在他手里,仿若無物,揮灑自如,但這一把長槍他單手竟然無法托起,不可謂不重。
陸開雖然不用槍,但也知道這是好東西,不過整個房間之中,除了這把槍,估計最好的料子,應(yīng)屬用來放置槍的槍架。
這一點不光陸開看出來了,孫元站在槍架旁細(xì)細(xì)撫摸,上手便知,此木非比尋常,觸感冰涼,韌如金屬,若是用來做成槍桿,怕也是神兵利刃的好料子。
對于這一屋子兵刃,程虎并不是很感興趣,他是天生巨力,用的是大棒,他對武器的要求只有重這一點而已,而他手頭上這把,是他殺了數(shù)十個鐵匠才鑄成的特殊銅棒,尋常兵刃根本不可能比這一把更重。
手拖新兵的雷羽,面上終帶喜色,對于錢財雖然喜愛,但眾所周知,對練武之人來說,最看重的還是一把趁手的兵刃,一把好的兵刃可以讓一個武林高手擊敗同級高手,而一把神兵利器,能讓他戰(zhàn)勝比他功力更強(qiáng)的人,這怎么能不讓雷羽開心?
隨后,眾人站到了位于中央巨大石臺的一旁,走近才發(fā)現(xiàn),石臺四周刻著一排排的字,用的是大朝國的官方字體,畢竟是邊陲小國,并沒有形成自己的文字。
“公山鵬天,生于天尹十年,卒于正尹四十二年,官拜大將軍,一生保家衛(wèi)國,鞠躬盡瘁,免西尹國于戰(zhàn)亂之中...”
陸開大致看了看,就是說這個墓主是西尹國的保護(hù)神,生前竟無人敢踏足西尹國土,守護(hù)西尹國百余年。
根據(jù)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這將軍死后西尹國確實沒保住,可謂全憑一己之力護(hù)下一國之土。
“這武力值得多少才能這么強(qiáng)啊,看來前面甬道里的壁畫不是吹噓的抽象派,完全是寫實派的記錄圖??!”
就在陸開感慨之際,墓室的盡頭傳來了一陣開門之聲,眾人聞聲望去,只見是那程虎,自作主張推開了位于盡頭的最后一個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