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時間的朋友?”龍筱語重復(fù)著問道:
“怎么做時間的朋友?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滴滴答答的流逝著?!?p> “是的,就在這滴滴答答流逝著的每一分每一秒當(dāng)中,我們要和時間共同邁步,學(xué)到自己該學(xué)的知識,長到自己該長的本事。
我輔導(dǎo)的學(xué)生家長跟我說,我們只有學(xué)會了和時間做朋友,這輩子才不會浪費時間,才不會白白流逝了大好的青春。
才會在我們要離開這個世界的那一刻,感到自己是問心無愧、心滿意足的?!?p> “嗯,你這段話我需要好好理解一下。”龍筱語說后,試探著問曹永剛:
“那初三的冰雪活動你就不參加了唄?”
“我現(xiàn)在還定不好,初二晚上我肯定給你準(zhǔn)確的答案,謝謝你還記得邀請我?!?p> “我們是同學(xué),是朋友,我肯定能記得你?!饼報阏Z說后,突然又轉(zhuǎn)移話題問:
“你聯(lián)系過李霞嗎?”
“沒有,怎么?有事嗎?”曹永剛反問。
“倒也沒什么事,我只是突然想到,如果告訴李霞你中專畢業(yè)后要去讀高中的話,不知道她會怎么想。
畢竟你們在珊瑚中學(xué)做了兩年半的同學(xué),又一塊來上中專。
她會不會還希望和你一起畢業(yè),然后分配到一個單位,繼續(xù)做同事呢。”龍筱語在試探曹永剛對李霞的感情。
“哦,那我有時間的時候聯(lián)系一下她,跟她說一下我的計劃?!辈苡绖傉f:
“我們是同學(xué),這個友誼,在我心里是永古長存的。
就像我們之間,不管你在哪兒,我在哪兒,距離有多遠,或許我們上著不同的學(xué)校,從事著不同的工作。
這些都阻止不了我們是朋友,這是永遠不變的。”
龍筱語在曹永剛的心里一直占著別人無法取代的位置,只是曹永剛有意無意的把它深埋起來,以至于自己都忘了感情這兩個字,此時,他把龍筱語看成知已。
“我知道?!饼報阏Z本來想給曹永剛說一下李霞對他的感情,可曹永剛完全沒有往兒女之情方面表達。
而且曹永剛說的“要做時間的朋友”,對龍筱語的打擊很大。
龍筱語想讓自己盡快的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這句話,也無心再和曹永剛繼續(xù)說李霞了。
掛了曹永剛的電話,龍筱語側(cè)身躺在小嬸的床上,順手拉了一個枕頭墊在自己的頭下。
她繼續(xù)想著:
“做時間的朋友,我該怎么做時間的朋友?
我這幾天應(yīng)該和李曉俊見一面,告訴他曹永剛是怎么珍惜時間的,是怎么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學(xué)習(xí)上的?!?p> 龍筱語正想著時,聽著小叔和弟弟妹妹回來了。
“你們回來了?”肖瑛聽到動靜,從盧氏的臥室來到客廳問。
“回來了,今天晚上的煙花真好看!”龍江說:
“真想天天過年,這樣的話,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p> “天天過年就意味著天天享受,天天花費,那你這享受和花費的代價從哪來?”龍瑞國問著龍江,不等他回答,坐到客廳對門的老板桌右側(cè)的椅子上,轉(zhuǎn)頭問肖瑛:
“有開水嗎?給我倒一杯來?!?p> “有?!毙ょf著扭身往餐桌的方向走過去,然后一手端著茶壺,一手拿著茶杯,走到龍瑞國跟前給他倒上:
“知道你們回來了口渴,我沏好茶了?!?p> “小嬸,晚上睡覺的時候不讓喝茶?!饼堺愓Z說:
“茶水會讓人精神亢奮,睡不著覺的?!?p> “在外面待久了,知道注意養(yǎng)生了。”肖瑛看著龍麗語說:
“你小叔啊,睡起覺來跟頭豬似的,如果他能亢奮一下倒好了呢?!?p> “好吧。
江,那咱倆喝白水,不喝茶。”龍麗語給龍江說。
“好的,二姐?!?p> 龍麗語給龍江說著話,走到餐桌跟前,拿了兩個杯子,從暖壺里倒了兩杯開水,遞給弟弟一杯。
肖瑛等龍麗語在一把小板凳上坐下后,問:
“豐兒跟你在一起上班呢?!?p> “是啊,您不知道嗎?”
“我怎么能知道?你們誰也沒跟我說過?”肖瑛說:
“不說這個了,我就問你,豐兒在那邊是不是喜歡上別的女孩了?我怎么感覺他跟他未婚妻的關(guān)系沒有以前好了呢?”
肖瑛的這一問,龍麗語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盡量掩飾著自己內(nèi)心的起伏,說:
“我,我不知道??!”
“那邊有沒有女孩子追他?你知道嗎?”
“女孩子?”龍麗語重復(fù)了一下肖瑛的話,用喝水的方式壓一下自己要跳出來的心臟:
她故意做出一個不小心被水噎著了的樣子,用手拍了拍胸口說:
“沒有什么女孩子,倒是有一個年齡大的女人,好像對他經(jīng)常糾纏著?!?p> “年齡大的女人?豐兒對她也有意思?”
“沒有,豐哥快煩死她了?!饼堺愓Z說。
“哦,原來是這樣。
可是我怎么感覺他對他未婚妻的感情沒有以前那么深了?”
“您怎么感覺到的?小嬸。”龍麗語問肖瑛。
“感覺這種東西是說不出來的,一會我給他打個電話吧,看看他準(zhǔn)備哪天跟他未婚妻見面。”
“大過年的,打什么電話?”龍瑞國在邊上別喝茶邊說:
“今天晚上是全家團聚的日子,你就別跟人家瞎摻和了,要打電話呀,明天吃完中午飯再打?!?p> “你說的也對,豐兒從北華回來,估計他爸媽有給他說不完的話?!?p> “快點喝水,江,喝完了沖個澡去。
趕緊睡覺吧,如果爸媽知道我們還沒睡,又該說我們了?!饼堺愓Z說著站起來往客廳邊上的洗澡間走去。
她不想在客廳再坐著,她怕肖瑛再問起來關(guān)于建豐的事,她怕自己掩飾不了內(nèi)心對于建豐的感情。
“好,二姐。
一會兒我給你講講我最近一段時間發(fā)生的故事?!?p> “你能有什么故事?”龍麗語頭也不回地問。
“多了,姐,我跟你說,現(xiàn)在咱們龍家寨和咱們樓房鄰居家的那些男孩呀,都以我為尊。
我告訴你,在他們眼里,我就是大哥?!?p> “你呀,還是好好學(xué)習(xí)吧,別把精力都用在玩上,大姐說了,還要讓你沖一把實驗中學(xué)呢。
到秋天,安逸中學(xué)的好老師都去實驗中學(xué)任教。”
“姐,你自己上學(xué)都放棄了,我上學(xué)還不如你呢,你讓我沖實驗中學(xué),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強人所難嗎?”
“那咱姐說還要讓你學(xué)習(xí)呢,你不學(xué)?”
“當(dāng)然不學(xué)了,唉,對了,大姐呢?”
“在屋里呢,是不是躺在我們床上睡著了?”肖瑛說著往另一頭的臥室看了看。
“讓她睡吧,誰也別喊她。
剛才的話呀,她要沒聽見最好。改天,大姐要是讓我學(xué)習(xí)的話,我就找機會給溜出去?!饼埥f著話,站起來問肖瑛:
“弟弟跟奶奶玩著呢?怎么沒動靜?”
盧氏在臥室抱著龍杰在打盹,突然聽見了龍江的話,睡意朦朧地說:
“這龍杰啊,都困了,你們快點該洗手洗手,該洗臉洗臉,該洗腳的洗腳,趕緊睡吧,別聊了?!?p> “知道了,奶奶,我們這就睡?!饼堺愓Z沒沖澡,洗了把臉,沖了沖腳,從洗澡間出來了,聽到奶奶的說后回答到。
她接著問龍江:
“江,你沖澡還是洗腳?”
“我沖澡去。”
弟弟妹妹和叔叔嬸嬸的對話,龍筱語都聽見了,只是不愿意出來,因為她自己的問題還沒有想明白。
聽著大家都洗漱完畢,她才出來,故意揉著眼說:
“我睡著了?!?p> “蓋沒蓋被子?冷不冷?”龍麗語問。
“沒蓋,有點冷,我趕緊睡去?!饼報阏Z說著往奶奶的臥室走過來。
進來后,看到盧氏抱著龍杰睡著了。
此時,肖瑛過來把睡著的龍杰接了過去,跟龍瑞國一起,去那頭的臥室睡覺去了。
睡覺時,盧氏和龍麗語一張床。龍江和龍筱語各一張單人床,分別放在兩墻邊。
劉愛彤知道孩子長大了,龍江愛給姐姐們湊熱鬧,就讓龍瑞清把原來的一張雙人床換成了兩小張單人床。
這兩張單人床都是折疊的,平時沒人時可以疊起來,不占地方。
躺下后,龍江想給龍麗語說:
“二姐,我給你講講我的故事?”
龍筱語伸手關(guān)了燈,說:
“馬上十二點了,還講什么故事,再說你二姐明天又不走,明天再講吧,趕緊睡覺?!?p> “大姐,你怎么了?”龍麗語發(fā)覺龍筱語的異樣。
“沒怎么,我困了,你們也不看看幾點了?在外面玩的是不是興奮的忘了時間了?”
“還真有點。”龍麗語說:
“姐,你真的沒事?”
“能有什么事啊,我這都沒出門,我就是想睡覺?!饼報阏Z小聲地說,給人感覺困的不行。
“別說話了,我也困了,這看龍杰一會兒還真費勁?!北R氏說:
“你們趕緊的,都給我睡覺,明天呀,大年初一還要起來上供呢,誰也不能睡懶覺?!?p> “奶奶,不容易過個年還不能睡懶覺,那幾點起呀?”龍江問。
“十點之前就行?!?p> “十點之前還不叫睡懶覺?”龍麗語笑了。
“咱們家的祖宗啊,都習(xí)慣了咱們家的年夜飯,就是十點吃。
所以你們十點之前起來就行,別一下子睡到12點,那祖宗回來以后就不知道咱家吃的是早飯還是午飯了?!?p> “奶奶,祖宗們真的會回來?”龍江問。
“你媽說會,我哪知道啊,明天等你媽來了問問她。
快點睡吧!”
關(guān)燈后大家都不說話了,畢竟已是深夜,都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他們不知道的是,劉愛彤和龍瑞清在樓房也沒有閑著,他們包了兩排排兒盤餃子。
因為明天是大年初一,餐桌上不能少了中國傳統(tǒng)的家常菜和家常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