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們不想收呢?”葉縱橫摸著腰間的槍,準備隨時出手,比快,比眼力,他不怕任何人。
陳四仔冷笑道:“還是看看禮物再說吧。”說著示意旁邊一人將盒子拿過來。拿盒子那個男子嘴唇上有一顆黑痣,正是那次在圩市上準備擄人的土匪。
鄧春榮想走上來接,被葉縱橫用手臂一擋,示意他別出頭。土匪詭計多端,誰知道這里面裝的是不是炸彈或毒物。
葉縱橫并不接那盒子,只吩咐那土匪:“你自己打開?!?p> 這里面到底是什么?黑痣土匪將蓋子一揭——
幾個穿越者都已經(jīng)想到了答案:一顆可怕的人頭!這是無數(shù)影視作品中的橋段。
然而,并不是,或許,更加殘忍!葉縱橫只看到一塊巴掌大的風(fēng)干的深紅肉干。
陳四仔大笑道:“莫老二的肝吃了果然壯膽……”莫老二便是鄧府之前失蹤的莫團練,原來是落到了土匪手中,被剖腹挖肝而死。
黑痣男將盒子向人群中一扔,人群中發(fā)出驚叫之聲,紛紛避讓。
說著,陳四仔抬手舉槍,連續(xù)3槍便向葉縱橫、鄧春榮射去,但是,他并沒有聽到中槍的聲音,只見葉縱橫攤開手,3顆銅澄澄的子彈從手上滑落。
陳四仔大驚,持槍準備又射……只聽一聲槍響,陳四仔的額頭出現(xiàn)一個孔洞,后腦爆出一個血洞,他的槍口指著葉縱橫,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后“咚”一聲直挺挺地倒下。
另兩個匪徒也拿著槍指著眾人,邊退邊走,臉上露出幾分恐慌之色。
只聽胡梅說:“放下武器,把手放在頭上!”舊時空的職業(yè)病又犯了。
葉縱橫一聽,心里大叫不好。其中一名土匪受驚之下,本能向胡梅扣響扳機。
葉縱橫抱起胡梅在地上一滾,右手持槍射出,正中那名土匪額心。還好動作快,土匪那一槍剛從胡梅頭皮上擦過,打中在門框上。
幾秒鐘,一名匪首一名匪徒,兩尸具尸體橫在院子里,生死真是在瞬間!
黑痣土匪略怔了一下,被幾個士兵撲上來按倒,繳了槍,捆了押在一邊。
發(fā)生了這樣大的事,賓客們紛紛告辭,鄧春林一邊致歉一邊送行。賓客們并不是很慌亂,這個亂世,這種事真是太尋常了。發(fā)生命案也不用報官,根本沒人來理。
雷神連的士兵們在麻利地收拾尸體,下人們把地上的血污清洗干凈。
“嘔——”蔣智在一個角落干嘔,楊二妹在撫摸他的背。
這個時空常常出現(xiàn)天災(zāi)人禍,人們似乎對尸體見慣不怪,連路邊也常能看到,所以顯得有點麻木。
胡梅當(dāng)過刑警,容素素搞過解剖,高飛鴻打過獵,對尸體都還能接受,唯有蔣智沒怎么見過血淋淋的尸體,所以反應(yīng)特別大。
高飛鴻搖搖頭:“太殘忍了?!?p> 葉縱橫說:“戰(zhàn)爭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p> 鄧春榮嘆道:“這下和山賊(土匪)真結(jié)下深仇了?!?p> 梁秋勸道:“鄧兄,你覺得土匪殺的都是仇人嗎?你在下喬鎮(zhèn)是首富,早就被賊視為案板上的肥肉了。”
高飛鴻說:“接下來有三件重要的事要做,一是繼續(xù)練兵,二是要盡快尋求林縣長的支援,三是購置一批軍火……”
葉縱橫說:“來不及了,現(xiàn)在還缺幾十條槍,土匪隨時來攻,我要帶幾個人,去端一個土匪窩,先繳獲些軍火再說?!?p> “端哪個土匪窩?”胡梅問道。
葉縱橫抓過那個被綁的黑痣土匪,用槍比著他的頭說:“就去你那里!你來帶路!”黑痣親眼見到頭領(lǐng)與伙伴被一槍致命,嚇得渾身發(fā)抖。
“不是吃人肝壯膽的嗎?還怕?”葉縱橫用力用槍口捅了下他肋下肝臟部位。
黑痣山賊嚇得大叫一聲:“啊??!小……小人從來不……不敢吃……”看來他在那個團體里是個異類。葉縱橫先命人將他看押起來。
葉縱橫叫來吳奇兒與李直仔,跟他倆商量奪取陳四仔匪窩的事。
吳奇兒本身對隨聞山林的地形比較熟悉,這幾天已經(jīng)四處去搜集情報,已了解到離鎮(zhèn)上最近的就是陳四仔陳三仔的窩點,位于老樹山東北面。他們對外號稱800人,但吳奇兒只看到營地里走來走去不過100人的樣子……
在葉縱橫與下屬議事時,其余的人則陸續(xù)回房休息。
容素素借口受了驚嚇,和鄧少華最先離開。
“這土匪看來是非剿不可了……”鄧少華嘆道。
“是啊,在土匪面前,講什么德先生賽先生都沒用……”容素素悠悠地說。
“那該講什么?”鄧少華問。
容素素淡淡地說:“什么都不用講,我們那里有位偉人說得好,槍桿子里出政權(quán)。”
“槍桿子?”鄧少華陷入了沉思,“或許我該考慮棄筆從戎了……”
梁秋則向鄧春榮表示,由于形勢緊急,他明日便啟程到隨聞縣城,與林縣長先商討抗匪大計。先做好鋪墊,再由高飛鴻等人具體跟縣長談。
高飛鴻請鄧春榮與梁秋先回房休息,他們幾人要繼續(xù)商議剿匪計劃。鄧春榮放心不下,也想?yún)⒓有袆印?p> 高飛鴻抱拳說道:“鄧老爺你是千金之體,掌握除匪之物資供應(yīng)之源,不可身涉險境,最好……守候在家中,閉門不出。除暴安良本是雷神連的職責(zé),就讓我們來做吧!”
鄧春榮長嘆一口氣道:“我不會武藝也不會槍法,去了也是負擔(dān),只能拜托各位了!”
“對了,”鄧春榮突然想起什么,對葉縱橫說道,“我有一件好東西要贈予你,應(yīng)該能幫上忙,遲些我便叫人送到你房間?!?p> 當(dāng)下鄧春榮便與梁秋回房休息,商量明日與縣長會面之事。
蔣智總算緩過勁兒來,他表示要留在鄧府一起抗匪,畢竟很多決策離不開他的知識儲備。
然而楊二妹放心不下父母,執(zhí)意要回去。高飛鴻便令楊二金送妹妹回家,他說道:“要不二金你也留在家里保護下家人吧?”
楊二金越緊搖頭:“那可使不得,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剿匪大計正是需要出力時,我哪能退縮?”
楊二妹也說:“哥你送我一下就行,不用管家里。我們家窮,土匪來了都沒東西搶,他們的目標是鄧老爺,府里正需要你。”
見楊二妹執(zhí)意要回去,蔣智只能放手,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小心,他忙過這幾天便回去看她。兩人依依不舍,撒下一地狗糧。
送走楊二妹,4個穿越者繼續(xù)商議第一個剿匪行動。蔣智讓人拿來紙筆。毛筆和宣紙,穿越者們覺得相當(dāng)不便。
“現(xiàn)在就沒鉛筆嗎?鋼筆也行?。俊焙酚魫灥貑?。
“沒呢,”蔣智一邊畫圖一邊回答,“上海1928年才有第一家自水筆廠,鉛筆得到30年代……不過……”
“不過什么?”胡梅問
“如果認識廣州灣的法國人,可以借一支美國產(chǎn)的派克金筆……”
胡梅憧憬道:“好想去廣州灣看看……”
葉縱橫指著地圖,問旁邊的吳奇兒:“陳三仔的窩點就在老樹山東北面?”
這里所說的“山”并非高山峻嶺,只是長滿原始森林的坡地或丘陵。
吳奇兒點點頭:“我去看過了,他們在那自建了營地,除了十幾間木屋,還有一個木炮樓。不過那里林木很多,敵人在暗處,我們不是好熟地形,要端這窩子有難度!”
葉縱橫說:“我們要盡快趕到那里。這個時空信息傳遞較慢,我們要在陳三仔接到陳四仔死訊之前,打他個措手不及!”接著他叫道:“葉武!”
“到!”葉武答道。根據(jù)胡梅的要求,上級叫下級,下級必須立正,大聲應(yīng)“到!”。誰再說“小的在”,立馬罰50個俯臥撐。
“去把陳三仔的頭割下來,我也要送禮物給他!”葉縱橫恨恨地道。
胡梅搖搖頭,心里暗道:“天生就是土匪的料……”
然后確定參與行動的人手。葉縱橫的意思是,他帶吳奇兒、李直仔和葉武三人前去即可。
但高飛鴻與胡梅表示,他們一定要參加這次行動。
高飛鴻說:“兄弟,我知道你擔(dān)心我們的安危,但既然穿越了,就得接受現(xiàn)實,在這個亂世,不強大就會死,我也是趁次機會提高自己的能力?!?p> 胡梅也說:“我們當(dāng)中你能力最強,但你不能保護我們一輩子,護得了初一護不了十五。作為一名人民警察,在哪個時空都應(yīng)該擔(dān)負起預(yù)防、制止和偵查違法犯罪的責(zé)任!”
葉縱橫雖覺得他們說得言之有理,但仍然舍不得讓自己的好兄弟和心上人以身犯險。
高飛鴻笑了笑:“不要為我擔(dān)心,自穿越以來,我就沒放棄過訓(xùn)練。”他拿出手槍在手上轉(zhuǎn)了轉(zhuǎn),說,“別忘了,我曾是個優(yōu)秀的獵手,打野豬比打人難多了?!?p> 葉縱橫打了他一拳,罵道:“菠蘿麻子(方言粗話),野豬可不會使槍!”
高飛鴻又提出,能否讓符恩也參加行動,鍛煉下新人。
葉縱橫想了下,說:“他能力比較全面,又在軍隊呆過,要多用在行軍打仗方面,不用和我們一起冒險,可與楊二金一起作為后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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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老虎
《徐聞匪患始末》記載,匪幫殘暴無比,抓到健壯男子,往往將其生剖,挖下肝臟炒吃,說什么“多吃人肝壯膽”,確是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