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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冰汽時代

026孕育萬物之母與黑山羊傳說

  東廷市,某未知之地。

  墻上漆著紅白條紋的密室里,地面被挖出了一個巨大的池子。

  池邊立著密密麻麻的鑄鐵樁,一根根嬰兒手臂粗的鐵鏈一頭連接著柱子,另一頭伸進了裝滿黃色混濁液的池里。

  借著密室頂石英石棒發(fā)出的明亮白光,可以清晰的看見,數(shù)百具人類或類人形怪物的尸體正在池子的液體里浮沉。

  突然,齒輪咬合與鉸鏈滑動的咔噠聲響起,厚重的石門緩慢的旋轉(zhuǎn)、打開。

  一隊身穿白色長袍,臉上裹著數(shù)層白布的人走了進來。

  他們兩人一組,走到纏繞著鐵鏈的鑄鐵樁旁,配合默契的開始拖拽起鐵鏈。

  一具具表皮色素細胞因長久浸泡而脫落的泛白尸體被撈了起來。

  而在與之相隔不遠的另一處密室里,一群同樣穿著白色長袍,用白布裹住口鼻的人,正拿著尖銳的解剖刀,在一具發(fā)白發(fā)漲的尸體上切割分解著。

  周圍地上有散落廢棄的內(nèi)臟,墻邊也堆著肢解下來的殘肢斷臂,有人類的,也有動物的。

  “羅恒,接2號臂膀?!?p>  一道中氣略顯不足,音色些許沙啞的聲音突然在只有切割聲與鋸骨聲的密室中響起。

  “好的,馬上執(zhí)行2號臂膀縫接?!?p>  名叫羅恒的青年回答道。

  2號臂膀是一只長著厚厚鱗片的臂膀,它有著如山丘般隆起的肌肉線條,也有著不同于人類的尖銳手指和如刀片般鋒利的指甲。

  羅恒右手持鐵簽,在2號臂膀的斷面處戳了一圈小孔,然后又用銀絲將2號臂膀與平躺在床上的尸體縫接。

  “加藤迪克醫(yī)生,眼球用多少號的?”

  “用17號眼球,佩奧,你去取來?!?p>  “是,加藤迪克醫(yī)生?!?p>  正在做表皮解剖的小個子白袍青年放下手里的解剖刀,轉(zhuǎn)身走向墻邊的立柜。

  打開貼著17號標簽的柜門,一個裝滿渾濁防腐液的棕色玻璃罐里,浸泡著一對沒有瞳孔的猩紅眼球。

  ……

  密室里的忙碌一直持續(xù)了數(shù)個小時,直到加藤迪克將最后的銀絲打結(jié)剪斷,半人高的金屬臺上,原本是人類發(fā)白的尸體,經(jīng)過拼湊縫合,如今早已變得面目全非。

  “叫人推過去吧!”

  加藤迪克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疲倦。

  縫合的尸體很快就被推了出去,同時,一具新的尸體又被推了進來。

  才坐下還沒來得及休息的眾人,又不得不站起來,繼續(xù)做著這些重復(fù)的惡心工作。

  ……

  ……

  江西林不停的抓著頭發(fā),這些天因為研究那兩張奧術(shù)法陣藍圖,頭發(fā)都快被抓掉了半把。

  不過效果也是顯著的,這兩張法陣藍圖他已經(jīng)弄懂了一大部分,剩下的小部分他打算通過實操,根據(jù)實操的結(jié)果來比對分析。

  沒有什么是實踐解決不了的,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焚香……是不可能的,這個世界也沒有線香這種東西,沐浴倒還現(xiàn)實一點。

  又熬了一夜的江西林起身,到廚房燒了壺熱水,然后又到衛(wèi)生間將身體里里外外都搓洗了一遍。

  神清氣爽的他換上一件月白色棉麻襯衫,銀灰色寬松長褲,穿著自己用皮鞋剪開后跟做成的拖鞋,來到通氣窗前的桌上。

  兩張藍圖平整的鋪在桌面上,江西林拿起記號筆和繪圖尺,開始奧術(shù)法陣蝕刻的第一步,上線。

  上線并不困難,而且也允許出錯,大不擦了重畫,不像蝕刻,一旦錯了,就只能整個重來。

  不過江西林畫圖依舊畫得很小心。

  他彎著腰,時而在桌子的正面,時而在桌子的側(cè)面,時而用圓規(guī)在原藍圖上比劃距離,時而又用擦子擦了重畫。

  來來回回折騰了四五個小時,江西林才終于完成了基礎(chǔ)奧術(shù)能法陣的上線。

  放下記號筆,抻了個懶腰。

  “肚子有點餓,去弄點吃的,蝕刻法陣下午再說吧。”

  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江西林便起身走向了廚房。

  燃素灶臺上放著一口大鐵鍋,摻水打著了火,將昨天做的沒煮完的蝦滑取出來,打算做個土豆蝦滑湯,再下二兩面條,將就著對付一下。

  端著熱騰騰的土豆蝦滑面條,江西林來到客廳,甩屁股坐在沙發(fā)上,身子前傾著,一邊吃面一邊翻開茶幾上的布卷。

  這就是他花費一個金盾從房東女士那里買來的三卷書中的一卷,這三卷書幾乎都是以英雄的史詩故事反應(yīng)托塞恩王國的歷史。

  江西林正在閱讀第一卷,此時托塞恩王國的開國先君,裴迪南一世正帶領(lǐng)著無數(shù)難民跋涉在風雪肆虐的冰原上。

  書上講訴了裴迪南一世接受了神靈的神諭,帶領(lǐng)人們與冰原巨狼戰(zhàn)斗,與山嶺巨人爭奪食物,在天寒地凍的雪原上努力扎根生存。

  這些在旁人眼中都是歌頌開國先君勇武仁慈的故事,但江西林卻看出了“君權(quán)神授”的暗示無處不在。

  “相比較于世界諸國,神庭才是這個世界幕后的真正統(tǒng)治者吧。”

  吸溜~~

  江西林將面條吸入嘴里,繼續(xù)往下閱讀。

  “偉大的裴迪南一世陛下接受了仁慈與博愛的孕育萬物之母的指引,帶領(lǐng)著人們來到了一座活火山的腳下?!?p>  “活火山散發(fā)出的灼熱氣息令風雪也為之卻步,山腳下的大片土地濕潤肥沃,綠草如茵?!?p>  “就在眾人歡呼雀躍之際,一只壯碩的黑山羊破開風雪而來,其所過之處,冰雪消融,繁花盛開,只聽祂說:此名為克里斯達,汝等將于此繁衍生息?!?p>  “隨后,無數(shù)的黑山羊出現(xiàn)在草原上,人們終于結(jié)束了顛沛流離,居無定所的生活?!?p>  ……

  黑山羊?孕育萬物之母?

  江西林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這種熟悉感又十分的朦朧模糊。

  最終思考無果的他,只得將這熟悉感歸結(jié)于宗教對前身的影響。

  面條吃完,江西林收起布卷,將廚房打整利索后,他來到通氣窗前坐下。

  拿起裝著蝕刻劑的玻璃管,打開塞子,一股淡淡的刺激性味道從管口溢散出來。

  江西林皺了皺鼻子,這味道聞起來像硫化氫,就是那種臭雞蛋的味道。

  不過這點味道倒也并非不能忍受。

  他取出同為玻璃材質(zhì)的蝕刻筆,將蝕刻劑緩緩倒入刻筆里,然后深吸口氣,伏案開始照著鋼板上的畫線,一點一點蝕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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