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與眾不同
星言的心提了起來,“大人剛剛在九公主府吃了什么?”
要不怎么會差點現形。
穆非安從被子里探出頭,怏怏的伸手捂住兩只毛茸茸的大耳朵,氣鼓鼓道:“胡蘿卜!”
星言嚴肅道:“大人在凡間身體受限,又處處守著規(guī)矩,還是……不要碰胡蘿卜這種容易興奮的食物。”
穆非安不愛聽這話,胡亂的揉了揉耳朵,打發(fā)星言:“行了本大人知道了,你走吧?!?p> 星言想笑,跟了他這么久,走過數不清的地方,見過無數的凡人,還是第一次見到穆非安如今這幅吃癟的樣子。
不過這種話他也只敢在心里腹誹,說出來就是討打。
“穆公子在嗎?”阿秋敲門。
星言反應極快,縱身一躍,原地消失。
穆非安強行拍回自己的耳朵,又揉揉頂的生疼的尾巴骨,確認該平的地方都平下去后,才松口氣。
“我在,進來吧?!?p> 阿秋笑呵呵進來:“穆公子,該吃晚飯了。”
穆非安挑挑眉,這個阿秋真是懂事,紀斯簡調教有方。
“好,我馬上來。”穆非安答應的也很客氣。
“公子說,穆公子身邊缺個侍奉的人,明日我選一些小廝,穆公子親自挑選?!卑⑶锸侄?guī)矩。
穆非安正要開口,星言從房梁上倒吊下來,頭發(fā)飄蕩在阿秋身后,威脅的看著穆非安。
若阿秋此刻回頭,就能看到星言的鬼臉。
穆非安呵呵一笑,拒絕道:“不必麻煩,我習慣獨來獨往,不愿有人伺候。”
星言這才無聲無息的消失回去。
可當穆非安下樓梯到一半時,就不淡定了。
瞬間雙眼冒綠光呼吸急促,牙齒磨的咯咯響。
離的這么遠他都看得清桌子上紅紅的一片,幾乎每個盤子里都有胡蘿卜。
他哪里得罪紀斯簡了,要這么折磨他?
穆非安手腳并用的抱住柱子,砰砰用頭撞。
他太難了。
牙癢的厲害,恨不得啃柱子兩口才舒服。
紀斯簡走出來一眼瞄到穆非安自殘的行為。
一向雅清的臉瞬間冷了。
穆公子可是修寧最看重之人,若是在水漾輕寒出了什么差錯,他沒臉去見修寧。
“穆公子,你遇到什么事可以跟我說?!奔o斯簡道。
穆非安想哭,瞪了他一眼。
天知道胡蘿卜對他有多大的誘惑力。
可偏偏他現在不能吃。
紀斯簡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穆非安一向隨和,可此刻卻當眾拂他的面子,可見是真受刺激了。
走近幾步苦口婆心道:“穆公子別自殘,你這是在放棄自己。”
穆非安拼命吞口水,他不想放棄自己,他想好好活著。
紀斯簡見穆非安下一秒就有從樓上跳下來的趨勢,只當他真的遇到難題,無奈像老父親般嘆了口氣。
隨后端起一碟青椒胡蘿卜肉絲上樓,奔穆非安走去。
語重心長道:“穆公子,世界還很美好,你看這盤菜,它又辣又香,還是九殿下送來的新鮮胡蘿卜,來,嘗一口?!?p> 說著,紀斯簡夾起菜送到穆非安嘴邊。
穆非安腿軟,哆嗦的不行,將頭扭過去,“我不吃!”
修寧送來的?
好啊,她就是想折磨他!
中午在她府里發(fā)生的事簡直是噩夢。
可阿秋驚呆了,他看到穆非安嘴角的口水亮晶晶的掛在柱子上。
這叫不想吃?!
“穆公子,給?!卑⑶锸仲N心的遞出帕子。
穆非安低頭,這才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口水從柱子上拉著絲扯下來,穆非安一把搶過阿秋的帕子,捂著臉淚奔回房。
太丟人了。
~~
時間匆匆而過,修寧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數錢。
水漾輕寒有穆非安和紀斯簡這兩個如春花秋月的頭牌在,生意愈發(fā)紅火。
財源滾滾來,修寧睡覺都能樂醒。
而云中城從上到下,從宮里到百姓忙了六七日后,終于迎來了乞巧節(jié)。
所有的皇族親眷寅時三刻需要進宮,修寧丑時就不太冷靜的從床上爬起來。
她困的六親不認,人畜不分。
任由紅櫻綠蕉打扮自己。
一身絳紫色壓黑金紋禮服,纖腰緊束,青佩壓襟,再上一層腰封,最后套上最外面的淡紫色淺云外罩。
修寧皮膚本就白的讓人恨,這一身穿在她身上不但不俗氣,反倒格外出塵,偏冷的氣質壓迫眾人,直如金星下凡,謫仙臨世。
今日是大日子,長發(fā)要盤至頭頂,戴發(fā)冠。
很多京城貴女為凸顯美貌,在冠冕上做盡文章,五彩斑斕群瑛匯翠。
而修寧只一頂挽發(fā)白玉冠,些微帶點煙青,玉簪固定,三顆珍珠顯示身份,除此再無多余裝飾,盡顯清冷氣質。
她就在眾人恭敬且崇拜的目光中出了房門。
夏日的太陽升的早,寅時已經大亮,當修寧淡漠的負手而出時,這一刻,院內所有人都是一陣恍惚,若說她是帝王,亦無不可。
而修寧十分郁悶。
這么熱的天,她足足穿了十層,十層!
而且要守著該死的規(guī)矩。
腰封又硬的很,彎都彎不下去,整個人都是直挺挺硬邦邦的。
唯一欣慰的是彎不下腰的不止她一人。
所有正裝出席的貴族,無一不是負重累累,氣喘吁吁。
日到正午,火辣辣的毒日頭打在每個人的臉上,捂成粽子的眾人難免出汗。
人群中開始蔓延出刺鼻的汗臭味。
可現在大師正在做法事,女帝祈福,眾人再難受也要忍過這半個時辰。
唯有修寧和別人不同。
她也難受。
只不過她是又困又餓。
困又吃不下,餓又睡不著。
修寧一個人站在人群中散發(fā)著冷氣,獨自美麗。
一向視修寧為死敵的想容實在忍不住了,往修寧這邊挪幾步,再挪幾步。
真涼快~
修寧瞥了眼旁邊朱紅色禮服,已經快貼到自己身上的想容,嫌棄的離她遠了點。
“九妹妹,你身上帶了冰塊?”想容好奇,不然修寧這邊怎么這么涼快,甚至有點冷。
修寧奇道:“這么熱的天冰塊帶在身上也早融了。”
想容心底一絲異樣劃過??捎终f不出那是什么。
不管了,修寧身邊有涼氣兒,舒服一會是一會兒。
這樣想著,想容又不著痕跡的往修寧這邊挪了挪。
姜琰珺
行走的中央空調(′,,?ω?,,`)? 謝謝大家的打賞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