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針灸
只是還不等趙飛鳶搭話,笑儂仙人便撇撇嘴,一臉不以為然地酸著開口道:“不過就是簡單的痹證而已,臭丫……臭小子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一邊說一邊就拉著老伯走到里邊,找了張病床讓他躺下,然后煞有其事地為他診脈。
趙飛鳶看得是連連搖頭稱奇,這老頭子自詡鬼醫(yī),一身醫(yī)術自然也是出神入化,是以對一般的小病小痛從來都不放在心上。
今日倒是難得他會看診,而且還是免費看診。趙飛鳶也不攔著他的舉動,就在一旁觀察他是如何診斷的。
老頭子動作麻利,先是替老伯摸了摸脈,然后又看了看他的眼瞳和舌苔,方才冷聲問道:“你發(fā)病時,是否還伴有周身發(fā)熱,頭疼疲倦的癥狀?”
聽到笑儂仙人的問話后,老伯忙不迭地點頭,沒想到他試一試的心態(tài),竟然還真的遇到了大夫。
先前還猶猶豫豫地,生怕遇到騙子,此刻恨不得立馬起身,向他磕頭乞求。
“神醫(yī),你快看看我這病,有沒有辦法根治?!崩喜浪赖刈プ⌒z仙人的胳膊,面上幾乎是老淚縱橫。
只見他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頭,但礙于趙飛鳶在場,倒也沒有立即發(fā)作:“好好說話,這是看診不是乞討?!?p> 老伯自知失態(tài),連忙不好意思地松開手,望著笑儂仙人訕訕地笑了笑。
“辦法倒是有不少,只是我們這里雖然免費看診,但到底也不是救濟處。你要是想要好全,只能花時間?!毙z仙人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花花的胡子,望著老伯的肩膀,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
趙飛鳶聽出了笑儂話里的意思,無非就是考慮到老伯的實際經(jīng)濟狀況,從多種治療方案中,選擇最不花錢的一種。
但是有利有弊,不花錢的弊端就是需要花時間,可能是花一個月兩個月,也可能是花一年兩年,甚至還可能是花三年五載。
稍加思索,趙飛鳶試探著開口問道:“老頭子,你是不是想采用川穹外敷的笨辦法?”
笑儂仙人眉毛一挑,顯然是不樂意她口中的笨辦法,當時就覺得十分來氣,要不是還有外人在場的話,肯定會跟她吵起來的。
趙飛鳶見此,忍不住捂嘴偷笑,低聲問道:“川穹300克,將其硯磨成極其細微的粉末,待病癥發(fā)作之時,用醋和溫水把川穹粉調成糊狀敷在傷患處;等到病癥減輕后,再用草木灰和溫水,調成糊狀敷上,輕者一年的時間,重著三兩年的時間,我說的可對?”
聽到她把用法用量說得如此詳盡,笑儂仙人由生氣,轉為了驚嘆和贊許,這丫頭果然有造詣。
老伯一個外行人,自然聽不懂趙飛鳶的話,只是看到笑儂仙人的神色,才判斷出她說的沒錯。
正準備開口要感謝時,卻又猛地聽見趙飛鳶清脆的聲音:“老頭子還記得我今天帶你出來做什么嗎?我有辦法能讓他的病癥在七天之內就好轉?!?p> 這不可能,就算是用最好的藥材,也需要花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有所好轉,她憑什么說只用七天的時間就能治好?
就連老伯聽到她的話,先是覺得驚喜,而后也覺得不可信,出聲寬慰她道:“年輕人你的好意,我就心領了,這川穹也不是什么名貴的藥材,我還是用的起?!?p> 言下之意就是他選擇笑儂仙人的治療方案,對此趙飛鳶并沒做置喙,只是定定地望著默不作聲的笑儂,等著他的回答。
他看上去很猶豫,顯然對趙飛鳶口中的辦法很好奇,可是讓他開口去問,這種事他也實在做不出。
最后還是趙飛鳶無奈地扶了扶額,取出之前做好的針灸包,當著二人的面嘩地一聲打開,露出了里邊白花花的銀針。
她瞟了眼老人的身材,見他骨瘦如柴,又考慮到笑儂仙人是第一次用針灸,于是就挑了一根二寸長的銀針出來。
“在鎖骨內三分之一與外三分之二交點向上1寸的地方?!壁w飛鳶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老伯的頸臂。
然后在笑儂仙人驚異的目光下,把銀針交到他手上,望著他笑得意味深長起來:“這東西操作起來并不難,但是一不小心也是會要人命的。”
不知為何,聽到趙飛鳶不冷不淡的聲音,老伯總有種陰森恐怖的可怕感。
他望了望那根細細的針,比一般的繡花針要長很多,但顯然不是用來繡花的。
只覺得頭皮發(fā)麻,當下就準備離開習慣,但他腳還沒沾地,就被笑儂仙人給一把按壓住肩膀,只能坐在床上動彈不得。
“向下刺最多刺入一寸,不要深刺,以免傷及肺尖?!壁w飛鳶滿意地點點頭,果然想拿捏住笑儂,還是醫(yī)術好用。
笑儂仙人應聲點頭,拿著銀針往她方才說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刺了下去。
眼見無力回天,老伯就擺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來。可是令他意外的是,銀針入穴后,并未感到疼痛,只覺得肩膀上暖暖的。
“老伯,感覺如何?”趙飛鳶好整以暇地望著他,看到他一臉驚愕的表情之后,笑得愈發(fā)明顯。
一旁的笑儂仙人亦是磨掌擦拳,嚴陣以待地望著老伯,期盼著他說一說治療效果。
“感覺,似乎還不錯?!蓖媲盎⒁曧耥竦娜?,老伯也不敢不說話,只好略有遲疑地回答道。
聽見這話后,笑儂仙人微微皺眉,望著趙飛鳶不解地問:“你確定七天的時間就可以了?”
趙飛鳶篤定地點著頭,一副不信可以試試的模樣:“以后每天都來扎一針,七日后自然會有分曉?!?p> 笑儂仙人也不懂,只跟著點頭,這讓老伯惶惶不安,望著他們兩個人一唱一和,仿佛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但是隨著幾分鐘過后,肩膀上的麻木疼痛,確實有所好轉,復又抬起頭來,驚訝得望著趙飛鳶。
先前還以為她只是個打雜的,沒想到她才是主治大夫,而且顯然醫(yī)術要在老人之上。
注意到老伯的神情變化,笑儂仙人有些不悅地問道:“我說你這人瞅什么?她長得還我好看還是比我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