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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的心跳

第十六節(jié) 鴻門宴

月亮的心跳 白羽在弦 2329 2020-07-30 21:44:50

  吳翩然分明看到一閃而過的影子,他絕不會認(rèn)錯,那是侯小白的晚服。

  她努力尋找著侯小白,撥開四周談笑風(fēng)生的人們,視線漸漸模糊。她步履維艱重地走下樓道,甚至不需要樓梯的攙扶與外人的援助。東倒西歪,像個醉夢前塵的酒瞎子般,弱小又無助。

  刺目的燈光快要穿破她的瞳孔,嘉賓們的表情不斷放大,她一路跌跌撞撞摸著后腦勺,問陌生賓客有沒有看到一個個子高高瘦瘦,穿燕尾服的男子。

  他的眼底渴慕找到侯小白,只聽的客人們對她的奚落聲在耳邊嘰嘰喳喳。但只要是個人,挨個她就滿臉醉意,迷糊糊的問。

  有的人愿意聽他嘮叨,她就會仔細(xì)描摹侯小白的主要特征,有的人露出極其厭惡的神態(tài),不改貴族身份的囂張。

  總算挨到了陸伯伯家的湖岸,伏在冰涼的欄桿上,不適的反應(yīng)才有所緩解。

  小白是不是看到那一幕了?他又生氣又醋意大發(fā)了吧?吳翩然露出擔(dān)憂的神情,他到底去哪兒了呢?

  欄桿前人群稀少,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五官端正,留著胡茬的男人,他正倚在欄桿,與另一位外國朋友交談甚歡,兩人輕微打過招呼后,外國朋友走開了,而此刻他發(fā)現(xiàn)了吳翩然。

  吳翩然對他熟稔的很:他是《賴在你懷里》給祁東隅配音的演員稚子學(xué)舌,是網(wǎng)娛界的優(yōu)質(zhì)聲優(yōu)孫耀威,并且他還有個特殊身份,那就是陸恩的舊情人。

  是母親拼命也要嫁的男人。

  孫叔叔選擇終身不婚,原因可想而知。

  “翩然,你怎么醉成這樣?”孫耀威朝她走過來,吳翩然雙眸腥紅,精神恍惚,便開口念叨:“我沒醉,我沒醉……”她含糊不清地?fù)u著頭,勉強看清晃動的人影。

  通常喝醉的人都會百般推脫,吳翩然也不例外。孫耀威擔(dān)心她的狀況,扶著力不從心的吳翩然,直達陸氏別墅的外圍。

  “我送你回家吧?!睂O耀威攙扶著踉踉蹌蹌的吳翩然,有些放不下心。

  路旁昏黃的燈光佇立成一道剪影,勝放的茉莉早已頹敗,凋敝的幽香依然無法消散。吳翩然反而反感這種沁人心脾的香氣,一把推開孫耀威,在人行道搭乘計程車,疾馳而去。

  “師傅……麻煩開慢點,我找個人?!眳囚嫒焕煤筌囩R,看到滿臉疲憊的司機大叔,既是為了安全著想,也是方便尋找侯小白。

  熱潮刮在吳翩然的臉上,她的雙腮暈開了一抹酡紅,手機、打電話、發(fā)短信、語音、微信什么也不接,急得吳翩然還以為他的手機出了事故。

  前行的途中,司機閑來無事安慰她來著。大概是真的困得不行,司機大叔揉了揉眼睛,方向盤沒把好,前方一輛橫沖直撞的面包車,司機大叔還沒來得及剎車,面包車徑直撞向計程車,奪目的燈光嚇得兩人不敢說話,吳翩然關(guān)注在手機的眸子抬起,某件堅硬的物體卻砸中了她的腳。她的嘴巴驚成了O形,小車的四輪相繼飛出幾米遠(yuǎn),司機大叔按任何鍵都失控了,輪胎打滑便轉(zhuǎn)圈,兩人在快要窒息的車廂,直直靠在路邊的白樺樹上。

  前置SUV發(fā)出燒焦的糊味,白樺樹遭此變故,掉了一地翠綠的葉子,被撞擊的下部凹進了車廂內(nèi),玻璃粉碎的聲音刺破吳翩然的耳膜,碎片飛濺車身,她看到司機大叔流了好多血……

  車廂壓實的狹小空間供沉悶,他本想盡力推開窗戶,計程車發(fā)出孱弱的信號,吳翩然指甲艱難碰到窗戶,腦門卻躺下幾滴熾熱。手輕輕一觸,已絕望的閉上雙眼。

  同一時間,單人套間內(nèi)燈火葳蕤,洗澡間噴薄出朦朧的霧氣,隱秘的玻璃門內(nèi)一人正在沐浴。

  充電的手機放在插頭處,發(fā)出強烈的震動,然而浴室的人,并沒有意識到不對勁。

  浥海醫(yī)院急診科,十四樓的手術(shù)科。

  從通道剛送上來了兩位昏迷不醒的病人。兩間手術(shù)室分別接入程度不等的工作任務(wù)準(zhǔn)備機器,設(shè)備,刀具的白大褂個個神色肅穆,一身白衣穿梭于小小的房間,手術(shù)室內(nèi)進行著兩場與時間賽跑的接力賽,比賽的內(nèi)容是誰用時最少救活兩個垂死病危的患者。

  小護士把剪子遞給主刀醫(yī)生,從口罩內(nèi)含糊不清的吱聲:“陸醫(yī)生,你確定嗎?”

  陸摘星望著手術(shù)臺,奄奄一息的女孩嘆息道:“不取,她就會死。”

  其余人員就緒,主刀醫(yī)生開始動手術(shù)。

  手術(shù)整整進行了十幾個小時,陸恩坐在手術(shù)室外的塑料長椅上,扶額痛聲大哭,吳姨拍著她的背,看著眼紅的陸恩,心里不知何種滋味。

  趕順風(fēng)車的侯小白,誠然來遲了。

  他氣喘吁吁的上十四樓時,正好看到情緒低落的兩人,注視著手術(shù)室外紅色馬賽克的“手術(shù)中”三個大字,眼睛紅成了小白兔。

  途經(jīng)只聽得見抽泣聲的陸夫人,侯小白踮起腳尖,分別查看里面的狀況。論暴力的眸子死死盯住獵物,啞著嗓子吼道:“誰叫他來的?叫他滾出這里!”

  陸恩火力全開,瞬間擊垮了內(nèi)心脆弱的吳姨,她心虛的低下頭。不料陸恩給吳姨一個極其不友好的眼神,三步做兩步,一把推倒侯小白,情緒也是大起大落:“我女兒還不是你害的,她第一眼最不愿見到的人自然是你?!?p>  侯小白只覺天地暈眩,手忙腳亂的跌落在地。他沒有什么可辯解,確實是他的大意,造成了現(xiàn)在的悲劇。

  他的內(nèi)心萌生一股羞恥感,萬句對不起也挽不回躺在手術(shù)室里的吳翩然,他只能癱坐在地,抱怨自己的錯誤。

  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想到一種贖罪的辦法,趕緊爬起來抓住陸恩的手:“伯母,若能讓你減輕痛,你就打死我吧,我死不足惜……”

  陸恩下手沒輕沒重,真的對侯小白起了殺心,恨不得拔出四十米的大刀,解決了侯小白。侯小白胸口銳痛感傳來,他的神經(jīng)臨近麻木不仁,感覺馬上就要丟失自己的感知了。

  陸恩實在沒力氣下手了。又抱著雙肩,偶有斷斷續(xù)續(xù)的抽噎聲。侯小白滿懷悔過之意,只期盼里面的人一切平安。

  接著陸恩放出狠話:“侯小白我告訴你,要是翩然真出什么事,我叫你一起陪葬!”

  他絕對姓陸恩的一字一言,但他已經(jīng)把生死置之度外。即使陸恩不說這些話,他也會踐行自己的責(zé)任。

  無疑目睹陸恩深陷夢魘,比劃一個“噓”字,侯小白怕里面出事,決定日夜守在吳翩然的身邊。

  先去接自己的生活用品。

  浥海的風(fēng)露漸深,夕陽打了個短暫的照面,似乎是為昨晚發(fā)生的事而悲痛。

  手術(shù)室終于熄了燈,吊半瓶水的吳翩然總算從手術(shù)室推了出來,不過醫(yī)生給的建議是留院觀察幾天,司機大叔的損失更加嚴(yán)重,傷成重傷。目前還在ICU休養(yǎng)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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