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p> 漆黑幽深的天宇上,厚重烏云翻滾,遮天蔽日,電閃雷鳴,雷霆陣陣,紅白閃電在交織蔓延,宛若密密麻麻的道紋般,籠罩浩瀚蒼穹,宛若將整片天都給撕裂。
無窮無盡的暴雨猶如洪流般傾瀉而下,狂風呼嘯掠過,淹沒了這片世界。
山河劇震,猶如滅世。
電閃雷光之下,一道龐然大物靜靜的屹立在那,猶如沉睡的巨獸,任憑這場景如何狂暴毀滅,它始終沒有蘇醒。
那是一片還算連綿不絕的山脈,數之不盡的蒼天古木林立,幾乎全被成片的密林覆蓋。
嘩啦啦!
山脈原本還算有些獸吼聲,但如今全被蒼穹上的陣陣雷鳴和暴雨傾瀉聲壓制,天地間只剩下雨落與風掠的聲響,萬木亂顫,亂葉簌簌墜落。
其中某一座還算巍峨的山,忽然山上傳出一道怒罵聲。
“格老子的,雨下這么大!”
天地忽明忽暗之下,出聲之人乃是一名魁梧的男子。
此時,他滿臉怒氣,雨水宛如小溪般自他臉頰劃過,甚至,有的還從他的額頭一直向下,遮住他的視線,流入他的口中。
“格老子的,老子好不容易出來打次獵,這老天純屬玩呢,剛才還一片晴朗,怎么眨眼間便是大雨滂沱呢?”
男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頭發(fā)披散,凝結在一起,身上簡陋的衣服也是濕漉漉的,緊貼身體,令得他怒氣值持續(xù)暴漲。
“難道是為了懲罰自己當魔王,做壞事?可是,最近老子也沒做什么壞事???”
“格老子的,等老子回去不得成落湯雞?。窟€有啊,這地面也太泥濘了吧,是人走的嗎?”
“格老子的,反正老子都這樣了,不走了!就站在這,看看老天能怎樣!有本事老天你再大點!”
“還是走吧,萬一引發(fā)泥石流把老子埋在這,那就不劃算了?!?p> 男子罵歸罵,但該走的時候,還是毫不含糊。
他整理了一下背后的一頭獵物,隨即便是一瘸一拐的朝著山下走去,不多時,身上便沾滿了泥水,看上去臟兮兮的。
“就這惡劣的環(huán)境,就算拿著傘也不行啊,早知道老子今天就不出來了,大不了去鄰居老馬家借點吃的!”
“我想,他應該不會不借吧,畢竟每次我都囚,哦不,求他,次數多了,我想他也應該明白我和他關系好吧。”
“再說了,每次我手頭寬裕之后,都會還他的,又不是不還,想必他也不會不高興吧。”
“對了,還有村里其他人,就算老馬家不借,我想其他人也會借的吧,哪一個我沒幫過他們忙?”
“嗯,我在村里的人緣這么好,肯定會有很多人借我的?!?p> “穩(wěn)了,以后就這么干!”
“哇哇…”
男子向下走的腳步猛然一停,有些疑惑的轉頭看向某一方向,“什么聲音?”
也不知是藝高人膽大,還是他的好奇心太旺盛,這般自語時,便是朝著那個方向走去,與此同時,從腰間抽出一把黑色斧頭。
片刻后。
“咦,這是啥?”
男子站在一塊石頭前,撓了撓黏在一起的發(fā)絲,一臉懵逼的看著石頭。
石頭上有一個嬰兒,被錦色華貴的小褥子包裹,躺在石頭上哇哇大哭,雨水不停落下,打濕了一切。
“格老子的,這是…孩子?”
男子嘴里不由蹦出難以置信的話。
“見鬼了,這都能碰見?”
“他是怎么在這里的呢?”
男子摸不著頭腦,嘴里不停自言自語。
“嚶嚶…”就在這時,嬰兒竟不哭了,瞪著那雙干凈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男子。
在這雙清澈的眼眸下,仿佛任何人都無法抵抗。
男子也不例外,他訕訕一笑,彎下身子,想要將其抱起,但忽然,他便停住了身形。
“不行啊,老子抱這個回去,村里的人不得嘲笑死我???這尼瑪沒有老婆,哪里來的孩子?”
“難道說,是老子在大雨磅礴下的山上撿的?”
“可誰信?。??”
“就是交給其他人,恐怕那些人也是不要的吧?難道真的要老子自己養(yǎng)?”
“格老子的!”
男子罵了一聲,便站直身子,低頭看著嬰兒,道:“孩子,你別怪我,我實在是無心無力啊,告辭!”
說著,他便慌不迭的朝下走去。
“哇哇…”背后響起嬰兒的哭聲,令得他腳步一停,隨即毫不遲疑地朝下走去。
轟??!
漆黑的天幕上,電閃雷鳴,黑云翻滾,猶如天怒一般,無邊無際,極盡恐怖。
許久后。
嬰兒哭聲停止,因為那塊石頭前,出現一道魁梧身影。
那身影低頭看著那雙清澈眼眸,許久之后,開口道:“格老子的,當魔王的重要準則,就是見財起意,這褥子不錯,想必能賣個好價格吧?!?p> “走了,算你好運,有一件這么好的褥子,這次老子就勉為其難的帶你回去。”
身影將嬰兒抱起,有些手忙腳亂,但還是晃晃悠悠地朝下走去。
一層淡淡的光罩綻放,從上而下垂落,隔絕了越來越小的暴雨,將二人籠罩。
“既然老子是大魔王的話,那你無論怎樣,也得是個無敵的魔王!”
“這樣才不會辱沒老子的赫赫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