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竹林里彌漫著一股可怕的風暴,而風暴的中心就在化身為彪悍夫人的方梨兒身上。
許是罵的累了,方梨兒拿起茶杯毫無形象的猛灌了一口。
呼,深吐了一口濁氣,一轉眼間已回復成了那個溫柔婉雅的貴婦人。
“師兄這些年來鎮(zhèn)守東海之地也是辛苦了。”輕輕抿著方梅重新沖泡的新茶,方梨兒輕聲道。
玄云道人揉了揉額頭,剛剛那一砸卻是不輕,神色復雜的看著眼前的人兒,“辛苦倒是沒什么,就是那兒卻無趣的緊?!?p> 方梨兒斜眼看了他一眼,“西地這幾年卻是有點不安分了?!?p> “怎么,關外蚩蠻又開始叩關了嗎?”玄云道人皺了皺眉,本來揉著額頭的手一頓,似是想到了什么?!白罱鼥|海這邊也是有點躁動?!?p> “蘇俞那邊倒是有信傳回,關外蚩蠻邊荒之地鬧了獸災。前年開始,蚩蠻中的有狐部陸續(xù)有小股蠻人在邊關徘徊?!狈嚼鎯赫f著,突然似感應到了什么,轉頭看去。
竹林小院外,只見得春蘭夏竹兩個丫鬟領著梳妝打扮后的贏姒朝著這邊走來。
“那個小家伙就是帝君的第七子么?這么看來,長得馬馬虎虎,叫什么名字來的?”
“贏姒?!毙频廊似沉艘谎?,隨口回了句,輕抿了口手中的茶水,這竹葉清茶是越飲,滿口的新竹清香就越是醇厚。
春蘭夏竹站在竹苑口,朝著里面行了個禮,安靜的緩緩退后。
贏姒看著院內坐著的兩人,尤其是自己的師尊額頭微紅的印記,心中煞是詫異。
“師尊?!壁A姒先是向玄云道人行了個弟子禮,玄云道人微微點了下頭表示,然后轉身面向方梨兒微彎腰道:“姒,見過武安君夫人。”
“七殿下卻是多禮了,請七殿下入座。”方梨兒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贏姒。
“夫人卻是客氣了,今日姒只是師尊門下一劣徒?!闭f著,也不多言語,徑直走到自己師尊身后低著頭垂下眼瞼穩(wěn)穩(wěn)站立。
“噗,倒是有趣。”方梨兒看了看贏姒,又轉眼看了看玄云道人,“我倒是有幾分理解,師兄為何肯收你為徒了。”
贏姒詫異的抬頭看著方梨兒,心中被其的一句師兄驚到。
似乎看到贏姒眼中的詫異,“怎么,你師尊沒有告訴過你,我?guī)煶凶詮V寒宮嗎?按輩分,你可以叫我一聲師姑?!狈嚼鎯簺]好氣的看著一旁悠然飲茶的玄云道人。
這時,玄云道人才悠悠開口道,“為師傳承的是道家一脈的羽化仙宗,你白師姑師承自廣寒宮的祖師爺,跟我們羽化仙宗的祖師爺是一對道侶。嚴格來說,羽化仙宗和廣寒宮本是一脈,只是后面因某種原因分為兩派罷了?!?p> “贏姒,見過師姑?!壁A姒重新鄭重的朝著方梨兒行了個晚輩禮。
“不必如此,待會給你介紹下小師妹。到時候你們師兄妹兩好好親近親近?!狈嚼鎯赫Z氣中透著溫柔親和,說道小師妹時,嘴角微翹。
“梅兒,去看看小姐又去哪撒野去了,將其喚來?!?p> “唯?!狈矫酚欢Y。
......
“小主!小主!您看綠浮找到了什么好東西!”書香樓這邊,綠浮騎跨著“弒殺”跨越幾道圍墻走廊,瘋一般來到書香樓下。
這段時間,綠浮倒是跟吳銳的戰(zhàn)騎“弒殺”莫名的混到了一塊,有時候經(jīng)??吹剿齻円黄鸪鋈牖ê2恢栏墒裁慈?。
說來也是怪,這種軍中戰(zhàn)獸輕易是不會跟不是自己主人的陌生人親近,更別說騎乘了,尤其是巨化異金這種孤傲而自主意識又很強的狼獸了。
偏偏卻跟綠浮這個毛躁性子的人玩在了一起,吳銳將軍這個弒殺主人也不管,就那么的將其放養(yǎng)般不理會。
弒殺半伏于地,獸背上,綠浮懷中似乎抱著什么,小心的跳了下來。
白梨棠身子輕輕的往屋檐下一個飄動,嬌小的身軀如一片蒲公英般飄飄然落下,微風浮動,吹亂了背后的長發(fā)。
來到弒殺的面前,揉了揉其腦袋,弒殺舒服的瞇起了眼,嘴中發(fā)出舒服的哼唧聲。
“小主,您看?!本G浮看的自家小主下來,迫不及待的將自己懷中的事物遞到跟前。
白梨棠抬眼看去,才注意到是三只毛絨絨尚未睜眼渾身銀白的長耳狐貍幼崽,許是被綠浮抱得不舒服了,其中一只相對強壯點的長耳狐貍幼崽,“呦呦,呦”的叫喚了兩聲,翻轉了下小小的身體,找了個舒適的姿勢重新安靜下來。
“你這是去哪里掏了人家狐貍窩?!卑桌嫣脑尞惖?,伸出手指在其中一只長耳狐身上輕輕戳了戳,惹的其不安的扭動了下身體。
“在花海的北面一百三十里處有一個狐丘,那里倒是生存了一群三尾青狐,其中也有一些單尾的長耳狐。想來她們應該是在那里抓獲的這幾只長耳狐吧?!鼻嗥际帐昂霉P自屋檐上下來,給自家主子解惑道?!靶≈?,您是不知。最近這段時間,綠浮跟弒殺將那花海方圓百里弄的是雞飛狗叫,后廚那邊的百靈蜂巢她們都給人家端了十幾窩了。再這么下去,怕是花海那邊的百靈蜂都要遷棲去往別處了?!?p> 弒殺巨大的腦袋下,嘴里哼唧了兩聲抗議。
綠浮在一旁低頭,嘟著嘴嘀咕道:“哪里的事?!?p> “那這三只小家伙就交給你了,好好養(yǎng)著吧?!卑桌嫣闹钢G浮懷中的三只小家伙說道。
“謝小主恩許?!本G浮驚喜的抬頭看著白梨棠,高興壞了。
“看來阿娘喚我來了?!卑桌嫣目吹皆郝滢D角門廊處,方梅正往這行來,嘴角輕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