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過頭的張鴻面帶笑色,此刻壓制著陳骦的感覺對于他來說真不錯。
“哈哈哈,陳骦你果然識禮,等檢查完畢一切就全部明了了,如果有什么誤會,自然會與你道歉?!?p> 但在張鴻的表情里面,似乎道歉是根本不存在的可能。
“小狗子,陳公公既然允許我們尋找了,那就叫證人出來看看,這里面哪個是他所看見的太監(jiān),搜查起來也方便一些?!?p> “諾?!?p> 李進忠看著這一幕,不得不承認,張鴻那邊是布置的無懈可擊,連證人都準備好了,等發(fā)現(xiàn)所謂的贓物,那可就是人證物證俱在了。
院子里面的其他人,看到李二狗領(lǐng)出來的證人掃視的目光,紛紛是一臉閃避,他們可不想陷入其中。
很快,那證人的目光便是觸及到了李進忠和小春子那邊,并且朝著他們兩個人走了過去。
李二狗完全一副那得逞之色。
隨著那證人指著李進忠道:“回稟公公,小的所看到盜竊之人就是他?!?p> 院子之中的人也是一下將目光全部聚集到了李進忠的身上。
李進忠立馬故作惶恐模樣,對著陳骦解釋道:“還請陳公公明鑒,小的絕對沒有做那偷雞摸狗之事。”
陳骦眼神微動,并無言語,此刻他就算是說了,也阻止不了對方,那還說些什么。
其余院子里面的太監(jiān),關(guān)系本來就和李進忠關(guān)系并非有多么密切,現(xiàn)在站出來絕對沒有什么好處,一個個也是抱著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
唯一只有小春子在一旁,幫著求情道:“小忠子他老老實實本本分分,不會干出這種事情的,還請公公做主?!?p> “我們這不是就在好好調(diào)查了嗎,等我們進去搜查一下,就可以一清二楚了?!?p> 見兩個人關(guān)系密切,張鴻嘴角上揚,這計謀是越來越成功了,后面完全可以一箭雙雕了。
李二狗仗著張鴻在背后,態(tài)度可謂是極其囂張,說著便是邁著步子朝著李進忠走去。
揮了揮手,身后跟隨而來的小太監(jiān)們也是朝著李進忠所掌管的廢料房里面走了進去,開始了翻找。
從頭到尾陳骦都沒有說什么話,李進忠慶幸果然自己一早就知道這個家伙不是一個靠譜的上級,心中已經(jīng)完全把陳骦舍棄了。
院子里面,其他的小太監(jiān)潛意識中,也是對著陳骦多了一份疏遠。
李二狗想在李進忠面前好好耍一把威風,在門外裝模作樣大喊道:“可得檢查仔細了,千萬不能遺漏一個角落?!?p> 雖然他知道那么大的東西,應(yīng)該很顯眼,很快就能找出來的那種,還是那么做了。
屋子里面負責搜查的小太監(jiān),聽見門外的催促,不僅心中多了幾分焦躁,因為廢料房里面
他們幾乎都翻遍了,都沒有找到自己公公吩咐的那件東西。
一股不妙的感覺涌上了他們的心頭。
“該不會有那么倒霉的事情要發(fā)生了吧!”
似乎是過了許久,廢料房里面都沒有傳出什么動靜,張鴻有些不滿,過來是找麻煩的,不是過來拖時間的。
暗示了一下李二狗,李二狗也漸漸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于是也進入廢料房,很快又出來。
就是那臉色不像進去時一樣好,帶著幾分蒼白之色,站到怕張鴻面前。
陳骦憋屈了許久,好不容易很快發(fā)現(xiàn)了可以反擊的時機,立即反唇譏諷道:“張鴻快讓你的手下好好說說,到底是一個什么情況,難不成是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純粹就是看雜家不算,帶入來污蔑雜家手下的人?!?p> “看來有必要去請趙公公來主持一下公道才行?!?p> 逮到一點機會的陳骦,一張嘴猶如開了閥的水龍頭一樣,朝著張鴻狠狠壓去。
“快說,到底是一個什么情況?!睆堷櫿Z氣也是有些嚴肅起來,要說之前李二狗有多囂張,此刻就有多心虛。
“張公公,里面都已經(jīng)搜過了,沒有找到我們丟失之物的痕跡?!?p> 和李進忠站在一起的小春子一聽這話,也是松了一口氣。
前面和李二狗存在眼神交流的小太監(jiān)卻帶著慌張。
心道:這不應(yīng)該呀!明明東西全部都藏在哪里,怎么會找不到呢。
李進忠略低的腦袋,臉上浮現(xiàn)著微微的笑意,現(xiàn)在應(yīng)該你們慌了吧!
陳骦見事和自己預(yù)料的一樣,再次緊逼了上去:“張鴻,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可說的,無緣無故帶著人擅闖我的地盤,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怕是不能了了?!?p> 張鴻也是一個老油條,見事情不對,也不顯得慌張,卻是笑吟吟道:“陳骦,今天之事可能有些誤會?!?p> 陳骦哼了哼氣。
張鴻繼續(xù)道:“可我也是為了失竊之物而著急,就算告到趙安公公那邊,我也是有理的?!?p> 他先是把身上的過失摘除,然后就是再次發(fā)難。
“我手下人明明看見了那個小黃門進入過我那邊,一定與此事有關(guān),還望陳公公將人交給我好好詢問一番,如果真的無關(guān),那誤會便是可以解開了?!?p> 張鴻還是不肯就此善罷甘休。
“會有什么誤會,不妨張鴻你直接在這里詢問也好?!?p> 從開始的丟臉一直到現(xiàn)在,陳骦要是再讓張鴻將人領(lǐng)走,那他堂堂七品領(lǐng)班的身份不就是擺設(shè)嘛。
李進忠安了安心,一切都朝著他預(yù)期的方向發(fā)展著,只要陳骦這個老家伙不算太昏,自己的布局還是可以替他好好反擊一下張鴻的。
這也算是李進忠準備尋找新靠山,給老領(lǐng)導(dǎo)的最后一份禮物。
張鴻對陳骦低聲道:“陳骦你果真要與我為難?”
原本只是想要先斬斷陳骦的兩只手的,再慢慢玩死陳骦,可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差錯。
現(xiàn)在張鴻只求可以挽回,原先的布置完全沒有問題,但是贓物卻不見了,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李進忠所謂,此刻在他的心里面是必除之的存在。
自從他在宮里面就沒有在任何人手上吃過如此虧損。
“呵呵,張鴻咋倆之間原先就有著矛盾,你覺得我會如你的意嗎?”
陳骦的臉上露出奸滑的笑意,然后大聲說道:“這個小太監(jiān)我是保定了,看你今天可以怎么拿他。
還有我要看看你丟失貢品,疏于管理,會治你一個什么罪?!?p> 院子之中,原先對于李進忠行為有些兔死狐悲同情的人也是對著陳骦有了一些希望。
跟在陳公公后面,還是罩得住的。
小春子在李進忠旁邊也是顯露出脫難之后的余慶。
至于張鴻帶來的那些人,則是說不出的難受。
“好你個陳骦,既然如此,你可別忘記這件事情?!睆堷檳旱吐曇?,一道聲音傳到了陳骦的耳朵。
陳骦的表情也是慢慢僵硬下來,他萬萬沒有想到,張鴻這個家伙怎么知道那件事情的。
“如果陳骦你答應(yīng)今天把那兩個家伙交給我,我就將那件事給忘掉,加上今日之事,你不也剛好抓住我的把柄了,如何?”
聽見張鴻如此談?wù)摋l件,陳骦身為資深老太監(jiān),有著濃濃的自保意識。
“好,我答應(yīng)你了。”
李進忠一直觀察著兩個人之間的舉動,從陳骦的姿態(tài)來看,他心頭涌現(xiàn)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這樣子怎么看,都好像是被拿捏住的模樣呀。
果然下一秒,陳骦咳了咳聲音道:“丟失宮廷玉器也是重罪,你我也算是同官一場,見著你倒霉,我也是不忍心,就讓小忠子和小春子隨你好好調(diào)查一番為好,也算是他為了自證清白吧!”
這認慫的話說的那么冠冕堂皇,李進忠心里面不知道暗罵了陳骦多少遍,這真的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
那么有利的形式,不懂得珍惜,反倒白白送給了對方。
李二狗在一旁,原先有些失望,不能弄李進忠這個家伙,沒有想到張公公本領(lǐng)就是大,不知道拿出了什么,硬生生地讓陳骦改變了態(tài)度。
他對著便是露出了壞笑,這落到他們的手上,最后怎么說權(quán)利都是在他們的手上。
小春子則是有些錯愕,陳公公焉能如此。
就這樣把他們送到張鴻的身上,在一看李二狗那陰狠的眼神,他直覺得發(fā)寒。
事到如今,看來也只能自救才行,正所謂靠人不如靠自己,比如李進忠前世打那5vs5的游戲,隊友根本靠不住,只能自己來c一樣。
看自己如何逆風翻盤了。
“如此便是多謝陳公公了,那人我便領(lǐng)走了?!?p> 張鴻不要臉地輕笑著,陳骦似乎也是感覺不到尷尬一般地陪笑著。
就當張鴻準備帶著李進忠他們離去的時候,李進忠開口道:“張公公,小的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p> 反正事已至此,兩個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張鴻覺得兩個人也無力回天。
聽聽又何妨:“那你就說說看吧!”
小春子心里面早已是沉重的,自己兩個人說實話還真的算是倒霉。
看著李進忠要說,心道自己也想想遺言說出來吧。
“張公公曾說我今日去過你管轄之處對不對?然后你管轄之處的東西便丟了,是不是?!?p> “是有那么一回事,李進忠你是想要說些什么,可是有人看見了,你難道敢說你今天一天都在這里嗎?”
張鴻有恃無恐地說道,他可是算計好了一切。
說實話,李進忠本是不想以沒有去過那邊作為證據(jù)的,只是可惜陳骦太拉跨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扯一扯虎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