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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者I

第7章 芭蕉精

偽裝者I 代碼先生 2020 2020-12-08 18:11:56

  我想女人這輩子都會希望自己有個孩子,這也是上帝賦予她來到這個世上的使命和責任,但如果有一天,她發(fā)現(xiàn)自己孩子不見時,她是會瘋掉的,牛面女也不例外。

  牛面女向我表達幾翻歉意后,便不再理會我,她走到自家家門柵欄外,逢人便問有沒有看見她兒子,或是問知不知道她兒子下落之類的,這一問居然長達幾個小時之久。

  然而卻沒人知道她兒子去了哪里,也沒人給出她想要的答案,然后,她在那里埋頭痛哭,這一幕,我在堂屋里看得一清二楚,我起身想去給她點力所能及的安慰。

  就在我右腳剛跨出她家門檻時,有一個步伐蹣跚的老奶奶從牛面女面前經(jīng)過。

  月光下,我看不清楚那老奶奶的臉,但卻能看清楚她的身形。老奶奶的腰尤其有特色,都快彎成一百八十度了,像一個無脊椎動物一樣。如果不是借助手里那根拐杖,她隨時都可能親吻大地,鞠躬式的走路姿勢,無時無刻不展示中華高貴的鞠躬禮儀。

  牛面女見到老奶奶后,立馬緊緊地拽著老奶奶衣角不放,哭著問:“阿婆,您可曾見到我家小寶?”

  那一次牛面女問對了人,老奶奶說她見過,連我聽了都有些激動,于是我大步流星地走到兩人身邊,我似乎看見了找回自己影子的希望。

  是我想多了,老奶奶接下來對牛面女的說詞在我聽起來那完全就是無稽之談,鬼話連篇。

  老奶奶說她最后一次見到小寶是在村東頭的芭蕉林,至于是什么時候她記不起來了,她只記得那天她去割豬草,然后她在芭蕉林看到小寶和其他小朋友在玩捉迷藏,她還對牛面女還說,如果小寶到現(xiàn)在還沒回家,很可能被芭蕉精給吃了。

  “奶奶,您這鬼話騙騙三歲小孩子還可以,騙我們這種成年人可能不太好使吧?!蔽胰滩蛔〔辶艘痪洌斑@世界怎么會有吃小孩子的芭蕉精呢。”

  老奶奶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反駁我說:“是真的,芭蕉樹長到一定的年齡是會成精,妖精特別喜歡吃小孩子,因為他們細皮嬾肉,這種事情在很久以前就發(fā)生過。”

  “我才不信呢。”我說。

  “我把那個芭蕉精吃小孩子的故事說給你聽,或許你就會信了。”老奶奶說。

  于是乎,老奶奶給我和牛面女講述了一個芭蕉精吃小孩子的故事,這故事發(fā)生在很多年以前,那時老奶奶剛嫁到這村子。

  有一天,老奶奶的兒子和一群孩子在芭蕉林里玩捉迷藏,大家玩得不亦樂乎,直到夜幕降臨才回去。

  回去的時候,少了一個孩子,然而一群小屁孩卻渾然不知,那個孩子叫元書。

  元書是躲迷藏的能手,他每次都爬會到最大最老的那個芭蕉樹上,藏在葉子最深的地方,所以大家沒有一次找到他。游戲結束后,大家都以為他先回去,誰也沒太意,但是那天晚上,元書父母卻一直沒等到元書回家。

  一直到晚上九點了,元書父母還是沒有等到元書回家吃飯,才覺得有些不勁,于是,兩夫婦挨家挨戶地打聽起元書情況來,然而卻沒人知道元書去哪里,只有孩子們提起最后一次見到元書是在芭蕉林里,那時大家在玩捉迷藏,誰都以為元書先回去了。

  那天夜里,元書父母舉起火把去芭蕉林找元書,村民們也紛紛站出來幫忙。芭蕉林不算太大,就是林中有些陰森,晚上不太好找,于是大伙兒干脆回家拿起斧子把芭蕉樹全砍了,但結果一無所獲。

  元書的父親在砍伐那顆最老最大的那顆芭蕉樹時,意外發(fā)現(xiàn)那顆芭蕉樹會流血,里面還有殘留有小孩子的頭發(fā)和衣物,那些東西被他證實是小寶的,這就是芭蕉精吃小孩子的故事。

  老奶奶以第一人稱的方式講述這個故事,聽起來跟真的一樣,她說當時她也在場,親眼看到芭蕉樹流血。

  所以老奶奶很斷定如果小寶到現(xiàn)在還沒回過家,他肯定是被芭蕉精給吃了。

  我雖然不信這鬼話,但是牛面女卻深信不疑,人很容易就對號入座,尤其在發(fā)瘋的狀態(tài)下。

  牛面女說她兒子以前就很喜歡到芭蕉林里玩捉迷藏,因為那里芭蕉樹眾多,而且芭蕉葉寬大,特別適合玩捉迷藏,她兒子也很喜歡藏在最老最大的芭蕉樹里,這樣其他小孩子都找不到他等等,她越分析越覺得自己兒子也很可能遭到芭蕉精的毒手了。

  牛面女的臉色很難看,她對老奶奶說了一聲謝謝后,便像著了魔似的,從廚房里拿了一砍柴刀,就奔著芭蕉林去了,我估計她想去屠了芭蕉林。我攔她不住,也沒有這個勇氣攔,她手里那把柴刀把我勇氣都給震住了。

  芭蕉林在村東頭,離她家也沒多遠,她飄起來很快,我追起來很費力。

  那芭蕉林被砍伐過一次,大部分都是新長出來的,只有幾顆是老樹,一眼便能望到頭。

  那把破砍柴刀在牛面女手里使得是如魚得水,再大的芭蕉樹,她只要輕輕一刀便能輕易將其砍斷,沒一拽茶的功夫,芭蕉林就被夷為平地。

  每砍伐一顆芭蕉樹,牛面女都會蹲下去細細觀看,看其根上有沒有小孩子的頭發(fā)和血跡。所幸的是,每個顆芭蕉樹她都仔細檢查過,都沒有血跡,它們只是流出一些無色的液體,最后,她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我在想,就算芭蕉精真的吃過小孩子,牛面女又怎么能判定那小孩子就是一定是她的兒子呢?這么多年過去了,她都是在做一些無用功。但從結果來看,芭蕉精是沒有吃過小孩子的,牛面女是這么認為的。

  事畢,她拎著砍柴刀又回了家,我則像只跟屁蟲一樣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

  牛面女的問題依舊沒有解決,她還是沒有找到她兒子,她快要瘋了。

  她的兒子究竟去了哪里?沒人知道,我想或許他或許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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