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阿杰的時候是中考之后的暑假,我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吃著西瓜?!肮材悖犝f你考上了最好的高中?!彼吡艘埠诹?,站在我的面前更像是一個大男孩。我用勺子攪了攪手里的西瓜,沒有說話。
“喏,這個給你?!彼斐鍪郑且粭l水晶項鏈和一面印著故宮的小鏡子。我伸手接過,摩挲著水晶的棱角低聲問道,“BJ好玩嗎?”他見我接過他的東西,才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說道,“嗯,很好玩,我在BJ和我爸一起,我去了天安門,還去了故宮,原來故宮的門票沒有我想象中的貴,人也沒有我想象中的壞?!?p> 見他這樣,我也興致勃勃地開了口,“還有呢,你還在BJ干了些什么?”他換了個姿勢才炫耀般地開口,“我還在BJ打工了,掙了不少錢。”見我沒說話他又自顧說道,“就是搬啤酒箱,一個啤酒箱四毛,我一天能搬一百多個呢,由于我年紀(jì)沒到,所以每次有人檢查,老板就給我瓶水讓我進(jìn)屋,然后告訴檢查的,我是他親戚的小孩,是過去玩的……”我笑著聽他講有空調(diào)的公交車,講升旗的盛況,講他打工是怎么有意思,那一刻,那個少年的眼睛里充滿了神采。
到最后天色暗下來,他才跟我擺擺手表示要回家了,我送他走去院門,直到他的背影快要消失的時候,我開了口,“你還會繼續(xù)讀書嗎?”他站住了然后轉(zhuǎn)身露出一口白牙,“我就是回來讀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