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說不能放糧!”
少年驚恐地看著宋治,不明白他怎么和縣令一個樣?
“我不是不讓放糧,而是不讓一下子聚集這么多的人。這樣瘟疫還是會在人群中爆發(fā)的!”
宋治擔(dān)心地還是傳染。
“不讓百姓出門領(lǐng)糧,那他們怎么吃飯?”
“讓縣衙派人一家一戶地送過去!”
那少年聽了馬上明白了。
“對,這個方法好,這樣人不用出來,就不怕再染上瘟疫了。”
有了宋治給出的解決辦法,縣衙里的這些人心里都有了底。
他們分成了兩組,那幾個侍從跟著縣令去糧倉,少年叮囑他們一定要看好縣令,不能讓他們再耍什么花招。
而少年和宋治他們?nèi)齻€準(zhǔn)備消毒用的東西。
“這位先生,還沒有請教你的高姓大名啊?”
兩個人已經(jīng)開始深度的合作了,但相互之間還不知道姓甚名誰。
“小可,姓宋,單名一個治字!”
“你就是那個宋治宋大夫,我還聽我娘提起過你!”
少年一聽宋治這個名字,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你還聽說過我?”宋治有點奇怪,心想看來不光他是朝中大官,就連他家里人的出身也不一般啊。宋治猶豫了起來,不知應(yīng)該如何稱呼眼前這位了。
這少年好像也看來了,于是他自我介紹。
“在下姓趙,上仲下針?!?p> 那少年簡單地說道。
“趙仲針?”宋治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可又想不出來在哪里聽過。
少年看他一臉迷惑倒是一點也不生氣,就對他說:“我排行老六,你叫我趙六就行了!”
宋治也就答應(yīng)下來了。
趙六只所以要留下來,就是想看宋治是怎么消毒的,這會他就一直促著宋治做給他看。
“這個其實也簡單,只要有足夠的石灰就行!”
他們來到縣衙后院,瘟疫到來之前,縣令正要把衙門裝修一新,所以院子里堆了不少石灰。
“材料是現(xiàn)成的,現(xiàn)在搞來一口大缸就行了?!?p> “有!”趙六答應(yīng)一聲,就從縣令后花園里端來一只大缸。
這口缸足有一人多高,里面大概能站住四個成年男子,而趙六一個人就把大缸放倒,而后推著過來了。
“好神力!”宋治禁不住贊嘆了一聲。
緊接著在他的指揮下,趙六把石灰鏟到了大缸里,師妹和余容也來幫忙,兩個提著一只大桶,不停地朝里面倒水。
石灰和水一混合,很快就起了劇烈的反應(yīng),缸里那白白的漿水跟著就沸騰了起來。
“離遠(yuǎn)一點兒!”宋治可是知道生石灰的威力,一旦燒傷可不是小事。
好在生石灰的比例有限,石灰變成了石灰水,可用來消殺細(xì)菌了。
“拉下來怎么弄啊,這口缸可是太大了!”趙六望著那口大缸。
“問一個縣衙里有沒有送水的車,車上放兩只木桶,一路潑灑出去就可以了!”
“這么簡單!”
趙六聽了之后興奮地手舞足蹈,直說自己為什么沒有想到這么簡單的辦法。
看他那副無腦興奮的樣子,宋治都覺得可樂。
“這應(yīng)該是一個公子哥,從來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怎么干活也不知道?!?p> 宋治無奈地說道。
“主人啊,沒看出來這個小趙少爺不一般嗎?”
余容在一旁小聲對他說。
“怎么個不一般,我沒有看出來,就是覺得他有些孩子氣!”
宋治不以為然地說。
“我看他可是一身的貴氣,應(yīng)該不是什么小人物。”
“這倒是有可能,應(yīng)該是哪個大官的兒子,被派了一個閑職,只是難得他做得這樣認(rèn)真?!?p> 宋治是這樣想的。
趙六很快準(zhǔn)備好了一輛大車,車上的水桶裝滿了石灰水,他親自趕著大車上了路。
出來之后,就和縣令的車碰到了一起。縣令的車上裝滿了一袋的糧食,也正準(zhǔn)備出去。
“正好,你們跟在我們后面,我們每消毒一個地方,你們就給那里的百姓分發(fā)糧食?!?p> 趙六對那個縣令命令道。
縣令唯唯諾諾地答應(yīng)著。
兩輛大車上街之后,很快就有百姓打開自家大門,伸頭探腦地朝外張望。
“我們是朝廷派來的,來濠州賑災(zāi),車上的糧食是分給大家,每家都可以來領(lǐng)一袋!”
趙六站在車上,沖著兩邊的百姓大喊。
百姓們不敢相信還有這樣的好事,沒有一個人敢出來領(lǐng)糧食。
“他們怎么不來領(lǐng)糧食?”趙六困惑了。
“你的做法還不能讓他們相信!”
宋治說著也站了起來,他拿起一袋糧食,沖著一家人扔了出去。
接著又是一袋,再來一袋。
如此一來,街上的人開始相信這是真的了,紛紛跑出來領(lǐng)糧。
林瑯和余容也用水瓢潑灑石灰水,每一處都進(jìn)行了消毒,很快整條街上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們家的人都快要死了!你們能救救他嗎?”
一個老太太對宋治喊道。
“行啊,把他送到縣衙里,我們會負(fù)責(zé)的!”宋治對那老太太說道。
老太太聽了之后,千恩萬謝地走了。
“這位先生,你不可以這么做??!”
縣令一聽他要把得了瘟疫的人弄到縣衙里馬上不樂意了。
“怎么,不弄到縣衙,弄到哪兒,我從不能挨家挨戶的去救人吧?那樣我也忙不過來!”宋治冷冷地對縣令說。
“可如此一來,縣衙里的人不是就沒有活路了!”縣令一臉的為難。
“原來你是怕死啊?不用怕,你在縣衙大堂里支起一口大鍋,然后煮上滿滿一鍋的醋,這樣保證不會再有人生?。 ?p> 縣令心里還是不愿意,于是看著趙六。
趙六可是對宋治唯命是從,他訓(xùn)斥縣令:“還愣著做什么,快按照宋先生的話去做就行了!”
雖然心中有一百個不愿意,可縣令還是灰溜溜地走了。
一車石灰水很快用完,一車糧食也發(fā)放出去了。
趙六覺得眼前的事已經(jīng)會做了,他把這些活派給手下人,跟宋治一起回到縣衙。
已經(jīng)有好幾個病人被送了進(jìn)來。
那個縣令也是特別害怕瘟疫傳染,所以那口大鍋早早就架了起來,鍋里的醋已經(jīng)燒熱,整個縣衙里都是一股子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