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會議室。
包哥……不,小會議室內(nèi),他是阿海!
不然沒辦法,他畢竟是一個人,在這一個地方不能同時是包哥、黃哥、李哥、王哥……
一個人想擁有百家姓,沒有分身術是行不通的!
阿海只拿著一根黑色的控制筆,他身后是一面寬長2x3,相當精致的純白投影布。
投影布上黑色加粗露出四個大字:月度總結!
不錯,這正是到了月底,納蘭公會對手下這些主播成績的一次考核總結。
在臺下,坐著一個個小主播,因為職業(yè)的特殊性,他們不像是應氛圍一般,乖學生一樣老老實實的坐著,反而各有姿態(tài)——
有自信者覺得自己這月業(yè)績不錯,故而抬頭挺胸,卻又收著腹,謙遜的壓手,表現(xiàn)出“同志們都辛苦了”的姿態(tài);
有自覺不達標者,連2000塊的禮物都沒收到的人,羞愧的低下頭,儼然一副要奪路而逃的沖動;
也有對自己一點b數(shù)都沒有的人,諸如包樂,還在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等待著“包哥”的指導,卻不知道消息靈通的小主播都在羨慕嫉妒的看著他;
再就是小黃毛黃建這樣的人,心思惶惶然,一副渾噩模樣,連自己什么時候到了會議室都不知道。
阿海并不說話,時間還沒到,他是非常有儀式感的人,放在學生時代也是學生最喜歡的老師——絕不拖堂。
臺上安靜,臺下安靜了一會兒之后,小主播們文化程度畢竟不高,男男女女的就嘰嘰喳喳起來。
“阿月,你說,這次月末冠軍是誰?”
“呵呵,不可說,不可說。我看多半……”
接話的小主播后半句話生生被斷在嗓子眼。
“不可說你妹啊,你小子幾根毛我不知道啊,現(xiàn)在還跟你莉哥我有秘密了?”
被喚作阿月的小主播一臉mmp,不過也沒有生氣,反而低聲將話完整的說了出來。
看的出來這兩個主播之間交情不錯,是現(xiàn)實版的可以穿一條褲子。
這兩人算是一個小團體,坐在小會議室一個偏僻的角落,不時偷摸看著其他的主播,而其中,自稱莉哥的主播看的最多的還是一個人群最擁擠的方向。
那里……有一位女主播。
納蘭公會女主播較少一些,故而每一個都相當于理工班的妹子——是哪怕大餅臉,也能找到一位男神的待遇。
當然,能當上主播的,臉蛋至少還是在及格線之上,所以當初黃建小團體內(nèi)的那個女主播,現(xiàn)在更是被一群男主播“呵護”著,問東問西。
“小晴,你這個月收到多少?”
小晴面露難色,她身旁的男主播們卻是立刻打斷了問話的人,“你怎么回事?懂不懂規(guī)矩?女主播的事,能直接問嗎?你這人到底有沒有點男女觀念之分???”
“就是,小晴,別理這個人了,快跟我們說說這個月有多少個男的對你不懷好意吧?!?p> “……”
問話的男主播羞愧的低下頭,深覺自己不如這些同行,怎么能直接向女主播提錢呢?粗俗!
你看,這轉換一下,通過統(tǒng)計lsp的數(shù)量,再乘以平均消費金額,最終不就得出最終禮物數(shù)量了嗎?
害。
別看他們只是主播,還是嚴謹?shù)摹?p> 面對一雙雙求知若渴的眼睛,小晴:“……”
mmp。
而周遭,嗡嗡嗡,嗡嗡嗡的聲音就沒斷過。
這種茶話會的環(huán)境下,如果沒人制止,就算時間過去一天都不會有結束的可能。
所以,阿海掃視這些小主播,咳湊兩聲,小主播們立刻安靜了下來。
而安靜下來后,小主播多有自己身邊的小團體,小團體之間對視一眼,目光最終都隱隱投放在一個方向,在……包樂這個“孤身人”身上。
包樂則瞬間覺得頭皮發(fā)麻,覺得怪怪的,卻不知道這種奇怪的感覺從哪來,就裝作跟他們一樣,不時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阿海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眼中的“大主播種子”,瞪了他一眼,讓包樂感到莫名其妙坐正后,阿海才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場:
“月末到了,按照慣例,今天是一次總結,也是一次成績的考核?!?p> “考核的標準嘛,老主播都知道,這里說給新主播聽,考核標準很簡單:當月收到禮物和平臺對半扣分成前的總錢數(shù)?!?p> 阿海簡單介紹完規(guī)則,繼續(xù)道:“我知道,大家有的人來公會幾個月了,有的人來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如果要計算禮物可能并不公平。不過我們納蘭公會雖然是新銳公會,但論起運營的經(jīng)驗,比之九歌公會那也是一點不差!所以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p> 他看向所有的小主播,氣場很足,讓小主播都不自覺低下頭。
“考量的規(guī)范嘛……你一個星期收不到2000塊的禮物,再給你一個月?也甭想。當然,運氣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誰也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才到。不過,呵呵,大概率嘛,一個星期就能看出你是不是能吃這碗飯!”
阿海順勢說了一番自己對于公會經(jīng)營理念的看法。
包樂不知道“包哥”是在自吹自擂,反而感覺包哥這一頓猛吹,就和納蘭公會給他的第一印象一樣,就是四個字:專業(yè)、靠譜。
事實上新銳的納蘭公會和九歌公會還是沒法比的,還是那一個衡量標準:納蘭公會沒有大主播。
這點顯然在阿海心頭亟需解決問題當中足以排列第一,所以又是灌輸了一番運營理念,教導一些包裝自己的噱頭,包括但不限于碰瓷、罵戰(zhàn)、販賣性格等等。
包樂認真的聽著包哥在上面叨逼叨。
小主播們其實聽得大多心不在焉,受限于文化水平,很難集中精力學習這些理論上的東西。
而包哥多老練?一眼就看出來下面小主播的心理狀態(tài)。
再加上公會這種地方那都是講實在講效率的,絕不會干一些像是公司職員一天三會,大學生大血習一樣脫褲子放屁的事。
包哥控制筆一按,廢話不多說,伴隨著陣陣驚呼聲,投影布上的ppt展現(xiàn)出了小主播們異常感興趣、乃至于唇干舌熱的東西。
10月——11月納蘭公會主播禮物一覽。
第1名:包樂30232元
第2名:黃建29788元
第3名:阿月10997元
第……
“阿月,阿月,請客,你居然是第三名誒!”和阿月穿一條褲子的小主播不斷搖晃阿月的胳膊,阿月滿臉無奈,帶著寵溺,拇指和食指圈成圈表示“ok”,“ok”。
而莉哥面上雖然一副為阿月高興的表情,事實上心里開始泛起了酸味。
“明明,明明是我介紹他來的。”
“他怎么后來居上了!”
他根本無法接受這一事情,阿月長得比他好看,在他們那個小地方本來就比他受小姑娘大姑娘歡迎,就算他喜歡的姑娘也是如此。
于是在納蘭公會勉強站穩(wěn)腳跟后他連忙將阿月喚來,一方面是阻止小姑娘對阿月的進一步投懷送抱,另一方面自然是意圖得到一種錦衣日行的虛榮感,可現(xiàn)實卻讓人備受打擊。
換了環(huán)境,人家還是比他強!
類似這樣糾結的情緒出現(xiàn)在每個小主播心中,小會議室儼然成績單派送現(xiàn)場。
成績出來后,不斷有人向身旁相熟的“好友”詢問,“誒,你這個月禮物怎么突然多了這么多?!焙糜丫椭t遜的回答,“害,前幾天有個富婆說你屁股怎么這么翹,挺好,賞。所以就這么多了。”
當然,原話并非如此,不過大致就是這么個意思。
上月禮物表列出來后,又是一番嘰嘰喳喳互相探頭探腦的討論。
即使場上聲音不斷,毋庸置疑的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的飄在那個新來的主播,包樂身上。
“我是第一名?!”包樂自己也驚了。
事態(tài)的發(fā)展完全出乎包樂的預料,可又有種情理之中的感覺。
這就不得不回溯到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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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我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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