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海,你打算去哪里?”見俊夫起身,淺谷連忙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忽然想起了一個人?!笨》虿⒉淮蛩銕蠝\谷,兩人顯得有些拉拉扯扯地進入了警署的停車庫。
“你才剛剛出院,如果一定要去見他的話,起碼讓我一起去吧?!本瓦B淺谷自己也不知道,她此刻在外人看來有些粘人了。
“行吧……去新宿二丁目。”隨即坐在副駕駛上,開著窗抽煙。
“這個地方……”淺谷很尷尬,因為在整個日本,新宿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地方,而二丁目是整個新宿最特殊的一條街。至于特殊在哪里,呃……這么說吧,牛郎和織女都比較多。懂得都懂。那條街幾乎是出了名的。所以淺谷在聽到這個地名的時候,先是一愣,隨即而來是有些尷尬。
但也沒有多問。開了一個上午的車,中午十分,便道了地點。其實不光是二丁目,一丁目到三丁目都是從事這個行業(yè)的。區(qū)別就在于一丁目和三丁目可能那些有技術(shù)的女人比較多。所以這里一般晚上開業(yè)。大白天的都是打樣的。而且這幾條街區(qū)是出了名的混亂。走進去幾乎到處都是煙頭和垃圾。
在街角處的犄角旮旯里面,俊夫找到了一家非常小的門面??凑信扑坪跏琴u御好燒的小店。
進入小店,淺谷整個人雞皮疙瘩就起來了,店內(nèi)非常詭異。所有的空隙幾乎都擺滿了一種木質(zhì)的佛雕。而有的是石頭雕刻的。
“是你啊,內(nèi)海……”店內(nèi)燈光昏暗,而且老板看上去就有點精神不正常,頭發(fā)都禿了,而且從背影上看,是一動一動的。仿佛在干什么令人作嘔的事情。詭異,這家店充滿了詭異。
“前輩,來兩杯自釀的香蕉酒。配菜的話你看著辦吧?!笨》蚋杏X是挺熟絡的。坐在了吧臺的座位上。淺谷是看了看這座位,感覺這上面不僅僅是積灰,還混雜著一種非常惡心的油膩。所以一直在旁邊站著,沒敢坐。
“請稍等?!钡昀习寤剡^臉,好懸沒把淺谷嚇的尖叫起來。整個臉仿佛是受過核輻射似的。而且……左手臂是斷掉的。當?shù)曛魅ッ盍酥?,淺谷才發(fā)現(xiàn),他方才一直搗鼓的東西赫然是一尊佛雕。但這種樣式,淺谷沒有在任何地方見過。
“他是這里的店長,叫川上。他是之前爆破組工作的。在一次排爆過程中,炸彈突然爆炸,左手和面容被毀?!笨》蚪榻B道。
店長僅剩一只手,但是動作依然利索。沒一會兒,給兩位上了幾道菜。
“這次……是要打聽什么?”川上店主的聲音沙啞的令人毛骨悚然。
“沒什么……就問問。你當時的病情……虐殺俘虜是一種什么感受?別誤會,碰到了一件比較棘手的案子?!闭f著俊夫順手拔了根煙丟給了川上。
“呵呵,遇上了什么變態(tài)吧,內(nèi)?!憧纯此闹??!贝ㄉ系谋砬橹型嘎吨纯啵骸盎卮鹞疫@是什么?”
“鬼佛。”聽俊夫這么說,淺谷才豁然知曉這種佛雕的名稱。
“我一直在壓抑心中的罪孽?!?p> “拜托了,這可能會拯救不少人的性命。也算是給你積功德了。說吧,那是種什么感受?真的是對……”俊夫知道,擁有戰(zhàn)爭后遺癥的人不占少數(shù),像川上乃照這種狀況其實也不算是特殊。
“不……不是。能夠讓我興奮的不是他人的痛苦。而是一種氛圍。一種絕望的氛圍?!钡觊L的話讓淺谷再次皺了皺眉。
俊夫則是將幾張爆炸后的建筑殘骸照片遞給了他:“看看這個,什么感覺?”
“很漂亮……很美麗……但是很明顯缺少了什么?!贝ㄉ系曛鞒烈髁似?,便繼續(xù)說道:“這組照片讓我想起了之前的戰(zhàn)火。缺少了死亡和遺孤,缺少了氛圍、荒蕪。那種萬籟湮滅的荒蕪……看得出來,這個作案手法,相信他只不過是一個‘新手’吧了?!?p> 淺谷忽然聽不下去了,嘟囔了一句:“真是個變態(tài)……”
這話反倒是讓川上笑了笑,雙眼似乎患了白內(nèi)障似的,直勾勾的盯著淺谷,目光令人發(fā)憷:“嘿嘿……警界的小姑娘,未入世事的小姑娘喲。汝吶……你心中所堅守的正義不過是一團狗屎,正義自然會勝利,因為只有勝者才有資格書寫正義。在戰(zhàn)場上,在絕境之中,你才能發(fā)現(xiàn)正義是最廉價的東西。它什么都幫不了你。反之當你擊殺了上百人,你還會認為你是正確的么?所以,從我角度看出來,我只是個常態(tài),變態(tài)的是汝啊。”
“行了別抬杠。川上前輩,你剛才說……兇手可能是個新手?”俊夫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問道。
“新手,沒見過血的新手。如果是我的話,我可以完成比這更好的作品。而且爆破的地點也不對,四周沒有血液和死尸的點綴。留下的破綻也太多……”川上的神情越發(fā)失去管理。
“大致知道了,多謝了前輩?!笨》螯c頭道。只能用變態(tài)的心理去揣測變態(tài)。這個川上也是患有嚴重的戰(zhàn)爭后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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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谷,你有狙擊證么?”俊夫?qū)④囃?吭谝蛔瘶蛳路健kS即將座位向后調(diào)整,拉開碩大的背包,里面是一把散的SMG22狙擊步。
淺谷神色凝重起來:“真的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了么?萬一我失手了怎么辦?”
“你平時不挺喜歡逞能的么?抓貓眼的時候我看你是恨不得槍斃了她們……怎么真正到關鍵時刻掉鏈子。警視廳頒布的擊殺令,也就是說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什么顧忌的了。我們警署有權(quán)利擊殺他。這是警視廳、監(jiān)察廳賦予我們的權(quán)利。不過你得等我確認他身份之后再開槍。也就是等署里的開槍信號。”俊夫隨即將拉鏈拉上,丟到了淺谷的懷里。
“可……你怎么能斷定那個爆炸狂魔會在這里作案?”淺谷此刻有些膽戰(zhàn)心驚,畢竟是要殺人吶,心中也是直打怵。
“我沒有斷定,只不過如果我站在這個爆破犯的立場上以他這個心理,我會選擇在這里作案。而且他的行蹤警方也差不多都圈出來了。整個活動區(qū)域之內(nèi),爆破犯挑選這里的可能性更高而已。然后你再那個狙擊位……”俊夫這里正說著話呢,車窗外忽然有人敲玻璃。
抬頭一看,竟然是淚姐。
“喲,淚姐,你這是干嘛去……”俊夫也是下車客套。
“這是和淺谷警官兩人單獨辦案,小瞳知道肯會高興的。”淚姐有些矯情道。
“這你就玩笑了,現(xiàn)在有個爆破案。我們這兒蹲點緝拿罪犯呢。還有昂,這里過會兒可能會不太平。淚姐你得趕緊回去,和小瞳她們也說一聲,這幾天別在都港這一塊活動了,挺危險的?!笨》蚋杏X淚姐她對自己有點想法,所以這幾天刻意避開她。誰知道在這兒碰上。
“放心吧,我會和小瞳保密的……”淚姐這話有些意味深長,隨即有些親昵地在俊夫脖頸這里嗅了一下。
而淺谷這邊正在思想沉重呢,有些魂不守舍地下車,背著G22直奔美術(shù)館的樓頂。
“誒誒誒,淺谷,走反了!你是去那個商場樓頂!”俊夫喊了幾句,但是淺谷是真的已經(jīng)聽不見了。
“美術(shù)館……”眉頭一皺,嘟囔了一句,回頭看了看淚姐的背影,她剛才似乎就是從美術(shù)館那邊走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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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咖啡廳,小瞳似乎還在因為俊夫沒有勻出時間陪自己而悶悶不樂,電話鈴聲卻響了。接起電話是永石叔打來的,永石叔這個角色就仿佛蝙蝠俠中的老管家阿福一樣。負責一些情報后勤之類的工作。
淚姐一接起電話就接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她們下一幅打算偷竊的畫作‘凱恩的教堂’所在的美術(shù)館被近期那個爆破犯給盯上了。似乎是已經(jīng)安裝好了炸藥。這個時候小愛也正好放學回來,三人討論了一下,最終決定,先幫警方擺平這個爆破狂再說。別待會兒畫作沒停到,先被他給炸爛了。
無巧不成書,正在乘電梯上樓的淺谷遇到了這名持槍的爆破犯。淺谷正在神游呢,電梯門一開,和爆破狂兩人大眼瞪小眼。二話不說,隨即便劫持了淺谷。
幾分鐘之后,下方的警車將這棟美術(shù)樓圍的是里三圈外三圈。就連課長也是帶著一個防護頭盔趕到了現(xiàn)場。
爆破狂左手勒住淺谷的脖頸,右手拎著一把AK。從窗口大喊大叫,似乎在說什么要直升機和一千多萬現(xiàn)金,不然就引爆這個樓層。由于十層是美術(shù)展,許多價值不菲的畫作。這一炸就是幾個億。而且也不知道這棟樓是不是豆腐渣工程,一旦進行爆炸會不會倒塌。
【方下武器,不要做無畏的抵抗……】課長也是拿著話筒,勸說著一些無意義的話?;仡^用對講機聯(lián)絡俊夫。
“內(nèi)海,你那邊怎么樣了?”課長緊張地說道。
“我已經(jīng)潛入到第十層了,聽他這個話,應該就在這個樓層裝了炸藥……”說著一些雜音傳來,俊夫接著說道:“誒呀,他是個外行,裝了三個炸彈,都沒有放在承重柱和承重墻這里。炸藥類型……不像是C4,也不是TNT,沒見過這種的。這得專業(yè)的排爆警察過來。”
“別扯這些沒用的,擊殺令都有了,從你那個角度能不能擊殺他?救下淺谷警官,淺谷是總署派下來的,她出事,我沒辦法和總署的領導交代??!”課長是真的急了。
“殺他容易,救下淺谷……要費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