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走,去瞧瞧我那三妹妹
“阿遙!”
大夫人廖氏還沒等褚云遙反應(yīng)過來就眼淚汪汪地抱住了她“阿遙,你嚇死娘了!”
褚云遙起初只感覺被她勒得慌,到后來便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腹部的傷口也開始發(fā)疼。
“咳咳咳……,我沒事?!瘪以七b吃痛,也不敢大力掙扎??墒橇问戏路饹]聽見似的依舊緊緊抱著她情緒也越發(fā)激動起來。
褚云遙腦袋有些發(fā)懵,心里忍不住吐槽,這一家人…果然一模一樣。
“夫人,小姐的身子尚未痊愈,院子里涼,莫要讓小姐受了風(fēng)寒。老奴差人尋了大夫,帶小姐去屋里瞧罷?!?p> 后來是廖氏身后的老嬤嬤連忙上前告勸,廖氏方覺不妥,抹了一把眼淚便牽著褚云姚進屋了。
一陣折騰后她忍不住感嘆,這小說里總愛寫那么多囂張跋扈的小姐也是有理由的,進屋又是軟凳又是按摩又是喂吃食……一系列服務(wù),都不由得她動彈一下,褚云遙心里暗暗腹誹這褚二小姐過的可真是神仙日子。
她走出房門時已經(jīng)是晌午,太陽直直照到地面,院子里才開始暖了起來,剛才被廖氏好一番折騰,褚云遙使盡渾身解數(shù)把她哄睡著了才得以脫身。她抬手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打了個哈欠道:“香茗,回屋睡覺?!?p> “是,小姐。”
褚云姚累極了,任由香茗扶著往回走。
還沒走幾步便見前方一個小丫鬟跌跌撞撞跑過來,嘴里還嚷嚷著“大事不好了!”
那小丫鬟才十三四歲的樣子,眼睛圓鼓鼓的看起來十分可愛。
“小姐,出大事了!”
綠真氣喘吁吁跑到褚云遙跟前。
她正要開口詢問,香茗便伸手重重打了綠真一巴掌。
綠真捂著臉頭偏到了一邊。
“跪下!”香茗嚴聲道。
綠真老老實實跪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掉。
此時她們正好出了廖氏的汀蘭院沒幾步,又是晌午,來來往往的丫鬟婆子眾多。面對此番情形她們像是經(jīng)歷慣了一般,依舊目不斜視,做自己的事情走自己的路,只是在快接近褚云遙的時候,畢恭畢敬地個行禮,轉(zhuǎn)而又忙著自己的事情。
褚云遙用余光打量了一圈旁邊的人,連個看熱鬧的都沒有。
這一切的規(guī)矩,好像自然而然就形成了。
這邊,香茗正不悅道:“小姐,這綠真是新入院的丫鬟,不懂規(guī)矩,冒冒失失的,所以奴婢還未讓她在屋里伺候。
轉(zhuǎn)而又怒道:“該死的奴婢,沖撞了小姐,今日便打斷了你的雙腿扔出將軍府!”
褚云遙嘴角一抽,主子囂張跋扈還真少不了貼身丫鬟的功勞啊。
褚云遙被這褚二小姐的人設(shè)搞得頭都大了,在二十一世紀,她祖祖輩輩都是勤勞敬業(yè)熱愛祖國的良好市民。為什么穿越過來的人設(shè)這么稀巴爛??
果然還是得挽救一下稀碎的人設(shè)嗎,話說這個香茗…真是…無時無刻把原主的精神發(fā)揚到極致了呀!
褚云遙看著哭得快背過去的綠真和趾高氣昂眼神里充滿不屑的香茗,心下暗暗有了點打算。
看來要委屈一下香茗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驟然變得陰狠起來。
褚云遙小手一揮,一記耳光便落在了香茗的臉上。
她本以為這褚二小姐的身體應(yīng)該嬌柔無比,這一巴掌過去應(yīng)該沒什么威懾力,再加上帶著傷,應(yīng)該更起不到什么作用才是,卻打得香茗往后退了好幾步跌坐到地上。
“奴婢該死,奴婢……”
這一巴掌打得香茗臉上火辣辣的,奈何心中千百個不明所以,也只能跪在一旁不停求饒。
“本小姐還未發(fā)話,何時輪到你越俎代庖了?”
“奴婢該死……”
“今日算是給你一個教訓(xùn),下不為例。”
褚云姚暗暗贊嘆自己的演技放到現(xiàn)代都可以演電視劇了,她柳葉彎眉微微上挑,一雙如秋水般的鳳眼也滿含怒氣。
嚯嚯嚯嚯,當(dāng)小姐什么的,果然還是要有些許威嚴。
“小姐,奴婢不敢了?!毕丬桓杏X喉嚨一陣發(fā)澀,卻不知此時自己的嘴角已經(jīng)淌出血來了,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認錯。
“綠真是吧,本小姐給你說話的機會,若不是什么大事……便少不了你的責(zé)罰!”
綠真聞言立馬抹了一把鼻涕,帶著哭腔道:“前幾日三小姐與小姐一同遇險,今日醒來時竟跑去了將軍院里,抓著將軍的手一通胡言亂語……”
三小姐?
“你是說褚水柔?”褚云遙撓了撓頭,驟然緊張了起來。
褚水柔不會已經(jīng)知道,是原主綁架了她吧…這個褚云遙還真是…連自己的姐妹也不放過。
她見綠真支支吾吾的,實在有些著急,便蹲下抓住了她的手:
“快說啊到底怎么了,你可急死我了?!?p> “三小姐說…她叫褚云遙,她才是褚云遙…說您是冒牌貨…還吵著要見您…”
這句話讓香茗和褚云姚同時一愣。
啥?
褚云遙扭頭看向香茗,小聲問道:“你把她逼瘋了?”
“不…不是的…奴婢…奴婢并未…”
褚云遙直起身子,背對著跪在地上的二人雙手朝天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走,去瞧瞧我那三妹妹?!?p> ……
將軍府的一處破敗的偏院中,依稀傳出砸東西的聲音和斷斷續(xù)續(xù)的叫罵聲。
“小姐,您別砸了,值錢東西本來就不多,您都砸了就沒有了?!?p> “你這個廢物,本小姐讓你把那冒牌貨叫來,為何遲遲不來?”
“小姐,奴婢已經(jīng)托人告知了綠真,二小姐會來的,求您先放下東西吧?!?p> “蠢貨!不許你叫她二小姐,本小姐才是二小姐!”
一個穿著褐色粗布衣服的丫鬟正和一個瘦弱的身影僵持不下。
那人發(fā)了瘋似的想要掙脫那丫鬟抓著她的手,卻奈何身子虛弱根本掙脫不開。
“我才是褚云遙,我才是!我才是褚云遙我才是……”她干澀發(fā)白的嘴唇不斷顫抖,不停地重復(fù)著相同的一句話。
她一醒來便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褚水柔那破房子里,一照鏡子又發(fā)現(xiàn)鏡子里居然是褚水柔那張病懨懨的臉。
滑天下之大稽!她,將軍府正牌二小姐褚云遙,一覺醒來竟變成了三小姐褚水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