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為了夢想
許乃風(fēng)感覺自己的脖子上癢癢的,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只“小狗”在撓著他的脖子呀。
“好癢?!彼镏φf出這句話。顧昕潼總是能將他的陰霾一掃而空,這讓他有時候又會動搖自己真正渴望的東西。到底是家人,還是一切可能的愛呢?
見許乃風(fēng)笑了,顧昕潼越發(fā)大膽,稍稍站了起來,臉正好對上許乃風(fēng)的臉,兩個人在一片寂靜中對視了好一會。
“呼呼。”顧昕潼朝他臉上吹著氣。
下一秒許乃風(fēng)就把顧昕潼推倒在了沙發(fā)上,還沒呼完的氣都被顧昕潼給吸了回去。她甚至屏住了呼吸,滿臉通紅地看著許乃風(fēng)越來越近的臉龐。
幸好,許乃風(fēng)什么也沒做,他只是趴到了顧昕潼的肩膀上,看起來像一只缺愛的小獸:“顧昕潼,謝謝你。”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說這個,只是覺得,有顧昕潼在身邊實在是太好了。
“你不會離開我的吧?”他緊緊地拽著她的衣角。
顧昕潼的眼神都變得溫柔起來:“嗯,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p> 期末考那天,消失了大半個月的蘇鶴終于出現(xiàn)在了教室里。她瘦了不少,看上去和以往有些不一樣。少了一點精氣神。
“鶴鶴……”顧昕潼小心翼翼地喊著她。聽宋頌說,蘇鶴離家一個星期后便回去了,回去之后就把自己關(guān)在了屋子里,一關(guān)就關(guān)了半個月。
蘇鶴歪著腦袋看著她,說:“潼潼,你知道我為什么想考Z大嗎?”
顧昕潼自然是知道這其中的緣由的,但此刻,她真不知道要怎么說才好。
“因為已經(jīng)成習(xí)慣了?!碧K鶴像是在自言自語,“Z大依舊是我的夢想?!?p> “那我也要考Z大?!彼雾瀼暮笞匠瞿X袋來,如是說道。
“你是跟屁蟲嗎?”
“略略略,我就是跟屁蟲?!彼K鶴做了一個鬼臉,“我是你的跟屁蟲?!?p> 有時候,顧昕潼真覺得宋頌有些可憐,他對蘇鶴的心思人盡皆知,但一直以來蘇鶴眼里都只有那個人?,F(xiàn)在的蘇鶴總該能看看身邊的宋頌了吧。
“小風(fēng),你復(fù)習(xí)得怎么樣?”自習(xí)課上,顧昕潼坐到了許乃風(fēng)邊上的位置去。
許乃風(fēng)向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時間過得真快,高二第一學(xué)期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顧昕潼趴到桌上,發(fā)起呆來,“小風(fēng),過年的時候我們一塊出去玩吧。”
“小風(fēng)?”接連喊了他好幾聲,都不做應(yīng)答。顧昕潼湊過去一看,許乃風(fēng)的耳朵里不知何時塞了耳塞,難怪都聽不到她的聲音。
顧昕潼想伸出手把那礙人的耳塞摘了,但看了看許乃風(fēng)認真學(xué)習(xí)的樣子,于心不忍。找了個上廁所的借口,跑了出去。
去廁所轉(zhuǎn)了一圈,顧昕潼沒急著回教室。離下一門考試開始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她實在是看不進去東西,便想出來走走。
空無一人的校園屬實有些安靜。
“顧昕潼?”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后響起,“你也出來透氣?”
有段時間沒見,尹城似乎又長高了一點,顧昕潼瞇縫著眼睛,有點看不清他的臉:“你是不是長高了?”她幾乎是仰起整個腦袋,看向尹城的。
尹城一愣,憨憨地摸摸自己的腦袋,說道:“有嗎?我可不想再長高了。”
“確實?!鳖欔夸澩攸c點頭,“期末考對你來說是小菜一碟吧?!?p> “還好啦。題目雖然很容易,但我還是會像對高考那樣認真對待的?!币且桓睒O其認真的模樣,不禁令人發(fā)笑。
“你要考Z大嗎?”不知道Z大究竟有什么魅力,人人都想考。
“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是吧?!币菦]想到顧昕潼會對自己的志愿感興趣,他緊接著問道,“你呢?”他想和顧昕潼念同一所大學(xué)。
顧昕潼想到和許乃風(fēng)的約定,便說:“Z大吧?!?p> 只有許乃風(fēng)能讓她堅定一個目標(biāo)了。
得到顧昕潼的回答,尹城開心地點頭:“考試加油,我先回教室啦?!睘榱俗约?,為了顧昕潼,他要更加努力地跑起來才是。
顧昕潼倒是不打算回教室了,她出來的時候稍帶了筆和準(zhǔn)考證,到點就直接去考場候考。“我可真是一個小機靈鬼?!鳖欔夸o自己豎起大拇指。
她在外面閑逛了一會,便去了考場。
考場外貼著名單,顧昕潼找到自己的座位號之后,往下滑了一格,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鄭佩宜。
“竟然和她一個考場?!鳖欔夸鼪]表現(xiàn)出過多的不悅,只是有些驚訝。
看完座位號,顧昕潼便倚靠在欄桿上,等待人群的到來。
不知道是不是這欄桿年份久遠的緣故,顧昕潼總覺得靠得有些不穩(wěn),她挪了挪身子,遠離那個不確定因素。
“顧昕潼,你又溜出來了吧?”鄭佩宜在人堆里總是特別顯眼,她往顧昕潼這邊走過來,順勢也靠上了欄桿。
“學(xué)姐,這次你能考過我嗎?”顧昕潼一句話便把鄭佩宜的嘴給堵上了。
鄭佩宜“嘁”了一聲,往后靠了靠。欄桿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松動了,就在鄭佩宜往后靠過去的那一瞬間,徹底崩塌。
顧昕潼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身旁的人就順著欄桿一起掉落了下去。
“學(xué)姐!”
一片混亂。
期末考試暫時中止了,那塊壞了的地方被圍了起來,禁止學(xué)生的靠近。
這是威爾金斯建校以來第一次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萬幸的是,鄭佩宜摔下去的地方就是一片草叢,且在二樓。她被送往醫(yī)院的時候,還有點意識,只是有些感覺不到腿的存在了。
鄭佩宜醒來的時候,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就知道,自己又進醫(yī)院了。身旁坐著一個氣質(zhì)出眾的女人,此刻正哭得起勁,抬起頭來時能清楚地看到她發(fā)紅的眼眶。
“佩佩,你可算是醒了。”歐斯純抹掉眼淚,松了一口氣。
“媽……”面前這個女人,就是鄭佩宜的母親。著名的芭蕾舞藝術(shù)家。她有些不敢相信——原來自己出事的時候,身旁會有人為自己著急等待著。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我可以進來嗎?”
顧昕潼是和鄭佩宜一起去的醫(yī)院,到醫(yī)院之后,她就一直在外面等著。直到聽到屋里有醒來的動靜,她才敲了門。
歐斯純見是顧昕潼,連忙過去握緊她的手,說道:“同學(xué),今天真的太感謝你了。佩佩醒了,去陪她說會兒話吧?!闭f完便走了出去。
“嗯,阿姨再見?!惫郧傻念欔夸騺硎荛L輩們的喜愛,她關(guān)上門,走到病床邊去,“學(xué)姐,我沒猜錯的話,暑假的時候你也從樓上摔下去過,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