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入冬的時候,整個高三的課程就全部學完了,大家伙進入了緊鑼密鼓的復習階段,其實就是做題背書。
在期中考試和月考,蘇苗都取得了優(yōu)異的好成績,學校老師都悄悄議論著,蘇苗肯定是能上大學,就看她進哪所重點大學了。
學習也是有技巧的,牛老師生怕自己是在小地方教書,信息不靈耽擱了蘇苗,還特地給在大城市教書的同學寫信取經,一得到了經驗之后就立刻傳授給了蘇苗。
“蘇苗呀,你假期里邊兒參加的那場競賽太重要了,過完年以后,會舉行幾場全國性的理化競賽,這幾場理化競賽可是有入門指標的,只有在夏令營競賽里邊取得好成績的同學,才有資格參加,”
“要是在全國性的理化競賽里面取得了名次,就能被提前招到重點大學里去,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牛老師十分感慨,蘇苗不僅學習好,運氣也不錯,要知道當初上邊提出夏令營的時候,他們這些老師都搞不清楚這夏令營到底是干啥的,蘇苗就義無反顧的參加了,她不但參加了,而且一路過關斬將,拿回了驚人的好成績,這才取得了這種全國競賽的敲門磚。
蘇苗連連點頭,牛老師說的這個消息和她記憶中的信息完全一致,證明她沒有記錯。
現在蘇苗考試有如神助,她知道這跟腦中的學霸系統(tǒng)有關系,這個系統(tǒng)能幫助她好好學習,取得好成績,蘇苗覺得這是好事。
可是她也害怕,高考的時候學霸系統(tǒng)會突然失靈,所以說并沒有因為有了這個系統(tǒng)就放松學習,反而抓的更緊。
入冬以后很快就下了第一場雪,蘇苗仗著自己年輕還沒有穿小棉襖,這冷風一吹透心涼,一放學之后她就急急忙忙跑了,準備回家去加件厚衣裳。
張果跑的也很快,不過她的目標可不是那間小平房,而是機械廠的單身宿舍區(qū),她要趕在工人下班之前跑到徐強的宿舍里邊去,這樣等徐強一回來,兩人就可以談情說愛了。
張果相信了徐強的話,高中畢業(yè)以后,徐強能幫著她找工作,所以她不僅沒有聽張寶麗的勸告,反而跟徐強走得更近了。
張果拐過彎兒,突然發(fā)現前邊的路上停下了一輛小汽車,而蘇苗彎腰上了車,小車很快就開走了。
現在的小汽車可是個稀罕物件,只有大廠里面的廠長出門辦事,才能坐上這玩意兒,像是其他普通干部工人根本沒有接觸小汽車的機會,這蘇苗咋這么能呢?
張果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天上的雪很大,一片雪花落到眼中,就足以迷住視線。
可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立刻加快步伐跑到剛才張果消失的地方,彎下腰仔細查看起來。
路面上有幾個小巧的腳印兒,一看就是蘇苗的鞋印兒,這鞋印兒在車轱轆印兒旁邊戛然而止,這證明張果剛才沒有看錯,蘇苗的確是上了小汽車。
張果頓時興奮起來,她覺得這是個了不得的大發(fā)現,她也顧不上去徐強的宿舍鬼混了,立刻朝著家屬院跑去,她得把這個消息告訴張寶麗。
此刻蘇苗正坐在小汽車上,好奇的摸著小汽車上的坐墊,目前國內還沒有生產小轎車的能力,謝雨澤開的這輛拉達車是真正的進口貨。
“謝大哥你真厲害,這才幾天不見你就開上小轎車了?”蘇苗沖著謝雨澤挑了個大拇指。
“這車還不錯吧,關鍵是還有空調,”謝雨澤看見蘇苗縮著脖子,就把車上的空調開的大了一點兒,一陣陣暖風直接吹到了蘇苗的身上,讓她感覺十分舒適。
“對了謝大哥,你怎么想起來學校找我了?”謝雨澤平時要做生意,蘇苗要上學,兩個人約定,沒有急事兒的話就不見面了。
“你忘了?你答應過我要給我做模特的,現在貨到了!萬事俱備,就缺你這個模特到場了!”謝雨澤打開了雨刮,駕車朝著自己家跑去,現在天寒地凍,回家說話還方便一些。
“你的牛仔褲進回來了?”蘇苗興奮的問道,她已經敏銳的察覺到,現在賣牛仔褲的時機已經成熟了。
這段時間的影片里,香江那邊的青年男女穿的都是牛仔褲,早就把小城里的年輕人看得蠢蠢欲動,恨不得也立刻弄一條繃在自己身上。
“買回來了,除了牛仔褲還有面包服,都是冬天最流行的衣服,你跟我去家里看看吧,”謝雨澤把車子開得飛快,小城根本沒有多少輛汽車,現在又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他可以撒開了跑。
車子一路飛馳,很快就到了城南。這一片兒的青磚大瓦房都蓋上了白雪,瞅著十分干凈。
謝雨澤把車停在門口,讓蘇苗進了屋,“瞧你穿的這么少,不冷嗎?”
“冷,我沒想到今天會下雪,”蘇苗進了院子,卻沒有看到謝奶奶,“奶奶呢?”
“奶奶到市里邊去了,這個地方冷,市里邊的房子有暖氣,比較適合老人家居住,”謝雨澤說的市里邊,就是地區(qū),地區(qū)很多單位都已經蓋了家屬樓,那種單元樓房里有暖氣,條件要比小縣城好多了。
蘇苗點點頭,看到謝雨澤已經打起了堂屋的門簾子,就跟著他一起走了進去,屋子里邊兒的大鐵皮爐已經燒起來了,紅紅的火苗舔著爐子上的鐵皮壺,壺里的水早就開了。
眼看著謝雨澤把鐵皮壺拎起來,蘇苗就伸手去烤,她鬢邊的一縷頭發(fā)飄過燒的滾燙的煙囪,一下子就被燒焦了。
謝雨澤趕緊拉著蘇苗往后退,“烤火也不能把自己燒焦呀,你就坐這兒?!?p> 謝雨澤不由分說,摁著蘇苗的肩膀,就讓她坐在太師椅上,然后自己進了旁邊的耳房,很快他就拿著一個大袋子出來,從里邊取出了一件兒黑色的大面包服,直接披到了蘇苗的身上。
“想暖和就得加衣服,可不能把自己架到火上烤,知道嗎?”謝雨澤一本正經的說著,伸手把蘇苗燒焦的頭發(fā)給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