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壞事了還能理直氣壯反問受害人，臉皮厚的和野豬有的一拼。
李樂清愣了下神，沒預料到這場面，攥緊孫寶佩衣領的手也松開了些許。
聞風氣急敗壞地翻了個白眼，直接懟道：“你有病吧？”
孫寶佩嗤嗤笑出聲，“我有?。柯勶L，我看是你有病！我也不想找林舒巧麻煩的，都是你的錯?！?p> 聞風：？？？
林舒巧和李樂清不解地看向聞風。
林舒巧問鐘思意：“什么意思？”
“我其實蠻喜歡你的，長得漂亮戲也好，誰讓你是聞風女朋友呢。我也是幫你，和聞風這種人在一起，是你最大的錯誤。他以前多花心啊，女朋友換的比衣服都勤快。膩了就換，這種人你和他在一起就是浪費時間。”鐘思意掙開李樂清的手，背靠在椅子上，拿起化妝臺上的打火機怡然地點燃香煙。
裊裊的煙氣生氣，孫寶佩深吸一口后緩緩吐出，“你認不出我了吧？”
聞風茫然搖頭。
他的確不認識孫寶佩。
“我和你前女友是一個劇組的。她仗著是你的女朋友就對我指手畫腳，一不順心地就劈頭蓋臉對著我罵。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那個機會，能上曾導的戲，就算是個配角我也愿意。因為這個，她再怎么苛待我，欺負我，我都能忍。她偏偏把我趕出劇組，就因為夏天我給她買的水是冷的，你說搞不搞笑？因為你，我不僅受欺負，還丟了我辛辛苦苦爭取過來的機會，全都怪你！”
說到最后，孫寶佩的表情都變得猙獰。
聞風：“艸。”
李樂清感嘆到：“舊怨啊?！?p> 林舒巧覺得這個故事怎么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
聞風后退兩步，捏了捏太陽穴，倍覺離譜：“那你恨她啊，恨我干嘛？”
孫寶佩右手夾著煙的指頭一抖，微微的煙灰落在地上，“因為你才是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你的縱容，她怎么敢這么放肆地踐踏別人?！?p> 她眼神放空，話語幽幽：“我還記得你去探班，她正好在欺負我。劇組的一堆人都在旁邊看我笑話，你進來了，所有人都圍著你，不說話。連她都去奉承你，我那么地希望你幫我說句話，可你屁都沒有。那么輕描淡寫的看了我一眼，就被圍著走了，真可笑，你這種人才是罪惡的源頭?！?p> 林舒巧：哈哈，難怪似曾相識，除了結局不一樣，這就是翻版的我。
任憑聞風怎么在腦海中思索，他都想不起有這么一回事兒。
“我當時那么渴望地看著你，你卻是高高在上，惡心死人了。”
孫寶佩說完，臉上全是對聞風的厭惡，仿佛從她嘴里吐出他的名字都是在侮辱她。
林舒巧巴掌大的臉蛋上寫滿了認真，嚴肅地對孫寶佩說道：“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如果聞風看到了那人欺負你，他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切，小妹妹，別被這種人騙了還給他數(shù)錢。”
孫寶佩仍然不愿意相信她的話，只覺得她在幫聞風狡辯。
“因為我就是那個被欺負的人。和你一樣，被他的前女友皮膚，被劇組的人嘲笑?！绷质媲膳c孫寶佩對視，“但我看到，體會到——他不是那種人?！?p> 李樂清插話問道：“你近視多少？”
聞風像個呆頭鵝，問啥答啥，廢話也不多說：“600度。”
“那你戴隱形眼睛嗎？”
聞風搖頭，不贊同地說：“那個玩意兒太難受了，我習慣不了?！?p> 李樂清攤手，朝著孫寶佩努嘴：“我想…也許他只不過是一米以外人畜不分，根本不知道你在看他?！?p> “所以，你有和他說，你被欺負了嗎？”
孫寶佩頓住，香煙的火星燎到了手指，她才猛然甩掉手中的香煙。
林舒巧腦子里有根線搭起來，不可置信：“所以你每次靠我那么近是因為你看不清我臉？”
“啊……”聞風尷尬地點頭。
“這算什么……”孫寶佩哽住，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
應該是五味雜陳，但怎么品出幾分荒唐可笑。
她恨了那么久的人，竟然恨錯了。
“姑且算是近視眼的悲哀?！崩顦非宓偨Y，“至于你，受了欺負就反擊回去，誰欺負你，那就讓她也好好受一回。有些仇當面報才不會在心里腐爛。”
“說的輕巧。”孫寶佩聲音苦澀，“你這種嬌生慣養(yǎng)的人不會理解小人物的悲哀?！?p> 李樂清：“那你怎么又敢做了？聞風也不是善茬?！?p> “我……”孫寶佩遲疑，“我聽到聞風的名字，太恨了……一時沖昏了頭?！?p> “你的選擇我也能理解。初出茅廬忍氣吞聲是為了實現(xiàn)自己的理想。但忍得久了心里就憋出傷了，郁結在那想起來就隔應。可你看，即便是曹導的戲，即便她是誰的女朋友，也阻止不了它撲街的下場。實力才是演員的敲門磚，你離開那個劇組，才碰到了賞識你的導演，拍了《觀音山》一炮而紅。現(xiàn)在那個人站在你面前，也是伏低做小的份。你到時候放下了。”林舒巧停頓了下，“聞風他是自作自受，誰叫他花心，這次是他活該?！?p> “我……唔唔唔…”李樂清堵住了聞風要辯解的嘴。
孫寶佩：“切。小妹妹還真會說話。我倒是有點心甘情愿給你作配了?！?p> “那鐘思意怎么會愿意給你偷手機？”
李樂清對其中緣由不得其解。
“小鐘也不容易，她媽生病住院需要錢，我給了她一筆錢，好說歹說她才同意。結果給了我又后悔，說要把錢退給我，搶了手機就跑。搞得我才罵了他幾句就只能先拉黑了再說。”
聞風拉下李樂清的手：“你那幾句但是很會說，句句戳人心窩。”
孫寶佩很驕傲地挺胸抬頭，顯然聞風的話取悅了她。
啊。氣。
聞風快氣成河豚。
她為鐘思意說了幾句好話，“這小姑娘人不錯，當時走投無路才這么做的，你要是不要她了，我愿意讓她回來的。”
“這事兒就算解決了吧?！崩顦非宕蚬?，倦懶懶地說道：“那大家就散了，散了。”
“砰。”化妝間的門被從外踹開。趙舒白站在門外面色如常，其他人倒是蜂擁而進。
尤其是孫寶佩的助理急匆匆地跑進來用敦實的身軀擠開李樂清，焦急地上下觀察，“姐，你沒事兒吧，他們對你做什么了，你沒受傷吧。”
“……”
李樂清在后面無言以對。
又不是黑幫報仇，搞的那么緊張干什么。
孫寶佩同這群人再三確保解釋后，沒有事以后，大家才算安下了心片刻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