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環(huán),吳行軍家中。
“磁能背心在戰(zhàn)區(qū)內(nèi)被正式禁止生產(chǎn),楊德華在背后怕是出了不少力?!贝巴馓焐珴u暗,難得給自己放個假的吳行軍換上休閑寬松睡袍,躺在沙發(fā)上端起酒杯。
因為磁能背心是貼身佩戴的緣故,楊德華堅持磁能背心技術(shù)還未完全攻克,擅自生產(chǎn)是對士兵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可吳行軍心里非常清楚,顧關(guān)山拿出來的每一件科技發(fā)明,都至少領(lǐng)先北部戰(zhàn)區(qū)幾十年,怎么可能還沒被攻克?
刻意而為之罷了。
“他…”程柔坐在吳行軍對面的沙發(fā)上,輕輕嘆了口氣:“已經(jīng)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p> 當年的女神已經(jīng)為人妻,為人母,但凡有腦子的成年男性,都清楚自己接下來應(yīng)該開始一段嶄新的人生旅程。
可惜楊德華智力不太正常,
更可惜的是楊德華現(xiàn)在身居高職。
更更可惜的是楊德華在末日爆發(fā)后腦子更不正常了,并且職位一升再升。
“不想那些,都是小事了。”
吳行軍端起高腳杯,慢慢的倒入紅酒,目光中充滿愛意:“小涵今天出去玩了,要很晚才能回來?!?p> “這些年,辛苦你了,老婆?!?p> 程柔嘴角漾出一抹笑意。
…………………
北部戰(zhàn)區(qū),審訊室。
熟悉的審訊室、熟悉的燈光,但今天的審訊人和被審訊人卻截然不同。
周曲、宋青巖。
“哥,我管你們叫哥,我全都招了,能不能讓我走?我對北部戰(zhàn)區(qū)真沒有敵意的!”
“那都是過去,誰過去還沒點錯誤,怎么就抓住不放呢?你們啊,還是圖樣,當年我談笑風生,見得多了……”
宋青巖推了推黑框眼鏡。
“嚴肅點,兄弟,問你幾個問題。”
周曲挺無奈的。
正常來說,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和軍中幾名頂尖戰(zhàn)力討論二階至三階的關(guān)卡,如何打磨、如何沖破。
但沒辦法,據(jù)孟胖子所說,宋青巖能夠施展出類似領(lǐng)域的手段,疑似三階能力者。
對于二階頂層的能力者,禁能手銬的作用與效果都并不明顯,還是身為三階能力者的周曲來鎮(zhèn)壓比較好。
“你問,我知無不答?!?p> 宋青巖態(tài)度非常好,非常配合。
“第一個問題,你當天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喪尸區(qū),你來自于哪里?”
周曲拿起事先戰(zhàn)區(qū)寫好的問題,照本宣科的問道。
“因為喪尸不會攻擊我,所以我出現(xiàn)在哪都比較隨緣,你可以理解為旅游,懂我意思吧?”
“沒人管我,我想去哪就去哪唄,那天出現(xiàn)在喪尸區(qū)也是個巧合,我聽到了周圍的喪尸在哀嚎,就打算過去看看。”
宋青巖回答道。
“至于我來自哪里…”
“按照你們的理解,我肯定是來自末日神教,具體位置不能說,雖然我對我爹媽沒啥感情,但我也不能看著他們因我而死是不?”
周曲皺起眉頭。
不過他看到審訊室外的周老并沒有對他有什么指示后,便又拿起那張寫滿問題的紙條,接著問道:“喪尸為什么不會攻擊你?你是如何聽到喪尸的哀嚎的?這其中是否蘊藏著北部戰(zhàn)區(qū)不知道的事情?”
“喪尸不會攻擊我是因為我們在本質(zhì)上是同類生物,喪尸雖然兇殘,但對同類沒有興趣;我用耳朵聽到哀嚎的,聲音那么大,聾子才聽不見吧?!?p> 宋青巖吐槽道。
“好了,我知道你下一個問題是什么,細說同類生物是吧?這個問題解釋起來比較復雜,但我可以簡單為你類比下,能力者與喪尸在你們的認知中是進化成功與進化失敗的產(chǎn)物,但實際上只不過是同一個目標、兩條道路罷了。”
看到周曲欲言又止的樣子,宋青巖又道:“別問,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快進到讓普通人也不被喪尸攻擊對不對?其實這是不可能的?!?p> 周曲硬了,
拳頭硬了。
“普通人和能力者的區(qū)別,遠比你們所認知的要大的大的多,甚至不客氣的說,我認為二者在最終的盡頭會成為兩個物種。”
“而喪尸和能力者,在最終的盡頭會成為同一物種,即末日神教的目標——不死的神明?!?p> 審訊室內(nèi)沉默良久。
“那…”
周曲又要開口。
“那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這些?因為我非常識時務(wù),知道犟嘴下去有我吃不完的好果汁,所以我干脆全都說出來,為自己爭取點福利。”
宋青巖身體前傾:“可以幫我準備衣物、干凈的水源、明亮的房間嗎?出于人道主義,我想你們應(yīng)該這么做?!?p> “好了,可以了,我看到你點頭的動作了,不用過來幫我解手銬,我自己能解開?!?p> 周曲目瞪口呆的看著宋青巖熟練的解下禁能手銬,又看了看同樣說不出話的周老,壓抑著怒火,又道:“我還沒有問完。”
“放過我吧,大哥。我要是把我知道的全部情報都說出來,我還有什么剩余價值,估計第二天我就得死監(jiān)獄里面?!?p> “讓我歇會,吃口飯總行吧?”
宋青巖哀求道。
周曲別過頭,看到周老點了點頭,便嘆氣道:“行吧,你跟我來,今晚就在我家睡吧,睡在別的地方我怕關(guān)不住你?!?p> “那你別對我動手動腳?!?p> 周曲硬了,
拳頭越來越硬了。
…………………
李平安回到酒吧,自顧自的開始擦桌子、打掃地板、擺放柜臺后方的酒瓶,像不知疲倦一般。
“這是怎么了?又被打擊到了?”
蘇澄澈還是挺關(guān)心李平安的。
雖然李平安又犟、又悶葫蘆、做事也做不明白,但誰讓蘇大老板使喚不動顧關(guān)山,手底下就只有李平安這一個員工呢。
還是童工。
“讓他把那老騙子弄死了,估計心里面正難受著呢?!鳖欔P(guān)山端起柜臺上的可樂,喝了兩口。
“喂…那個是我剛剛喝過的…”
蘇澄澈呆了呆。
“啊…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