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鳴犬吠,炊煙裊裊。
一處位于山谷盆地的村鎮(zhèn)中,青磚黑瓦搭建的屋舍連綿。
碎石鋪墊的兩條主道貫穿南北東西,一座稍大的屋舍,便聳立在主道交匯處。
羅家祠堂--其內(nèi)供奉著從羅家莊走出的幾位得道仙人。
每年開春,眾人都要來此跪拜祈愿。
不求風調(diào)雨順,只求各自家中能夠再出一位可以入仙門的修行者。
畢竟,能夠被仙門看中,前途自然無量。
最為重要的是,可以得道仙門賜予的大量錢財,足夠普通的一戶人家富足余生。
此時此刻,朝陽初升,雨露未落。
羅家祠堂周圍,早已響起了陣陣鑼鼓聲。
“羅大嘴那家伙,平時看不出什么,沒想到竟然生了一個好兒子!”
“可不是嘛,羅麻子那小閨女不過三歲,竟然也能得到仙人的賞識?。 ?p> “看來我們村以后可就騰飛了,待到這些娃娃得道成仙,稍微庇護一下,以后安穩(wěn)太平的日子可就能實現(xiàn)咯!”
......
眾多人群匯聚一處,不少人面露喜悅,爭先恐后的圍在一起,扒著祠堂外圍門框,凝望著兩道橙色衣裙的倩影。
劉靈兒和秋雅站在村鎮(zhèn)祠堂院內(nèi),面色恬靜,三千青絲隨風輕擺,如同謫仙一般奪目耀眼。
祠堂內(nèi),十幾位孩童跪伏在地,隨著老村長的一聲聲呼喝,齊刷刷的朝著眼前的幾張模糊畫像叩首。
“一拜仙來福源至!”
“二拜祖佑貴命生!”
“三拜父母先育養(yǎng)!”
“四拜村落護幼成!”
......
對于這種凡塵儀式,劉靈兒心中亦是感觸良多。
嗡嗡!
忽的腰間傳言玉符震動,神念探入其中,卻是聽到一直掛念的聲音響起:
“靈兒師妹,在嗎?速來,師兄給你看個寶貝!”
聽到這,劉靈兒的小臉瞬間紅暈蔓延,頓時看呆了旁邊一眾村民。
無論男女老少,皆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劉靈兒,有老者面露激動神色,顫動的身軀哭道:“這是仙子賜福的表現(xiàn),面色紅暈,乃是福源降臨的前兆??!”
眾人聞之,皆是瞬間跪伏在地拜謝。
“感謝仙子賜福!”
“感謝仙子善心恩賜!”
......
什么鬼?
劉靈兒瞬間一愣,心中正在回味云飛揚這話語的含義,根本不知道周圍一旁的眾人感謝自己什么。
仙子賜福?
劉靈兒回首,看到臉頰亦是紅潤的秋雅,有些迷惑。
兩女四目相對,瞬間明白了彼此都收到云飛揚的傳信。
對于云飛揚所說的寶貝,兩女皆是好奇。
待到孩童叩首完畢,劉靈兒和秋雅兩人留下一些錢財珠寶,又給予孩童父母延年益壽的丹藥,隨后帶著孩童御劍飛離。
劍飛高空,為了防止孩童恐高畏懼,靈力安撫之下,十幾位孩童皆是沉沉睡去。
第二日,處理好山谷地下巢穴隱患后。
吳園集鎮(zhèn),云飛揚站立村口,輕描淡寫的描述了覆滅土匪強盜的過程。
眾人皆是感恩涕零,甚至要建廟敬拜。
含笑婉拒一番后,又替幾位年歲稍大的老者祛除體內(nèi)暗疾,順勢宣揚了一波落云宗,云飛揚這才轉(zhuǎn)身飛離。
至于魔教之事,云飛揚沒有提,甚至那些被擄走的孩童,也只是言說被有錢人家買走了,日后或許衣食無憂。
回想起眾人釋然的面孔,以及老張頭的含淚跪謝,云飛揚心頭有些堵。
這世界的殘酷,恒古永存。對于凡人而言一生短暫,或許幾句善意的謊言,能夠讓他們余生多些歡樂。
微微搖首,拋開這些心頭煩擾,站在云端,云飛揚抽空整理一番儀表。
“唉,云飛揚啊云飛揚,你說你怎么就這么帥氣呢!”
手持銅鏡,看著鏡面里俊美的容顏,仿若水晶雕刻的面容,云飛揚帶著絲絲惆悵。
七日后,眾人相匯。
云飛揚將從章于子那里收刮的靈器分給十女,賺的滿滿的好感愛意。
心中愜喜,面容依舊淡然。
無他,每日三省吾身!
“師伯啊,若你也能像我如此,對付師父還不是小菜一碟!”
云飛揚輕輕嘆息一聲,隨即腦海中突然傳來一聲:“滾!”
此時此刻,落云宗外,飄雪一行人站立在一處山巔。
煉膽兒等人呆若木雞,看著坐在巖崖上的那道身影,久久不能自已。
“飄雪師兄,這位前輩真是清悟圣子?”
煉膽兒等人傳音,一遍又一遍的詢問飄雪。
“嗯!”
飄雪頷首,對于眼前的一切亦是有些愕然。
這幾日接觸,他隱隱得知清悟圣子此番來這的目的…...
加入落云宗!
沒錯,這便是清悟圣子對他所說的話語。
當初聽到對方的回答,飄雪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清悟圣子是誰?那可是洛陽郡老牌霸主清無宗的圣子。
身份何等尊貴,為何會來落云宗,甚至言說加入?
要知道落云宗雖然依靠云凡的境界晉升五品宗門,可是無論是勢力還是底蘊,兩者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光是資源,清無宗就相當于占據(jù)了洛陽郡的一半。至于落云宗,那可真是一窮二白的代言詞。
只不過對方身份實力擺在那里,飄雪自然也不敢詢問到底。
萬一惹怒對方,一個巴掌落下,他不死也得半殘。
秉持著處事原則,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再說了,哪怕對方真有什么陰謀算計,還能比過得自家主人?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謀劃,皆是浮云罷了。
煉膽兒等人站立稍遠的地方,不敢靠近清悟圣子。他們不過一群筑基修為的弟子,對方哪怕背對,心神依舊是惶恐不安。
沒有辦法,實在是對方的聲威太甚。哪怕落云宗再孤陋寡聞,對于清無宗圣子,依舊是早有耳聞。
畢竟,整個洛陽郡修士,可以不知道清無宗宗主是誰,但是絕對不會不知曉清悟圣子的名諱。
那簡直就是所有修士心頭的一座高山,無論是天賦還是修為,皆是難以逾越。
至于自家宗主云凡?
哼,不好意思,那不是山不山的問題,那是幾重霄的差距。
而在飄雪和煉膽兒一行人暗自傳音之際,清悟圣子和云凡之間已經(jīng)交流多時。
“云宗主當真不愿在下加入貴宗?”
“不好意思,我落云宗不缺天驕!”
“有我在此,落云宗將會發(fā)展的更快,到時候我負責征伐,你負責坐鎮(zhèn)。不需百年,落云宗便可成為洛陽郡真正的霸主…...”
盤坐在巖崖上,清悟圣子將腦海里思量的話語道出。甚至將落云宗未來的幾種規(guī)劃,都仔細描述了一遍。
“沒興趣!況且,好端端的,清無宗怎么可能因為你得罪五皇子,便把你驅(qū)逐出去?”
“千真萬確,云宗主如何才可信得?”
“我怎么都不相信,除非你能說出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
落云宗內(nèi),云凡躺在藤椅上,接過慕云端來的靈茶,悠悠回道。
“洛陽郡內(nèi),有人暗中操控一切,似乎在謀劃一件可怕的大事,很多天嬌,包括我都被對方暗中監(jiān)視了…...”
良久,清悟圣子緩緩道出了實情。
沒有辦法,原本看到飄雪如此,還以為落云宗正是缺人之際。
本著高傲的心理,清悟圣子還想堂堂正正的加入落云宗,甚至可以得到對方的熱烈歡迎。
如此,倒也不算落了他清悟圣子的名聲。
只是云凡的反應(yīng)著實讓他有些無奈,無論他如何描繪藍圖宏景,對方皆是油鹽不進,甚至壓根就沒有認真聽過。
本來他以為自己足夠驕傲,可是直到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云凡比他還傲慢。
一個宗門,擁有兩大絕巔天驕,這時何等的榮耀?
況且,他的實力遠遠不如對方,云凡又擔憂什么?
對于自己的仙體,他可是一點沒提。況且消息被封鎖,整個洛陽郡恐怕也沒幾人知曉,這也是他為自己保留的終極底牌。
因為,他知道遠在洛陽郡的云凡,絕對不會知道自己除了可怕天姿之外,還有著令人絕望的三目重霄仙體。
甚至一開始提出的為落云宗四處征伐,也是他考慮良久提出的謀劃,目的就是為了光明正大的遠離云凡的關(guān)注,然后再暗中偷偷突破。
繞是誰,若是招攬擁有一位強大的打手猛將,都應(yīng)該暗自感到高興。不管對方忠心與否,至少也該先利用一番再說啊。
最不濟,讓他帶兵或者獨自前往清無宗斬殺幾人,搞個投名狀也行?。?p> 完全不給人一絲絲準備!
沒有辦法,清悟圣子只能使用腦海中備用的下策,道出蕭媚兒的計劃。
只是這樣一來,他便由開始的主動化作被動。
就算加入落云宗,也只能是以被庇護者的身份,話語權(quán)便基本上喪失。
“哦!是她啊,知道了!”
聽完清悟圣子的講述,云凡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關(guān)于蕭媚兒的一些資料,隨即嘴角浮現(xiàn)一絲不屑。
對方不來惹他也就罷了,若是存心找死,他不介意出手覆滅。
再不濟,不還是有落云子嘛!
只是,聽到云凡這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清悟圣子忍不住抓狂。身影周圍甚至因為氣息的波動,刮起漫天旋風,逼得煉膽兒等人連忙護著沉睡的孩童遠退。
“云凡,我知道你很強,但是你以為憑借你現(xiàn)在的實力,就可以對抗蕭媚兒嘛?”
清悟圣子深吸一口氣,原本平靜的雙眸浮現(xiàn)絲絲怒火。
“對抗什么的先不提,你仙體修煉的如何了?”
藤椅上,云凡將茶杯放下,緩緩站起來,雙眸仿若浩瀚星空,隔空望向清悟圣子。
“你…...你怎么知道?”
聽到這,清悟圣子猛的站起,難以置信的看著落云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