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清若是始終放不下對南言的執(zhí)念,怕是真能孤獨終老一輩子。
雖然的確癡情,但是也當(dāng)真不可取。
君菲菲正打算旁敲側(cè)擊的勸他幾句的時候,南清卻是突然一臉認真的看著她。
君菲菲有些意外,對他這樣突然的轉(zhuǎn)變心中還有些慌亂。
她錯愕的眨了眨眼睛,眼中滿是不明所以。
南清就這般看著她,將她所有反應(yīng)盡收眼底,看了一會,他忽然撤回了目光,轉(zhuǎn)向旁處,低頭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罷了,她這話說的輕巧,原是無心,可方才那一瞬,他卻當(dāng)了真。
終歸還是自己自尋煩惱罷了。
“你方才想跟朕說什么?”南清能看出來她方才是有話想說的。
“啊,我……”被他這么一打岔,君菲菲也忘了自己剛才想要說什么。
壓下方才突然靠近時有些急促的心跳,君菲菲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哦不,臣妾,臣妾方才想說……”
南清皺眉,淡聲道,“以后在朕面前,不必自稱臣妾了,自稱我吧?!?p> 君菲菲想了想,道,“臣妾前段時間在話本上看了一個故事,覺得有意思,想講給皇上?!?p> 接著,她打著話本子的名頭,略微改了改,給南清講了春秋時齊襄公兄妹之戀的故事。
“話本上說從前在一個子虛國中,國君年過半百才得了一個女兒,很是嬌縱,長大后許配給了鄰國王子,但卻慘遭退婚,這位公主大受傷害,閉門不出,她的王兄心疼,日日看顧,時間長了,二人竟生男女之情。
他們的父親聽說后大怒,將女兒嫁給鄰國國君,強硬的拆散了二人,只是這兩兄妹之間藕斷絲連,在他們父親死后,合謀謀害了公主的夫君,廝混在一處,最終被世人譴責(zé),受盡唾罵。”
她一邊講,一邊細心觀察著南清的反應(yīng)。
只是南清當(dāng)皇帝多年,一般都是下意識的便很好的隱藏起了自己的情緒波動,又豈是君菲菲能輕易看出來的。
君菲菲只好開口繼續(xù)道:“世人有人哀嘆二人命運,相戀卻不得善終,也有人說二人枉顧人倫,皇上怎么看?”
南清眉頭微蹙,“你以后少看些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本,為兄者沒有兄長的樣子,做妹妹的也沒有妹妹的樣子,簡直荒唐,若朕是他二人的父親,只怕早在最初就打斷兩人的腿!”
“皇上不覺得同情兩人情感遭遇?”
南清反問,“有何好同情的?”他看了君菲菲一眼,還以為君菲菲思想被話本給帶歪了,不忘教誨,“兩人之間從最初就是荒唐至極,枉顧人倫的,菲菲,這沒有什么值得同情唏噓的……”
他還想再說,君菲菲卻不想聽他再嘮叨了,連忙打斷,“皇上放心,臣妾也覺得這很荒唐毀三觀,皇上放心!”
她方才講這個故事,不過是為了試探,可不是想聽說教的。
只是從南清的態(tài)度中,君菲菲卻是看不懂了。
或許他從最初就沒有喜歡南言的意思,是自己從一開始就誤解了?
這般想著,從前一些想不明白的地方突然之間全都豁然開朗了。
見她堅決表態(tài),南清才有些不放心的點了點頭,“你那些亂七八糟話本,還是莫要留著了?!?p> 在南清看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毀了才是最好。
君菲菲只能答應(yīng)下來,打算回去隨便找?guī)妆窘o他做做樣子。
她將話題重新扯到選秀上,“那皇上究竟喜歡什么類型的女子,臣妾也好安排?!?p> “君菲菲,朕看你對選秀這么上心,看秀女畫像看的這么入神,到底是給朕選秀,還是給你選的?”
不得不說,南清在某些意義上而言真相了。
身為現(xiàn)代人的君菲菲,第一次遇上選秀這樣的現(xiàn)代基本上不會遇到的事,還是很雀躍的。
只是她當(dāng)然不能這么說,連忙表忠心道:“當(dāng)然是給皇上!”
南清不信的看了她一眼,“罷了,你今日也累了,先回去吧,選秀之事不必著急。”最后這句基本上快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他現(xiàn)在是真的覺得,他目前最大的情敵,不是鄭晏,而是這群秀女們。
“君菲菲,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蹦锨逶谒砗笞匝宰哉Z。
君菲菲背影微微一僵,很快的出了養(yǎng)心殿。
方才那句話,她其實是聽見了的,只是她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
帝王之情,她不敢賭,也不敢信,也不愿全然交付。
壓下心中異樣,她對南清的內(nèi)侍交代了幾句,叮囑他們看顧好南清,莫要讓他再燒起來,才離開了養(yǎng)心殿。
殿外,君菲菲自嘲笑笑,自己還真是多慮,就算不用她說,她們估計也會照顧好南清的吧。
南清一連病了三天,罷了三天的朝,君菲菲除了第一天被叫過去侍疾之后,接下來的兩天都是不聞不問的,仿佛南清已經(jīng)忘了她這個人一般,君菲菲自己倒也樂的清閑。
每天打著算盤,看著攬月樓的賬本,看看藏書閣中那些書看的不亦樂乎,只是她身邊的一眾下人們卻是看的心焦。
這自己娘娘剛剛有點起色,看著要得寵的樣子,怎么這么快就沒了回音了呢?
眼看著國宴之后就要開始秀女大選了,她們真的都快怒其不爭了。
不過現(xiàn)在的狀況倒是也比以前好了許多,至少現(xiàn)在每天皇上不忙的時候,也會偶爾來鳳儀宮坐一坐。
鳳儀宮的下人都覺得皇上很奇怪,他來了什么也不說,娘娘也沒有多理他,一直都是一幅愛來不來的樣子,倒是皇上他總是厚著臉皮的用各種理由在娘娘身邊多呆一會。
不過這樣的日子久了,慢慢的,君菲菲到也習(xí)慣了南清每天來著鳳儀宮逛逛,用個晚膳。
左右這也是他的地盤不是?隨便他了。
昌臨國使者尚在路上的時候,一年一度的秋圍反倒是先來了。
南清他的祖先們以武起家,奪得天下,自然也格外重視后輩子孫的體能訓(xùn)練,每年秋圍獵的獵物最多的皇子,也往往最能獲得皇帝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