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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風(fēng)水師

第二十五章 清樂坊

大唐第一風(fēng)水師 四十一野舟 2545 2020-09-27 13:01:50

  夜夜笙歌,夜夜風(fēng)月。

  蕭紀(jì)安倒是真的承了薛仁杲的情,這二人的畫傳到薛仁杲的手中也越來越多了,他看著一張張能讓人面紅耳赤的畫卷,幾日下來,已經(jīng)真的能集成一冊話本了。他在屋子里踱著步子,又看了這兩人一眼,無名面部表情的回看了他,柳千雪倒是難得的羞愧的低下了頭。

  “除了這些,真的沒別的了?”這已經(jīng)是薛仁杲問的第二遍了。

  柳千雪頷首,無名替她答道:“除了近日里喜歡換著地方來,沒別的了?”

  “換著地方來?”薛仁杲又看了一遍那幾幅畫,一時間沒看出端倪。

  “是我不會畫景,先生就沒讓我畫了?!睙o名把這幾張畫一字排開,道:“這是在窗臺,這是在桌沿,這副是在露水亭,還有這副......”

  “行了行了,沒人要聽你說這些?!彼蛯α藮|西,薛仁杲本應(yīng)該高興才是,但怪也怪在,這個蕭紀(jì)安無論做點什么,他都覺得不對勁:“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

  無名回道:“大抵是在和劉弘基吃酒。”

  薛仁杲似是不信他:“你去看一眼,一會去把他請來,收了我那么多東西,也該干點事了?!?p>  無名應(yīng)聲退下,柳千雪倒是有些為難的道:“這些日子,先生去哪里,都會帶上我們?!?p>  “怎么了,處出感情來了?”薛仁杲笑了笑,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她:“也就你會這樣想,你也回去吧,既然他喜歡帶著,就讓他帶著?!?p>  來回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柳千雪方要退下,無名就把人請來了,柳千雪本想避退到屏風(fēng)之后,卻不想蕭紀(jì)安一進門就捉住了她:“千雪身上的香,在少統(tǒng)領(lǐng)這里倒是更濃了些?!?p>  “先生。”柳千雪頷首,退到了他的身后,卻并沒感覺到蕭紀(jì)安的不快。

  “我倒是聞不出,不像你,用的久了?!毖θ赎降故切钠綒夂偷暮退蛑珮O:“怕我去了讓你們吃味,所以這回讓無名請的你。你要吃酒的話,我?guī)闳ヒ粋€地方?!?p>  “少統(tǒng)領(lǐng)真心思細膩,既然要吃酒,就帶上無名和千雪一起吧?!笔捈o(jì)安用折扇點了點那兩人,道:“用慣了,不想換?!?p>  薛仁杲笑了笑,心道也不過如此:“隨你開心。送給你的人就是你的了,我自然無所謂。”

  蕭紀(jì)安頷首,用手招了招,就把柳千雪和無名招回了身側(cè),無名的手里還拿著以他打底的話本,蕭紀(jì)安都忍不住在心中肺腑,要是再送他幾個,他可吃不住。

  總歸要尋個借口,把這兩人,一個一個的送出去。

  蕭紀(jì)安拿折扇在掌心點了點,便有了眉目,他隨著薛仁杲一同上了馬車,沒過一會,就到了隴西的街巷,還是“清樂坊”,這一回,他卻被請到了三樓的雅座,一進門,里面的人就迎了上來,蕭紀(jì)安上眼瞧了瞧,那一個油頭滿面的胖子便也注意到了他,開口就是上道的恭維:“少統(tǒng)領(lǐng)可來了,這位想必就是西秦幕府的才子,果真是一表人才?!?p>  “廢話就不用多說了,你直接說正題,上回你和我弟弟談的,他到底答應(yīng)了你幾成?”說是吃酒的,這幾人的桌上,倒是都備了茶水:“以前我弟弟在的時候,你裘大商的嘴倒是緊的很,吃了那么多次酒,你和我弟弟明著暗著把隴西的茶、鹽、粟米價抬的那么高,現(xiàn)在讓我來接這個爛攤子,總得說說你的誠意?!?p>  裘大商似是嘴上摸了油,接話特別利索:“少統(tǒng)領(lǐng),哪能啊,那是薛小少爺膽子大,我們也是奉命行使,薛小少爺囤點茶、鹽說到底也是為了大家好做生意,混口飯吃而已。誰知道小少爺走的那么早??!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實話說,沒了他這邊打點,我們這些走船的,早就被抓了進去?!?p>  膘肥體壯的裘大商看了看薛仁杲,見他不說話,便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下去:“少統(tǒng)領(lǐng)您是不知道,薛小少爺?shù)氖滞罂杀任覀儚姸嗔?,前陣子茶商吃緊,本就沒多少存貨了,我們倒是想便宜賣了,只是薛小少爺攔住了我們,把這價格翻了翻,又給送了出去?!?p>  “翻了翻,他賣給了誰?”薛仁杲吃了一口茶,問道:“你要是不說實話,我撕爛你的嘴?!?p>  “這怎么能不說實話呢,我們是來求活路的,還指望少統(tǒng)領(lǐng)幫我們來斷一斷這糊涂賬?!濒么笊桃渤粤艘豢诓?,摸了摸嘴巴,掏出一本冊子:“只是我也不曉得到底有誰,這是薛小少爺當(dāng)時留給我們的冊子,這里面記下的人,說是讓我們心里有個底,遇到這些人不用慌,都是自己人?!?p>  “什么?”薛仁杲接過了這厚厚一本冊子,念了幾個名字,只覺得怒火中燒:“好他個薛仁越,這個好弟弟死了還給我惹出那么多麻煩,要是還活著,豈不是遲早要翻了天?!?p>  這一盞茶吃下去,薛仁杲看上去特別煩躁,而眼前的裘大商的臉色,也沒好到那里去。

  蕭紀(jì)安一邊吃著茶,一邊盤算著這二人的心思,他倒是不曾想到,那時候機緣巧合撞上的薛仁越,還能整出這一系列的因果,茶商和鹽商在隴西這邊,走的都是官道,尋常私販要進這里撈一筆,可以說是提著腦袋在賺錢,但如果搭上薛舉家的小兒子,就又是不一樣的路子了,只是這薛小少爺究竟倒賣這些,換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還有一點,也值得深思,這個少統(tǒng)領(lǐng)為何這么急著要查清這死人的留下的東西,蕭紀(jì)安用折扇叩著桌子,卻發(fā)現(xiàn)眼前多了一本冊子,那是薛仁杲遞到他面前的,沒好氣的說:“你不是會算么?看看這里最后和我弟弟有牽扯的人,有多少?!?p>  蕭紀(jì)安笑了笑,掐指起卦,斷的是因果:“不下二十人,薛小少爺?shù)故钦娴膮柡?,一人能周旋如此繁瑣的生意?!?p>  “什么?你再算算清楚!”薛仁杲一聽這話,感覺腦子都大了,他現(xiàn)在一頭霧水,若要查起來,這一片都是他的盲區(qū),說的直接點,他這番為的,不是真的好心為了收拾這鍋爛攤子,而是要收回他弟弟生前如滾雪球一般積下來的錢。

  他缺錢,西秦的兵要吃飯,而原本二人分工明確,他隨著父親上陣殺敵,走商走糧都是他弟弟的事,這一下人沒了,他是完全低估了這個薛家的小少爺在這些年里,斂財經(jīng)商的手段,這厚厚的一冊名單,少說都是被他弟弟捏著些見不得人的把柄,而他面對這一堆紙片人,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他不能輕易去威逼,他還要從弟弟的手里接過同這些人繼續(xù)周旋的擔(dān)子。

  人走茶涼,這些人會不會認帳,都是個問題。而戰(zhàn)事越拖越長,茶、鹽、粟米的價格也越來越高。

  西秦的軍餉,要吃不住了。

  薛仁杲吃了一口茶,感覺渾身不舒服,抬手就叫來了人:“說好的酒呢?上酒!”

  蕭紀(jì)安把這一切看在了眼里,只覺得這機緣來的太巧,他瞇著眼睛,把本子遞了回去,這一回,他決定做一個順?biāo)饲椋骸吧俳y(tǒng)領(lǐng)真的想讓我算,我可以送少統(tǒng)領(lǐng)一卦,不需要這一些人,就能解決少統(tǒng)領(lǐng)的燃眉之急。”

  “你說?!毖θ赎娇戳丝此疽馑^續(xù)說下去。

  “少統(tǒng)領(lǐng)不知道,薛小少爺在這條商船上,走的可不是普通的路子?!笔捈o(jì)安用茶水在桌上畫出由“一二”組成的爻,爾后點了點這爻卦,道:“他把這些,換的不是一般的銀兩,而是黃金?!?

四十一野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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