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一動不敢動,僵硬著身子躺在床上卻又不敢睡。直到困意襲來,又迷迷糊糊睡過去。等她再次醒來,天色已經(jīng)大亮,床上沒有絲毫外人的氣息,若不是她昨夜清醒著,怕是以為自己做了個夢。
“小姐,你醒了?”小茹嘟著嘴明白告訴南梔,她不開心。
南梔點點她的鼻子,很給面子的問:“誰欺負(fù)我的小可愛了呀?要不要本小姐幫你報仇呢?”
“小姐,是琴瑟!”小茹撅著嘴攔著南梔不讓她出去。
屋外琴瑟聽到屋里的動靜,知道南梔醒了,溫溫柔柔的聲音略帶虛弱,“小姐,您醒了?今日可好些了?”
“小姐,不許理他不許理他,哼!”
“小茹乖,聽你的啊,快去幫我傳早膳吧,我都餓了。”南梔推著小茹出了房門,琴瑟站在院子里,看到南梔出來笑得眉眼彎彎。
“小姐睡得可好?”
“額,哈哈,還好還好?!蹦蠗d剛走兩步,突然回過頭,剛剛她說怎么不對勁,原來琴瑟披散著頭發(fā)。
“你的頭發(fā)怎么回事?”
“小姐,我也不想披頭散發(fā)的出現(xiàn)在你面前,可是我的發(fā)帶扯壞了?!鼻偕桶偷某蛑蠗d。南梔這才想起琴瑟這個年紀(jì)還未加冠。
南梔正愣神呢,突然聽到二哥訓(xùn)斥她的聲音,“南梔,女子當(dāng)行事有度,行為有責(zé),還不快回去梳洗整理好自己?你……”
南云歸擰著眉毛訓(xùn)斥南梔,南星云連忙拽住弟弟,“二弟二弟,你跟妹妹著什么急,左右是在家里,她隨意一些有什么關(guān)系?你呀,對她也是太嚴(yán)苛了?!蹦闲窃埔贿呎f著一邊暗示三弟。
“妹妹你就聽二哥的吧,他知道你去南風(fēng)館了?!蹦闲窃铝镞^來拉著南梔說悄悄話,隱晦暗示南云歸因為她買了琴瑟心情不好,讓她躲一躲。南梔也心虛,想著大哥三哥在,二哥不會太過分,也就放心離開了。
南星月送走南梔,沖著大哥眨眨眼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瞧著琴瑟,倒是南星云看到比女人還妖媚的琴瑟反而松了一口氣。
“琴瑟?”
“琴瑟給少爺請安。”
南云歸看到琴瑟時的臉色比往日里還要冷一些,琴瑟倒是不在乎,不論周圍的人用什么眼神看待他,永遠(yuǎn)都能泰然處之。又或者說這些人于他而言都不重要,所以也傷不到他。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二公子要下令將人扔出去的時候,他卻突然扭頭問南星云:“大哥,你查出什么沒有?”
南星云尷尬的搓搓手,覺得這個動作不雅又趕快放下來。南云歸一看他這個樣子就明白了。
“好吧,我知道了。琴瑟,妹妹喜歡好看的人,你說我若是毀了你的臉,她是會扔了你,還是,給你找大夫?”南云歸突然調(diào)轉(zhuǎn)槍口威脅琴瑟。
琴瑟聞言,走到南云歸面前跪下來,一言不發(fā)。恰好這時南梔整理好儀容剛從屋里出來,看到琴瑟面對二哥跪著,南云歸坐在石凳上,大哥站在他身旁一臉為難的看著南梔,三個躺在藤椅上看熱鬧。
琴瑟看到南梔走出來,柔柔叫了聲“小姐”,眼淚簌簌滑落。
南梔頓時就怒了。
“二哥,他是我買回來的,有什么問題你問我,不要為難他?”南梔拽著琴瑟站起來。琴瑟非常惶恐的拉住南梔解釋說:“小姐,不關(guān)二公子的事,我不過是個奴才,不值得你為我跟二公子爭吵,琴瑟擔(dān)不起。”說著,再一次跪在南梔面前。
“你站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從今往后,沒我允許你就是腿折了都得給我站著!”南梔狠狠拽著琴瑟站起來。
南云歸看著琴瑟的眼神越來越冰冷,南星云知道二弟這是真的生氣了,趕緊擋在南云歸面前說:“妹妹你誤會了,沒人為難他。你二哥也是關(guān)心你,他總歸是個男的,你這么放你院兒里不合適,再說府里的規(guī)矩也得有人交他。”安撫了妹妹,又扭頭開解南云歸,“你也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說出來,什么話都藏在心里誰知道你委屈。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攤開來講,你還不知道這丫頭是個沒腦子,聽不懂好賴話?!?p> 南云歸到底是聽進(jìn)去大哥的話,雖然解釋也是冷冰冰一句話:“他交給我你放心?!闭f完看了看南梔,又加了一句“我不會為難他?!?p> 南梔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二哥,雖然不好意思心里卻還是有氣,不過道歉還是得誠懇,“二哥我錯了。”
南梔心里有氣,面對柔柔弱弱的琴瑟卻像是看到了從前病重時候的二哥,生不起氣來。她正準(zhǔn)備緩和一下氣氛,一扭頭瞥見二哥長的一副男女通吃的樣子,心里一個咯噔。當(dāng)即對琴瑟說:“琴瑟你去催催小茹,我都快餓死了,她怎么還不來?”
南梔剛一回頭,小茹遠(yuǎn)遠(yuǎn)跑來。
“小姐,你在找我嗎?我回來了?!?p> 南梔都想給她扔回去,平日里也沒見她這么及時,就不能晚一會兒出現(xiàn)嗎?
“呵呵。你來的可真及時?!?p> 小茹沒聽清南梔嘟囔了句什么,問道:“小姐你說什么?奴婢沒聽清楚?!?p> “沒,沒什么,小茹你特別棒。再去拿幾份飯菜,哥哥們都還沒吃飯呢,讓琴瑟跟你一起去?!蹦蠗d急著給人弄走,小茹非常開心的跟南梔邀功說:“小姐,公子們的飯菜我都拿回來了,你看我是不是很貼心?”
“那個,琴……”
“哦,琴瑟是嗎?他的飯菜我也拿來了?!毙∪阏V笱劬Φ戎蠗d夸她。
“你可是真貼心呵!”南梔咬牙切齒,小茹這才后知后覺自己大概是做錯事了。
貓著腰就像溜,南梔一把拽住她,兇巴巴威脅:“跑哪兒去?公子們用膳你不用布菜的?你不是說最喜歡我二哥嗎?好好伺候!”
“小姐?!倍右粋€眼神就能凍死我呀,我錯了。
南梔眼神威脅:晚了!
“呵呵呵呵,琴瑟,我屋里有個團(tuán)墊,你去取來給二少爺。二哥你也是,石頭多冷啊?!蹦蠗d慫的不敢看南云歸,一個勁往大哥身后鉆。
“是嗎?我還以為自己比石凳還要冷一些,倒是要給石凳凍壞了?!蹦显茪w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南星月都緊張的坐了起來。
好在南梔怒懟二哥的氣勢也不是每天都有的,只見平日里飛揚跋扈的南二小姐慫的不敢探出頭,嘴上卻不停,“二哥別生氣,都是玩笑話。我家二哥冰雪聰明,冰肌玉骨,冰清玉潤,冰魂……雪魄。額,總之哥哥就是天上月?!?p> 南梔一通胡說八道,南星云看妹妹古靈精怪的樣子一臉寵溺,這一回她也不護(hù)著南梔了,揪起還準(zhǔn)備看戲的南星月,老三一看這倆吵不起來,立馬放心下來,也不反抗跟著大哥上桌準(zhǔn)備開飯。
“他,你想好了沒?沒想好我就帶走了。”
琴瑟拿著團(tuán)墊垂手立在一旁,看著南梔的眼神帶著乞求。
別說琴瑟不愿意,就是愿意也不行!不對,是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