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們給我精挑細選的植物?”炎指著地上一字排開的植物殘件,有些無語的問到。
日他們齊齊點頭,擺出一副死鴨子嘴硬的姿態(tài),炎自己都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地上的植物的部件依次排列,葉,枝,桿,根,須。從上到下,清晰明了,而且斷口吻合,很明顯就是就是同一株植物上的部件,最關鍵的是,盡管他們味道的烈度不盡相同,但味道的底色都是一樣的?。?p> 一想到自己傻乎乎對著同一株植物的不同部件裝模作樣的品鑒了半天,炎就感覺渾身羞燥,嗓子干的冒煙
自以為是的時候,就連對方眼底的譏笑都能看做是對自己的崇拜,炎倘若能早一點的洞察這些死黨的想法,或許悲傷就不會發(fā)生。
炎有些心灰意冷,也不想與他們再生口角,畢竟每一次的爭吵都是對自己再一次的割傷。
不禁一聲長嘆,炎轉身而去,陣陣涼風略過,望著炎的背影,眾人心中徒增幾分悲涼。
“炎!我承認,我們拿給你的這些都是從一株植物上摘下來的,但這件事是刑讓我們做的??!我們也只是聽刑的吩咐做事,我也真的沒有辦法!”只見一名靚仔站出,身旁的一眾狐朋狗友亦是點頭稱是。
本打算抵死不從的刑沒想到自己沒被敵人打倒,反倒被自己人從內部攻破,不由氣的牙根發(fā)癢。對著日他們一眾怒目而視。
不過既然已經(jīng)暴露,刑也不會在強自狡辯,而是直接快步追上炎,迅速道“炎!我真的沒想刻意騙你,而是這個事情真的是太危險了,然后我聽日講河邊有一種植物,雖然沒有毒但味道不好,于是便摘了過來想著暫時先給你嘗試一下,我們是真的為你好啊!”說到動情之處,不禁緊緊的握住了炎的手。
炎頓時被拉了一個趔趄,嘗試掙脫,誰知越掙扎,刑拉的便越緊,不由停下腳步無奈的說“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我也沒有生氣,就是有些口渴,想去河邊喝著水”
說完,便掙脫刑的手,快步離去,只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深秋的河水有一種徹骨的清冷,不知怎么回事,炎想起了昨夜的月光,倘若神靈真的存在,看著凡世的熱烈,反而會更加寂寞吧?
拘起一捧溪水,俯身直飲,一點入喉,沒有想象中的清冷,反而覺得甘甜,不禁又連飲了幾捧。
刑他們雖然并未覺得干渴,不過見炎喝的歡快,不禁也是口齒生津,紛紛拘起一捧溪水飲入肚中,只覺一股涼氣入腹,并未察覺有多么甘甜。
時間總是會在人不在意的時候悄然的加速前進,不過炎覺得這好似是一種人體的保護機制,當不愉快的事情發(fā)聲之后,大家會自主的不再提及,并悄然的讓時間加速,借時間來抹平一切的錯誤與失意,只留下簡明扼要的結論與純粹的經(jīng)驗。
營地的一切對于他們都已經(jīng)提不起興趣,炎感覺這里跟他的部落也沒什么不同,讓人提不起一點興奮的感覺。就連守護食物的守護者也變的跟部落里的負責防護的昏昏欲睡的戰(zhàn)士差不多了。
時間已經(jīng)不早,一年一度的屬于他們狂歡也就快要結束,營地太小已經(jīng)不適合他們,只有營地外邊那未知的叢林才是新的未被發(fā)現(xiàn)的寶藏。
風刮的越來越頻繁了,不過那時不時被風吹下的落葉并沒有打消大家探索的熱情,不過卻是將這片叢林的氣氛渲染的越大陰森。
炎的偉大計劃還沒實現(xiàn)就被他的好朋友們破壞了,反倒是計劃的副產(chǎn)物卻成為了他伙伴們最為關注的東西。
他們此時大多都銜著一片枯黃的落葉,瘋狂的朝著前面吹著氣,發(fā)出搞笑的“噗噗”聲,只有刑自己時不時能發(fā)出一兩陣不成調的“咘咘”聲。
氣氛漸漸地變得凝重起來,微風依然在不停的刮著,可聲音卻漸漸地消失,冷汗慢慢的從炎的額頭冒了出來。
心臟的跳動聲,變成了此時最大的噪音源,炎向身后望去,什么都沒有,如往常一般,風平浪靜。
等等!此時刮著風!
連忙回首,大聲向身后的日提醒,缺不料一陣惡風襲來,日只來得及向身后看一眼,就被一張滿是利齒大嘴擒住脖頸,再也反抗不能。
還未來得及滑鏟,日便死了。
此刻,炎他們真的想不顧一切的跑掉,他們的世界仿佛全被這條斑斕大蟲所占據(jù),既絕望又憤怒
恍惚間,炎似乎從這條怪獸的眼睛中看到了似乎相同的情緒。
老虎沖著炎低聲的咆哮了一聲,緩緩的擒著自己的獵物退入了叢林之中,那里有他的家,而這里只是他的獵場。
劫后余生的喜悅混合著失去同伴的哀傷縈繞在這片狹小的區(qū)域,沒有人嚎啕的大哭,也沒有人癲狂的大笑,有的只是小聲的囁嚅與不停流淚的眼睛
刑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同伴,不僅是他為人熱情可靠,更重要的是他擁有著鋼鐵一般的意志。
刑沒多說什么,他只是走到每一個哭泣的人的身邊,對著每一個哭泣的人,在他們的背上打了一拳
炎沒有哭,他只是呆呆的看著地上的那兩朵暗紅色的花,刑并沒有關注炎在看什么,他只關注炎到底怎么了。
他也只會用自己的方式來拯救他人…每次他的爸爸發(fā)脾氣的時候,他的媽媽總會錘他的爸爸,而之后,他的爸爸便會神奇的冷靜下來…盡管很笨,但很有效
炎是被刑的兩計老拳錘醒的,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沒有被那只不知名的怪獸嚇死,反而差一點被自己的兄弟的拳頭捶死。
炎望著周圍的朋友,盡量的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諸位,日可能沒死,你們看看,現(xiàn)場都沒有多少血跡!說不定現(xiàn)在還活著?!?p> “我們現(xiàn)在應該趕緊去找熊叔他們,并且趕緊找到負責巡護的人,讓他們做好防護,這樣吧,我跟刑去找熊叔,你們去通知巡護人員”
大家齊聲稱是,于是馬不停蹄的奔向了自己的目標地。
人一旦有了目標,生命就有了錨點,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壞。
可究竟什么是好呢?或許天上的神靈才能答的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