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巧合
聽從語氣舜。
僅僅只是聽從語氣。
舜的懷疑從未消散過。
要說是理所當然也是自然，哪怕述說的合理，哪怕是真實發(fā)生的事件，也未必就一定是如眼前這少年口中所述一般的巧合。舜如此思考。
對，是巧合，是太巧合了。一連串的事件，少年看似未經熟慮，信手拈來的內容，可卻總讓舜有種‘他并沒有說實話’的感覺，但這僅僅只是感覺罷了，找不出證據，也找不出相對的漏洞，加上這也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件，哪怕前去考究想必也無法查出蛛絲馬跡，對于瀟湘谷的傳言，在那件事情發(fā)生前便已經是流傳廣泛，在那之后更是沒有間歇過。換句話說，在那之后也有很多人死在了瀟湘谷。他們被隱去了姓名和身體，就算是靈魂似乎也被囚禁在了那谷中。
傳言甚至到現在也尚未結束，甚至可能還沒有開始。會這么說，不是因為舜想要打啞謎或者是玩文字游戲，他對于妻子的了解讓他無比堅信的如此認為。
“然而——”
轉折在從舜的口中說出：
“我不認為事情會巧合到這種程度。”
“我想也是。”
總之，折楓早已做好心理準備，所以不感到驚訝。何況這件事情沒法考究，只是折楓自己一個人的片面之詞。
“所以，你已經沒有要解釋的了？”
該說這始終有些牽強嗎。。。。所以，折楓和舜的說法，死馬當活馬醫(yī)有的這個說法如果成功，就會在現階段回報，換句話說，他的故事并沒有得到完美的回報，舜應該會有什么特別的感想，而開始動手吧。
。。。。。。只是，折楓直到舜的聲音完全安靜下來之后腦中還在不斷的旋轉。
“解釋的話，剛剛我已經說完了。”
鎮(zhèn)定自若。
“那么你也認同我的懷疑，可以這么理解吧?！?p> 聽起來就好像‘就算我現在殺了你，你也不會有什么疑問了吧？’的感覺。舜大概也是這個意思，四下游走的氣息化成褐色的漂浮物。
“當然了~怎么會有這種巧合呢，這種東西又怎么可以被稱之為巧合呢~”
“噢？”
“你認為巧合，存在嗎？”
即使基于不同的心態(tài)，但是明明已經做出的決定可在看到折楓的神態(tài)自若，舜不知為何又想要聽聽這少年的言語。
“有何見教?！?p> 注視眼前的情況的折楓盡管絲毫不松懈，但也不能否認閃動這‘危險’的情感，為什么自己會在前往桑海這讀書人的圣地途中接連的遇到‘威脅生命’的事情。
當中最令折楓感到不耐的，就情況看來這些似乎都是自己自找的，一想到這里折楓的心中的苦味就越發(fā)的濃重，不經過大腦的解析，如果把理智放在直覺之下的話，就會遇到危險。
說實在的，現在就算直接開打，折楓也不會驚訝，反倒是舜還能心平氣和的對談，哪怕是表面上如此也讓折楓對他的印象有些改觀。
也許是可以交談的對象。
在理智的支配下，他總算是想到了點上。
“說來有些離譜，但就我看來世間所有的巧合都可以被歸納為‘存在即被感知’?！?p> “存在即被感知？”
舜不明白，請教道：“這是何意？”
折楓笑道：“我們不妨試想一下，當一只鳥而從我們人的頭頂飛過，試問這是巧合還是必然呢？”
“這。。。?！彼椽q豫了一下開口道：“是巧合?！?p> “的確，如果將鳥和人看做是一個個體的話，同時出現在空間中的某個位置的確是巧合，而這樣的巧合顯然不可能是必然。”
“是的，答案不會改變，既定的事物自然也就不會改變?！彼袋c頭說著，他不明白折楓為何提起這點，但卻知道折楓現在還在為自己辯解。少年打算如何說服自己，在些許的好奇下，位于馬車之上的舜——在距離桑海以不到一炷香時間的馬車上，舜打算跟這少年聊上一聊。
與一開始的閑聊不同。
這對談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折楓是生還是死。
而折楓也清楚，舜的眼神那是殺人兇手的眼神。如若自己的論點無法讓他滿意，就一定會攻來。
“但是如此從更大的尺度上來說呢?！?p> “更大的尺度？”舜沒有聽過這樣的形容。
“也就是說，并非從鳥兒與人這兩個固定獨立個體的角度去看待，而是從鳥兒和人這兩個群體來看待又會如何呢？”
“并非獨立個體，而是群體？”舜聽聞，見折楓臉色泰然，絲毫沒有焦急的樣子，便接這問道：“這是何意？”
他不明白。
獨立的個體也好，還是群體也好。
“請指教。”
對于這問題，舜無法理解，也無法想象。奇怪的名詞，奇怪的解釋方式，還有這種陌生的對話方式，眼前這少年口中所言似乎在遙遠的千里之外般的，讓舜摸不著頭腦。
“其實很簡單。”折楓點頭答道：“并非從你或者是我，更不是從我們人的視線來看，而是從更宏大的角度去看，鳥兒出現在人的頭頂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
“不如說鳥兒出現在人的腳底才是不自然的事情不對嗎？”
他。
舜一動不動。
被這簡單的言語，他大概被驚呆了吧。
他維持盤坐的姿勢，表情也僵住了。這個瞬間顧忌不到一秒吧。但對于舜而言足以和一個小時匹敵了，不，甚至有種錯覺，少年的言語已經將自己的雙目奪取了，著絕對不是夸大其詞，因為舜在那一瞬間體驗了過去完沒有想過的理念。
而折楓，目睹一切后乘勝追擊的說道：“因為人是必然的，鳥兒飛過一片天空也是必然的，那么鳥兒從我的頭上飛過不也就是必然的。你認為一天之內會有多少只鳥飛過你的頭頂?！睋鷳n舜是否會反駁，折楓停歇了一秒，但并未聽到聲響遍接著說道：“而你一天之內又會跟多少人見面？換句話說，你的存在是必然的，我的存在也是必然的，那么在這世間我們的相遇又有何巧合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