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男依然風騷地走位,舉著門板大盾,身形靈活得像一只彈來彈去的彈力球,好幾次都差點踩在爆炸丹的位置,讓向遠捏了把汗。
他的對手也開始不耐煩,手中的大刀揮舞得越來越快,砍在大盾上擦出道道火花。
天空中一塊隕石砸在不遠處,將木質的房屋點燃。幾塊隕石尾隨其后,成串砸下,差點把瘦高個砸了個跟頭。
瘦高個和矮胖男聚在一起,配合無間。矮胖男身高優(yōu)勢,不需要半蹲著舉盾,站的穩(wěn)穩(wěn)當當。瘦高個斧頭舞得虎虎生風,一時間將對手二人壓得抬不起頭來。
就在這時,兩個追擊者同時后退一步,一人舉起手中長劍,一人舉起大刀,鋒刃相交呈十字形。刀刃處噼里啪啦地浮現(xiàn)出道道淺藍電光,漸漸蔓延至兩人全身。
放大招了,雙劍……額,刀劍合璧?關鍵兩個長得這么丑的大男人用出來,辣眼睛好不好。吃瓜群眾向遠默默吐槽。
雖然招式辣眼,但聲勢卻不小。兩人頭發(fā)直立而起,就連眼眸都變成了淡藍色。衣衫無風自動,手中的刀劍遍布電光,絢麗無比。
胖瘦二人對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交流說:風緊扯呼!
然而沒有給他們跑路的機會,開大的兩人并列奔去,速度也提升了一大截。
然后,“砰”,沒了。
不知哪個倒霉蛋踩中了爆炸丹,一炮雙響,原地留下了兩具焦尸。
爆炸的余波推著胖瘦二人推出老遠,矮胖男一個屁墩兒整個坐在了瘦高個的胸口上,隨后一人捂著屁股,一人捂著胸口爬了起來,互瞪一眼,一臉嫌棄。
向遠背著一只手自藏身處走出來,對奇葩二人組點了點頭,道貌岸然地說道:“總算趕上了,這個招式不簡單,還好我早有準備。你們去相助那三人吧。”
胖子得知是向遠出手相助,一臉崇敬感激地說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王某無以為報,大恩大德,再造之恩,您就是王某的再生父母啊。王某孑然一身,唯有……”
“咳咳,先去助他們一臂之力?!毕蜻h打斷胖子的滔滔不絕。他覺得要再不打斷他的話,這胖子就要說到以身相許了。
“多謝公子。”瘦子點頭道謝,隨后提著斧子沖向剩下三個敵人,與三兄貴前后夾擊,干凈利落砍倒一個。
向遠點了點頭,大局已定。隨即裝作沒什么事情發(fā)生似的走到兩具焦尸旁邊,伸手摸尸。將搜出來的兩個錦囊塞進懷里。
為了解決這幾人自己用了不少丹藥,得補回來才行。兩人有那樣的技能,想必不會太窮。
殺人放火金腰帶啊,摸尸發(fā)家致富。
剩下的兩人翻不起什么浪花,跑都沒跑掉,被三兄貴一頓喵喵錘解決了。
戰(zhàn)斗結束,向遠沒有插手那邊的分贓,其他人也默認了兩人的戰(zhàn)利品歸屬于向遠。
見物品分配完畢,向遠說道:“我找到了最后一個陣眼的位置,看守的人應該不多了,隨我一起去毀了那陣眼吧。早些出城,那些人在到處搜捕超凡者,城內只會越來越危險?!?p> 幾人自無異議。畢竟有向遠這個來歷莫測、實力成謎的強者。
抱緊大腿好過活嘛。
向遠滿意一笑,拐了幾條大腿就好,雖然這幾只大腿長得有些歪。
向遠帶著幾人,路上躲過了一次隕石天降,避開一次搜捕,有驚無險地到了房屋之外。
陣眼無法移動,他們不可能轉移陣眼。向遠感受著探門丹的震動,對幾人使了個眼色。
幾人會意,三肌肉兄貴同時伸出右腳,“砰”地踹飛房門,隨后默契地退到了向遠身后。
發(fā)現(xiàn)自己在最前方的向遠:……你們會意了什么?
往左邊一閃,躲開一根暗箭,三個人從屋內躍出,受到了五人的熱情招待。
向遠則是看著空空如也的門內,目光閃動,又是一枚爆炸丹扔進去,巨響過后屋頂被掀翻,一個黑衣人身上冒著煙被炸了出來,躺平在他身前,隨后翻了個身,焦香彌漫。
向遠拿出剛才隨手撿的長劍,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
抬頭望著天空,透明薄膜如玻璃碎裂般一片片掉落。
陣已破。
被大陣困住的人們如蒙大赦,洪水決堤般沖向城外,臉上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也有人眼中泛起希望的光芒,卻被天降的隕石波及,絕望的眼睛死不瞑目地看著城外。有孤寡的老人被踩踏,失去親人的孩子哭泣著,還有失去所有的人們麻木地枯坐著……
九門封鎖陣內,薛百千拎著重傷的楊遠,轉頭看向向遠的方向,眼睛瞇得更是看不到了。
向遠只覺得一束目光如劍般刺向自己,狠狠打了個冷戰(zhàn),遠遠地與薛百千對了一眼。額,雖然向遠沒找到他的眼睛在哪。
一個激靈,向遠找了一堵矮墻藏在后面,不敢抬頭看,但被易命丹洗髓后增強的五感忠實地反饋著陣內的動靜。
現(xiàn)在隨時能跑路,但稀里糊涂受這一劫總是不太甘心的。趁著九龍封鎖陣還在,里面的人出不來,向遠想再看看。
生死邊緣再浪一把,真刺激!
陣內,薛百千露出老狐貍的笑意,移開目光,打量著手中奄奄一息的楊遠說道:“楊城主真是狼狽呢,怎么,要不要把丹藥給我?。课铱梢钥紤]放您一馬。”
“哼,要不是神天門的人偷襲,我怎么可能輸給你。你死心吧,百靈丹我就算毀掉也不會交給你的?!睏钸h咬牙怒喝道。
“那真是遺憾了?!毖Π偾o所謂地說道。
“封門陣已破,你的奸計已經(jīng)曝光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睏钸h啐了一口說道。
“沒關系,本來也不打算在這里了?!毖Π偾柫寺柤?,目光看向程正和老掌柜方向。兩人正在被幾個人圍攻,岌岌可危。他們衣著各異,只有胸口部位金光熠熠的“神”字格外醒目。
程正原來的對手,那個布衣老者已經(jīng)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封鎖陣外,向遠捏著被自己凈化過的破空丹,看著陣內的發(fā)展,隨時準備激發(fā)傳送。
李掌柜獨戰(zhàn)三人,輪椅已經(jīng)被擊碎,此時他用鎖鏈拖著殘軀對戰(zhàn),身上傷痕累累,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意外的是,程正也對戰(zhàn)兩人,竟然不落下風。
他隱藏了實力!
楊遠此時驚疑地問道:“百靈丹并不足以讓你被神天門另眼相看,是什么讓你愿意放棄幾十年的基業(yè)?”
“真是可憐呢,楊城主,到現(xiàn)在還被蒙在鼓里?!毖Π偾ш庩柟謿獾爻靶Φ?。“你當你的百靈丹或是百壽丹有多大分量,能引來五位神天門使者出手?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你啊,不過能得到自然也好?!?p> “我們的程正使者可是身懷重寶,神天門興趣很大呢,嘖嘖,你只是順帶的,只有我對你的寶丹感興趣罷了。”
楊遠瞪大眼睛,竟然一切都是因為程正!
“程正!你不得好死!”楊遠目眥欲裂。隨后暴起全身丹力攻向薛百千。
薛百千周身淺青護盾激起,擋下這一擊。右手鬼魅般移動,捏住楊遠的脖頸,“咔嚓”,楊遠雙眼怒睜,沒了聲息。
楊遠死了。
“原來封門陣只是幌子,他們并沒有滅口的想法,難怪之前的敵人那么水?!蹦慷脳钸h慘死,向遠恍然有心有戚戚焉,誰不是城門下的池魚呢?
“不過,我這次這么高調打臉,他們怕是饒不了我,還是得逃?!毕蜻h欲哭無淚。
事不宜遲,向遠沒有猶豫地激發(fā)手中的破空丹,身形消失不見。
薛百千瞥了一眼向遠消失的地方,目光投向剩下兩人。
李掌柜見楊遠隕落,嘆息一聲,奮起余力,鎖鏈如靈蛇般舞動,分為數(shù)十股捆向三人,整個天空都布滿密密麻麻的鏈影。
他的對手,黑衣人身形驀地虛化,鎖鏈在他身上穿過,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另一人身形閃動,留下漫天殘影,躲過重重鎖鏈的圍追堵截。只有一人一時不慎被鎖鏈纏繞住,正要施法解開。
老掌柜再度嘆息一聲,鎖鏈重歸一股,化為金光崩散,老掌柜和被鎖鏈捆住那人也都化為點點金光消散無形。
李老與神天門一人同歸于盡!
自此,只剩下程正還在負隅頑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