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男子逼近,老道卻還在悠閑的喝著酒,突然,他左手一伸,抓來旁邊的大弟子扔至身前,男子的劍直直插入大弟子胸膛。
“師父……“他的話還沒說完,頭也沒能扭過來再看老道一眼,就斷氣了。
男子趕忙將劍拔出,可就在他拔劍的空當,老道的拂塵已直指他咽喉。
“你可真是殘忍,他一心一意跟隨你,你為自保竟拿他當擋劍牌?!?p> 老道搖搖頭,“不,殘忍的不是我,一劍刺死他,害他送命的人是你,史天誠?!坝中皭阂恍?,“不過,你以為以你的本事,你殺的了我么?“
“不試試,怎么知道?”
“好啊,那就看是你快還是我快?”
說話間,史天誠已提起手中的劍,試圖回避著老道的攻擊,老道也不示弱,加快了速度,手中的拂塵比絲綢還輕盈,不似刀似劍,但也鋒利無比,打斗間,老道的拂塵卷住了史天誠的劍,兩人相持不下之時,老道手勢一抖,加強內(nèi)力轉(zhuǎn)變拂塵方向,只一瞬間,那男子的手臂竟讓硬生生的銷了下來。
隨著落魄男子慘痛的叫聲,一節(jié)血淋淋的手臂掉落在地,他大喊“奸賊,我殺了你?!?p> “算了吧,史天誠,我說過,以你的本事,你動不了我。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殘廢了,就算你再有天賦又有什么用,不錯,你師父是我殺的,因為他該死,他竟然妄想把掌門之位傳給你,可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不僅是個喪家之犬,更是個殘廢,是個廢人了,你師父他要是看到,應(yīng)該會直接氣得吐血身亡了吧,哈哈哈……”老道爽朗的笑著,慢慢走過去,又悠哉的拿起茶杯。
“看我是你師叔的份上,我就饒了你這條狗命,有多遠滾多遠,快滾吧。”
落魄男子右手點穴,止住左臂涌流出的血,又右手持劍,向著老道后腦射去,老道頭一歪,用手中的茶杯頂住劍鋒,暗一使勁,想要彈開劍鋒,卻不想史天誠也是用足了力道,摩擦聲越來越大,劍鋒和杯壁俱又磨損。持久下來,必會傷及手指,于是老道迅速轉(zhuǎn)身,借力使力,一瞬間,杯身四裂,而男子寶劍被硬生生截斷,向著茶寮的老婆子飛去。
只見白衣男子只望向那婆子一眼便迅速轉(zhuǎn)過頭來,持起桌上茶杯,暗自提氣,茶杯便也向老婦人飛去,說時遲,那時快,正在老婦人嚇著瞪圓眼睛,準備等死之際,茶杯彈開劍鋒,斷劍飛向一邊,茶杯應(yīng)聲落地。
雖說開茶寮已經(jīng)一段時間了,期間,武林人士來來往往,摔桌毀店的不計其數(shù),事后給些銀子,不虧本還能換些桌椅也就不說什么了,但是,像這樣直接危及生命的還是頭一次,老婆子暗暗發(fā)著抖,還是早早打包回家好了。
在一旁喝茶的孟絕塵,看著白衣男子已然出手,便右手收起了準備射出的銅錢,這個男子出手迅速,料想也不是一般人士,不過,她沒有心情去關(guān)心別人,更不插手他人門派爭斗,打架,隨便啊,只是不要傷及無辜就好,茶寮的婆婆沒事,她茶也喝了,歇了歇,體力也恢復(fù)得差不多了,沒心情看門派內(nèi)部爭斗,孟絕塵拾起長簫,準備離開。
“婆婆,茶錢放在桌子上了,您收好。”
“姑娘,等等?!崩蠇D人在后面趕忙叫住了她。
孟絕塵不覺有什么不妥,但還是停住了腳步,“婆婆,怎么了,還有什么事嗎?”
老婆子搖搖頭,“不,姑娘,那位公子已經(jīng)給你結(jié)過賬了,老婆子怎么還敢再收你的茶水錢呢?”
老婆子說著就將孟絕塵放在桌上的幾個銅板重新放回到她的手里。
“不了,婆婆,麻煩你和那位白衣公子說聲,我們素不相識,他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我不需要他為我墊付茶水錢?!?p> 老婆子面露難色“這……姑娘,剛才那位公子救了老身一命,老身說要免他茶水錢以報救命之恩,但他說不用,哦,只要將這袋水送給姑娘就算報恩了,如今姑娘不接受,這不是讓老身為難么。”老婆子雙手遞上了水袋。
孟絕塵回頭看了白衣少年一眼,他還是在悠悠喝著酒,感覺到似乎有人在看他,他抬起頭向這邊望來,四目相對,慌忙轉(zhuǎn)身孟絕塵滿面疑惑,而白衣少年卻是微微一笑,略一頷首,滿面春風。
白衣少年溫暖的目光看的孟絕塵有些不自在,她慌忙轉(zhuǎn)身,“那么這樣吧,婆婆,我就收下了,請代我向那位公子表示感謝?!?p> “這就對了姑娘,那位公子人真是不錯,武功又好,人品又好,對不認識的姑娘你也是頗為照顧的?!?p> “嗯,算是吧?!泵辖^塵還是不明白那白衣少年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為這種事情煩心了,反正她也想不透,就在她與老婦人交談之際,那落魄男子史天誠已將老道擊敗,然后就跪倒在地,嘴里喃喃著,“師父,不肖徒兒終于替你報仇了。”
孟絕塵聽到后只是閉眼感嘆:什么掌門之位真的那么重要么,死傷了多少人,那名叫史天誠的男子不論人品好壞,還是令人敬佩的,師恩重于泰山,縱然落魄到這步田地,還是要為師父之死討回公道,只是可惜了,這么個有俠義的漢子,斷了胳膊,又背著弒師的罵名,怕是難以領(lǐng)導(dǎo)門派中人了。
孟絕塵前腳剛走,白衣少年就提起寶劍,尾隨其后。
行走了片刻,聽著身后窸窣的腳步聲,孟絕塵頓了頓,眼神向后略為移動,是白衣少年,摸不清他的來意,困惑于他剛才的舉動,孟絕塵不想與他過多糾纏,有什么事,還是趁早說明了好。
于是,她停住了腳步,緩緩說道“公子跟隨了一路了,不嫌累嗎,有什么事,請現(xiàn)身說清楚吧?!?p> 白衣少年從孟絕塵身后一躍至眼前,笑著說道?!霸谙驴桃夥泡p腳步,姑娘不曾回頭,還仍能發(fā)現(xiàn)在下行蹤,姑娘好聽力啊,在下佩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