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是清楚的記得自己并沒有駕照,所以關于機動車輛都是能避則避的,院內老舊的自行車再次發(fā)揮了余熱。
這淅瀝的小雨配上雨衣,這倒霉的別墅周邊,連個公交線路都沒有,所以當時林軍才會毫不猶豫的一筆成交,估計都是爛尾樓翻新,畢竟環(huán)顧著周邊,實在是沒有別人家了。
一路而去,林笙還盤算著,是多買方便面,還是多買米面,路人們都行色匆匆,雨天里沒有瞎搭茬的習慣。甚至自行車出行的,就目前來看,林笙算是獨樹一幟。
吱呀吱呀的走街串巷,個別沒有功德的小汽車,水灣里還濺她一腿子泥點,連給你追著去罵的時間都沒有,就轟鳴而去。
林笙氣的沒有辦法,趕上天橋邊,停了車,著實狼狽的有些不像話,好歹林笙這兩個字,最近在四九城,也是稍有名氣的。
正拍打著腿上的泥點呢,就聽見橋下,洪亮的中年男高音,不知道正對著誰耍威風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這來了多少天了,這里也要是保護費的你們知道嗎,這是老子的地盤!一個人一天五塊,趕緊的!”
以前林笙光聽說天橋上是有賣藝的,那都是早年間的故事了,從來就沒有見過,也不知道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運,還能有緣得見這欺行霸市了。
于是巨大的好奇心占據(jù)了拍泥點的上風,林笙抻著頭往里看。
纖細單薄的兩個的少年的背影,一下子就映入了眼簾,對面高高大大的流浪漢,伸出來那么厚的手掌,好像一個不如他意,就能擰斷面前少年的脖子一樣。
頓時如有九天獵雷,一下子就轟到了林笙的頭頂,林笙自問這有記憶的二十多年來沒有做過一件昧良心的事,可獨獨看著這倆少年的背影,覺得扎心的慌。
“喲,收保護費呢,大哥!”
清脆的聲音,沒有經(jīng)過大腦,透過淅瀝的雨滴直達了橋底。
這橋底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男的女的都有,正都等著看好戲呢,聽見了聲音,無不抬頭看來,橋邊上,一二八少女,在雨衣里,面貌不清。
“哪來的妮子,家里電視不好看是吧,不好看的話,來下來,大家一起玩,一次大哥給你五塊!”
“哈哈哈哈……”
“……”
流浪漢的調戲,讓橋底下的人,一個個笑得沒樣。
原本面無表情地兩個少年,卻突然間生了薄怒。
“嘴真臟”
“下巴卸了吧”
于是還沒等著林笙反駁呢,少年薄弱的身影,突然起了疾風,直聽咔咔幾聲,剩下的都是慘叫。
在林笙驚訝的目光中,兩位拍了拍手,走到了橋邊。
原本還笑的橋底眾人,在少年不經(jīng)意的回眸中,一個個捂緊了嘴巴。
“……嗯……原來二位是少俠,失敬失敬!”林笙還能說些什么呢。
少俠們本是不想搭理林笙的,自出了半山別墅,日日里,風餐露宿,三十里外的海邊,魚蝦螃蟹,都讓他們翻了個遍,是真的沒有打算回去了。
可今日見了林笙披雨而來,到底還是少年委屈的心性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