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妃主仆如何計較暫且不提。
慕紫衣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覺得有些棘手。
得到的信息實在是太有限了。
目前就是知道那只錦盒放在鄧太后寢殿的妝奩匣子抽屜里的,打理妝奩匣子的一共有兩個人,一個是宮女聆香,一個是蕊香。
負責妝奩匣子的清潔,和里頭首飾的日常維護。
而能夠進出太后寢殿的一共有十個人,其中四個是太后身邊得用的女官,去除聆香和蕊香,另外四個便是掌事宮女和掌事太監(jiān)。
這十個人如今都正常在壽康宮當差,當日的行蹤也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在發(fā)現(xiàn)錦盒失蹤的時候,他們都有人證證明自己并無嫌疑。
經(jīng)常出入壽康宮的太妃就只有徐太妃了,不過徐太妃是從來不踏足太后寢殿的。
兩人通常只在偏殿敘話。
而太后日常處理事務乃至傳見個別外臣都是在正殿之中。
再有就是那錦盒的樣式也十分普通,倒是那包角的金箔……
想到這里她眼前忽然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叫冬月過來,“你把送來的圖樣再描一張拿給我?!?p> 冬月手腳很麻利,得了吩咐很快便描好送了來。
慕紫衣抄起剪刀把那金箔位置都剪了下來,然后拼拼湊湊,一刻鐘后,緩緩吐出一口氣,盯著那排出來的圖樣無聲嘆息。
好巧不巧,那正是君心閣徽記的圖樣。
再有就是那九轉玲瓏鎖上,還呆愣愣鐫了一個“鎖”字,她當初看到的時候還覺得很奇怪,此時對應上“君心”二字,便明白了,這個錦盒的意義就是“鎖君心”。
什么鎖君心?
柔情蜜意鎖君心?
雖未必全對,想必也相去不遠,這錦盒里裝著的一定是和鄧太后風流韻事有關的東西了。
這可就不好辦了。
因為若是先帝所賜,便是再怎么私密,鄧太后也不至于這樣藏藏掖掖。
所以已經(jīng)可以斷定,這是先帝之外的男人所贈了。
慕紫衣揉了揉額角,又嘆了口氣。
冬月小聲說道:“美人,要不您稱病吧?”
“來都來了,可不是那么容易脫身的?”慕紫衣嘆道,“稱病更不明智,太后若派太醫(yī)來,別說沒病,便是真有病人家說我沒病,我豈不成了欺君之罪?”
冬月急得冒汗,“那……這該如何是好?”
她們知道了這樣的秘辛,腦袋就已經(jīng)掛在褲腰帶上了。那是隨時都會掉的呀!
慕紫衣把幾張碎紙在掌心里揉碎,丟進了香爐里,“既然來了,怎么都要硬著頭皮查下去。而且咱們還要悄悄把事情傳開,如此一來,不管最終如何,太后都不好處置咱們?!?p> 既然和當年太后的風流韻事有關,那就要從這方面入手,這些東西一旦公開,鄧太后距離身敗名裂就不遠了,那到底是誰想要鄧太后身敗名裂呢?
慕紫衣目光炯炯望向冬月和小路子。
兩個人嚇得齊齊跪在了地上,“美人,這件事不能查了,要不然……”他們便是有通天的本事只怕也保不住她!
鄧太后一向是個心黑手狠的,倘萬一真要動手,怕是朱子瞻都來不及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