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燕春樓。
那日陰陽師何金木謀害了李贄就騎著櫻花一路奔向京都。
櫻花不聽話,一路被何金木毒打,在走到京都附近時櫻花想往山莊的方向走,被何金木狠狠地抽了幾鞭子。
這幾鞭子徹底激怒了櫻花,它忽然加速,走到一個土坑時,突然站立,把猝不及防的何金木甩到了坑里,它飛快地朝山莊的方向跑去。
何金木根本就沒有預(yù)料到櫻花會有這個動作。
他想從坑里爬出來,誰料腿疼得無法動彈。
最后只好求助一個過路的人把他拉出來,花錢雇了一輛馬車把他送到京都城里。
每次來京都何金木都要住在燕春樓。
燕春樓是京都城里最大的一家酒樓,客人來來往往十分熱鬧。
這里不僅有最美味的菜肴,還有最奢華的住宿房間。
何金木平時在巫山寂寞清冷,來到京都一定要好好享受,所以每次必選燕春樓。
巫山洞中那成箱的金子也只有在這里才能派上用場。
他夢想成為陰陽師,取代了師父之后就就一直對外宣稱自己是巫山之主。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拋卻俗世中的享樂,違背一個修行之人的原則。
因為他自始至終需要的都是陰陽師這個身份帶給他的榮耀和權(quán)利。
本來這次來京都是要幫助皇帝攝取燕王的魂魄,讓他變成一個行尸走肉般的人物。皇帝也就沒有后顧之憂,安安穩(wěn)穩(wěn)做自己的天選之子。
無奈何金木腿被摔斷了,無法行走,耽誤了皇帝的大事。劉公公也因辦事不利被皇帝臭罵一頓。
一個冬天的休養(yǎng),何金木的腿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一晃春天也過了大半了。
他要離開京都回到巫山,要不然他體內(nèi)的陽邪長期得不到供給,會讓他痛苦萬分。
他雖然現(xiàn)在屬于一個半吊子,但他想成為真正陰陽師的夢想從沒有放棄過。
臨走前劉公公來到他的房間,因為計劃失敗,劉公公好久都沒來看他。
“法師的身體痊愈如初真是可喜可賀呀?!眲⒐珴M堆笑臉地說。
“慚愧慚愧,這次計劃失敗很是令人懊惱,無奈天意如此?!?p> “真不知下次得等到什么時候嘍?”
“公公放心,機會都是自己創(chuàng)造的,十年前能做到,相信現(xiàn)在也能做到。”
“談何容易呀?”說完劉公公嘆了口氣。
“現(xiàn)在皇上大權(quán)在握,只是想除掉一個后患又有何難?!?p> “那一切還得有勞法師費心,金子我都給你準備好了,放在送你回去的車上?!?p> 何金木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沒有說話。
他源源不斷地從宮中獲取財物,來滿足自己的虛榮。
自從當(dāng)年陰陽師用陰謀幫皇帝獲取太子之位,劉公公就一直把他奉為神明。
皇帝也一直把他當(dāng)成自己坐穩(wěn)江山的強力后盾,對他另眼相待。
每次本來皇帝讓劉公公給何金木在宮中安排下榻之處,被他婉拒了。
何金木本性不喜受拘束,在宮中肯定有所不便。
在燕春樓自在又瀟灑,因此他每次來都是吃住在這里。
何金木的底細別人都不知道,因為知道他真正身世的人都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世界,而且都是經(jīng)過他之手離開的。
所以何金木就對外稱自己是巫山真正的陰陽師,能通陰陽兩界。
他的那些故弄玄虛把皇宮里的人都唬住了。
漸漸地他就覺得自己已經(jīng)成為世上僅存的陰陽師。
無奈老天并沒有給他一個適合做陰陽師的身質(zhì),在他修煉的過程中總是出現(xiàn)差錯,幾次遇到危險。
最危險的那次被李贄的出現(xiàn)化解了。
為了滿足自己的野心和貪婪,他需要再回到巫山。
作別京都,坐上馬車朝著他的巫山老巢進發(fā)。
一路上沒有停歇,在到達巫山界內(nèi)的時候,他就讓送他的馬車回去了。
趕車的人也不敢再往前走,聽到命令,求之不得,趕緊離開了。
何金木現(xiàn)在腿腳完全好了,走起來十分穩(wěn)健。
他一路步行進山,興致勃勃。
這次因為腿部受傷,何金木第一次這么長時間不回巫山,以往最多出去一個多月,這次足足在外面呆了半年。
好久沒回來心中還挺開心,巫山這種沒有風(fēng)景的地方在何金木眼中也成了美景,他就像一個外出的游子榮歸故里一樣的心情。
越往里面走就越發(fā)現(xiàn)路太難走了,到處都有散落下來的石塊,使原本就難走的路更加難走了。
何金木有點不明白怎么回事,越往前走,滾落的東西越多,翻過這些障礙才發(fā)現(xiàn)前面的路被堵死了,就像又落下來了一座山橫在路上。
這可難住了何金木,他想往上攀登,可是沒有路徑可爬,就放棄了。
他發(fā)愁該怎么越過這座高山,想繞道也沒有可繞的路,因為通往山洞只有這一條路,他在心中埋怨師父當(dāng)年為什么不多開一條路。
天色已晚,只好在山腳下休息。好在沒有月色,要不然又該被月光灼傷。
何金木在這一端竟然沒有聽到另一端李贄他們搬動石頭的聲音。如此可見這滑落的山石數(shù)量之多。
李贄他們在那邊一車一車往懸崖下扔石頭,可謂是愚公移山的辦法,憨兒和暖兒都有一些泄氣了,因為又累又餓,一天下來根本看不出來減少。
可是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只能用這種最笨的方法。
這幾天一直吃烤魚,暖兒和憨兒已經(jīng)吃膩了,他們一點一點往肚里咽,很難為情,不吃吧肚子餓,吃又吃不下去。
他們好懷念在山莊的生活,想吃什么王媽就給他們做什么。
“少爺,我們還得多少天才能把這些石頭挪走呀?”憨兒看著李贄。
“不知道,要是按照這種速度,應(yīng)該還需要好久吧?!?p> “我覺得好慢,有沒有更好更快的辦法呢?”暖兒也湊過來跟他們一塊兒聊天。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什么好辦法,不再吱聲。
暖兒站起來開玩笑地說:“我有一個辦法,我們就不用費這么大力氣搬運石頭了。”
大家都看向暖兒,憨兒急切地問:“暖兒,到底是什么辦法呀?快說出來?!?p> “我的辦法就是……”,暖兒故意停了一下,然后接著說“我們都在這里住下,不走了,這樣也就不用挪動那些石頭了?!?p> “這真是一個好辦法?!焙﹥焊吲d地贊同到。
李贄面無表情地說:“這算什么辦法,等于什么都沒做。如果長期在這里住下去,吃什么?難不成我天天去給你們打獵捕魚嗎?”
“是呀,在這里吃什么呀?再說暖兒你不是還要去找你爹嗎?不出去你怎么尋找你爹呀?”憨兒這次還真說到暖兒心坎兒上了。
她差點把這件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暖兒這些天跟李贄憨兒在一起,雖然比較艱苦,但她覺得很快樂,她很享受這種艱苦又快樂的生活。
如果不用去找爹爹,她愿意一直跟著他們這樣生活下去,暖兒從小就沒有享受過榮華富貴,在山莊那已經(jīng)算最好的生活了。
她覺得在這里吃的這點苦不算什么,這些她在雪谷都經(jīng)歷過。
另一邊何金木也發(fā)愁,他在想用什么辦法才能回到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