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亮,酒店大堂內(nèi)停止嘲雜。
張澤天憑著敏銳的職業(yè)洞察力,察覺到了服務員有些異樣。
他大跨步走上前,作鄭重警告:“我們懷疑你們酒店涉嫌一起謀殺案,必須如實交代,案發(fā)現(xiàn)場到底在哪兒?”
大堂經(jīng)理與服務員你瞪我,我瞪你,一時拿不定主意。
人類的事怎么處理,狐總也沒交代。
張澤天表情嚴肅,帶著警員,直接向電梯門口走去。
他手指在電梯摁鈕上游走,“是不是四樓?”
兩人驚訝之后,又同時伸出五根手指,異口同聲回答:“五樓。”
他直接戳了四樓的按鈕。
看這些警官都進了電梯,大堂經(jīng)理和侍者徹底慌了。就在電梯半關的狀態(tài),他倆拼命攔住,擠了進去。
四樓是禁區(qū),狐總特別交代。
警員陸續(xù)出了電梯門,只見空曠的樓道內(nèi)煙霧彌漫,昏暗的燈光泛著紅暈,四周的環(huán)境出奇的安靜,空氣里也透著陣陣陰森恐怖的氣息。
在場的警員都警惕的用鼻子嗅了嗅。
其中一名警員忍不住發(fā)話:“煙霧無味,你們酒店這濕氣也太重了吧!”
張澤天將四周掃視了一遍,轉過身,盯著那名侍者,“你說四樓有兩名死者。”他又伸手向樓道左右指了一圈,“在哪個房間?”
大堂經(jīng)理與侍者挨著站的,她輕微挪動了一只手,捏中了侍者的大腿。
侍者嘴中發(fā)出“嘶”聲,他眼一閉,心一橫,“是403房間。”
張澤天唇角微勾,眉角一揚,看了眼就近一間房的門牌號,向著前方走去。
在場人跟著他依次走過407、406、405,當走到404的時候,他腳步略微停了幾秒,他又接著往403走。
侍者總算是松了口氣,403是個雜物間,402才是命案現(xiàn)場。
突然,侍者又變得目瞪口呆,只見張澤天還沒走到403門口,他又退回來了,直接站在了404房間門口。
他叩了叩門,“麻煩兩位把這間房門打開?!?p> 大堂經(jīng)理眼里帶著的怒火,差點沒把侍者燒焦。
侍者一臉生無可戀,“看來我要變成蜜汁炭烤狗了?!?p> 404房間可是狐總的秘密基地,幾百年了,除了狐總誰都沒進去過。
橫豎都是一死。
侍者幾個急步上前,趴在了門板上,誓死捍衛(wèi),“今天誰都別想進去,我才不要被架在火上烤。”
隨行一名警官上前,嚴厲警告他:“你這屬于妨礙警務執(zhí)法,我們有權逮捕你?!?p> 大堂經(jīng)理終于情緒爆發(fā)了,大吼一聲,“看來老娘只能丟了這張老臉,使用魅惑術了?!?p> “嗷——”
一聲清脆的狐貍嚎叫在樓道里回蕩。
所有人轉過身看向她,只見剛剛還儀態(tài)端莊的大堂經(jīng)理,這會兒卻變成了一個長著尾巴的古代年輕貌美女子。
她搖曳著身后的六條尾巴,瞳孔里投射著藍光,嘴中嬌嗔的招呼著:“哥哥,來呀!快過來?!?p> 那些警員就真的眼神直勾勾,跟著她去了電梯口。
張澤天走在最后踉蹌的跟著,還不時捶打著頭部,眼神變得恍惚。
他在現(xiàn)實與幻境中搖擺不定。
侍者用手揉了揉眼,不敢相信一向拘謹?shù)乃{狐姐,竟然也有如此風韻的一面。
警員們一出電梯門,藍狐恢復了大堂經(jīng)理身份,她在電梯內(nèi)彬彬有禮鞠了個躬,“歡迎各位客人下次光臨?!?p> 話音一落,電梯門關上。
警員們一頭霧水,環(huán)顧這陌生的酒店大堂。
一個警員使勁敲了敲頭,問:“這是哪兒?我怎么就沒印象?!?p> 另一名回話:“剛剛那位經(jīng)理不是說了嘛,人寵共住酒店,他們酒店里突然死了幾只貓,有人報錯了案?!?p> 警員們無奈的搖了搖頭,往酒店外走去。
張澤天還在原地發(fā)懵,他盯著前臺桌上那張酒店名牌看了半天,才往門外走去。
他隨手掏出手機,“哥,我決定參加你們電視臺的那個《科學辟謠訪談》節(jié)目了?!?p> 接電話的聲音已出了酒店門外,“你不是電視臺主持人嘛,怎么接了拍賣會的活兒......”
……
世紀城,展銷中心
夜晚十點,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今晚,是C城五年才會舉辦一次的“珍愛動物博覽展?!?p> 擁擠的廣場上,一輛電鍍粉色勞斯萊斯幻影敞篷跑車飛速駛來。
一陣風過,小情侶忙著捂緊女友的裙擺。
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向車內(nèi)掃去。
駕駛座上,正是山上紅棺內(nèi)的女子,她精致艷麗的五官下,一身白色修身吊帶連衣裙,剛好遮住大腿的一半,修長緊致的腿部線條配合腰部的曲線,有種擒獲的味道。
副駕駛上的那個棕衣青年臉色蒼白,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說了幾句:“千頌,你這玩兒漂移呢,難受死我了都,你自己逛去吧。”
狐千頌冷漠的奉上一對白眼,解開安全帶,“本來就沒想要你陪。”她又將他全身上下掃視了一眼,邊開車門邊回了句:“老古董!”
下了車,她就朝著展銷中心的會場走去。
褪去白天的熱鬧,寬敞明亮的大廳內(nèi),人群熙攘。
大廳的展示柜中,陳列了各種品牌的寵物用品,物品繁多,看得使人目不暇接。
狐千頌只當自己是個游客,眼睛只是在柜外一一掃過。
她腳步停在了立著的指示牌邊,粗略一看,二樓的一號廳正在舉辦“第三屆C城萌寵”比賽;二號廳拍賣……
看到此處,她瞬間身體怔住,接著雙唇緊顫,身體向后打了好幾個趔趄。
……
二樓二號廳,大門緊閉。
狐千頌面若冰霜,遠遠地站在門外,任由大廳內(nèi)渾厚的男嗓音戳痛她的心扉。
“今晚,我在此地舉辦慈善募捐活動,全是遵照家父一年前的遺言所托,他想把這幅畫進行拍賣,成立一個野生與流浪動物保護協(xié)會?!?p> “現(xiàn)在我將進行此畫的拍賣……”
門口保安上前詢問:“小姐,請問你有入場邀請函嗎?”
她冷眼掃去,語氣慵懶,“沒有能怎樣?”
接著,嘴中向他徐徐吐出一縷紫氣煙霧。
保安眼神抽離,步伐恍惚地回了大廳門口。
狐千頌邁著優(yōu)雅的步態(tài),徑直朝門口走來。
另外一個保安見狀想要阻止,她眼中的黑色瞳孔瞬間轉為紫光。
紫瞳一掃,保安像被抽離了靈魂,木訥地站在原地。
狐千頌紅色高跟鞋朝門上猛然一踹,一道紫色耀眼光芒霎時間沖破兩扇大門。
大門赫然倒地,整棟展會廳響徹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