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還在認(rèn)真地等回應(yīng),餐桌上的手機卻突然響起。
徐來唉嘆一聲后,又去給她拿了手機過來。
坐回沙發(fā)上,順帶點了免提,“狐總,陰婆找你有事談。”
是藍經(jīng)理來的電話,語氣一如平常,聽上去不像是上門來找麻煩。
狐千頌?zāi)眠^手機,“讓她等我十分鐘。”話落,直接掛斷電話。
徐來看著她,吞了吞口水,“這晝伏夜出的老妖婆,不會又是想找你麻煩吧?”
狐千頌沒有回答,起身就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去,“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回你山上的洞里歇著吧?!?p> 徐來不樂意了,直接躺在了沙發(fā)上,“你是忘了吧,我也是晝伏夜出,今晚我就賴你這了?!?p> 她的別墅有好幾套,空出一套給黃鼠狼做窩也無所謂。
讓不讓他住下,她也不表態(tài),蹬著拖鞋就上了二樓。
需要這十分鐘不為別的,就想以盛裝艷麗的打扮,壓低陰婆的氣勢。
十分鐘后,她一身重裝就出現(xiàn)在酒店門口。
藍經(jīng)理早早就在大門口守望,一看見狐千頌的身影,她就踱著小碎步迎上去了。
她臉上略帶擔(dān)憂,“狐總,陰婆聽到要等你十分鐘,一怒之下,她就讓侍者趕走了大堂里的顧客?!?p> 狐千頌穿了身酒紅色禮服裙,既修身又顯得氣場十足。
進入大堂,果然如藍經(jīng)理所說,顧客全被趕走,氣氛顯得冷清凝固。
陰婆喜黑,此時的她正坐在大堂會客區(qū),最里面的一個昏暗的角落里。
還沒走近,狐千頌一抹亮色的紅唇,兀地發(fā)出一聲冷笑,“老太婆,你閑著沒事干,就想著來攪黃我酒店的生意是吧?”
角落背光位置,陰婆瞪著一雙死魚眼,怒視著她卻不發(fā)一言。
陽間生意的運轉(zhuǎn)是陽婆負(fù)責(zé),而陰婆,專管幽靈渡化的效益和找她的茬。
這老太婆真是能沉住氣,狐千頌表示不服,走向她繼續(xù)挑釁著,“要是你執(zhí)意攪黃我的生意,那干脆解除咱們的契約算了。”
此話一出,穩(wěn)坐的陰婆終于被激怒,她的手掌疾速向面前的桌子一扇,狐千頌上好的金絲楠木小長桌便化為烏有。
陰婆繼續(xù)陰沉著一張臉,猛力坐下,沖她吼道:“你這小妖,好大的口氣?!?p> 狐千頌站在瞬間泯滅的桌前位置,手指攥著裙邊,默默心疼幾秒。
幾秒后,她恢復(fù)一往高冷的神態(tài),雙手抄在胸口處,“你損滅的這張桌子,打算怎么賠我?”
賠不賠是一回事,但這理總得占著。
陰婆人狠話不多,略過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直接用審犯人的口氣吩咐:“這一世,我不準(zhǔn)你動那個人類?!?p> 狐千頌的臉色也漸漸暗沉下來,眉頭微皺,“你是說,張驥兮?”
她語氣里透著不可置信,這可是她與陰婆和陽婆簽署協(xié)議里,唯一提出的條件。
陰婆繼續(xù)冷漠著,不說話,低沉的眉目里,也不帶一絲留情。
狐千頌冷哼一聲,重重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語氣決絕道:“恕我做不到?!?p> 動不動這個人類,她自有主張,就是看不慣陰婆這副蠻橫無理的嘴臉。
陰婆帶著一雙凌厲的雙眼向她強勢侵來,“你只是一只修煉不精的小妖物,有什么資格跟我提條件?若是將我惹急了,我定讓你永世不得超生?!?p> 看到簽署的契約日期就只剩下幾十年了,陰婆也是日益的將冷血演繹到了極致。
狐千頌兩手一攤,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含笑道:“來啊,我正好活膩了。”
看她驕傲得意的樣子,陰婆氣得牙癢癢,捏緊的拳頭一松,從食指上取下一枚銀色戒指,拿在手指間向她展示,“你怕了嗎?”
這枚銀戒指聽說是用來隕滅動物魂魄的,幾百年了,每次只要被惹毛,都會拿出來向她亮一下。
狐千頌冷眉冷眼,將陰婆手上的戒指瞟了一眼,“能不能來點實際的?”
說話底氣十足,整個人都不帶怕的。
有些被氣到,陰婆瞬間聚了一股黑色靈霧在戒指上,雙眼死死的瞪著她,“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到底放不放過那個人類?”
藍經(jīng)理遠遠的看著,感覺狐千頌現(xiàn)在的處境越來越處于危機狀態(tài)下,顧不了那么多了,她幾個快步就走過來。
剛走近,她就帶著笑音詢問上了,“婆婆,看你都坐了這么久,我也忘了問你需要喝點什么?”
陰婆將指尖上的戒指往手里一攥,掃眼就看向藍經(jīng)理,“沒教你規(guī)矩,神靈到訪需要回避的嗎?”
藍經(jīng)理的肩膀一個哆嗦,收回臉上的笑容,彎腰回道:“陽婆婆每次到訪都喝咖啡,所以小的想上來問問您……”
聲音越說越低,終究是被陰婆的氣勢給壓垮了。
狐千頌撓著眉梢,“老太婆,你不想喝就算了,一杯現(xiàn)磨咖啡可是很昂貴的。”
她故意引起陰婆的注意,使了一個眼色讓藍經(jīng)理趕緊離開。
明擺著是想找死,陰婆又將帶著黑色靈霧的戒指亮出來,她將戒指在手指運作間,就向著狐千頌猛力拋過來。
只是一剎那,狐千頌就被這枚強力戒指震飛到了大堂的前臺桌下。
她全身開始變得虛弱,身體最終耐受不住,趴在了地上。
那枚戒指繼續(xù)在她頭頂上方緩緩的釋放黑色氣霧。
藍經(jīng)理泣不成聲跑到陰婆面前,跪著向她連連磕頭求饒:“婆婆,千頌畢竟為你效勞了幾百年,你不能把她當(dāng)作一枚棄子一樣,用完了說毀就毀。”
話音落,陰婆就是一聲狂妄的大笑,“只要她說出一個‘服’字,那這枚棄子我倒可以考慮再利用?!?p> 狐千頌聽言,緊咬牙關(guān),露出一個虛弱的哂笑,“你做夢!”
陰婆氣得全身直發(fā)抖,右手一揮,準(zhǔn)備繼續(xù)發(fā)力。
就在這時,張驥兮突然走進來,他只將趴地上的狐千頌確定一眼,就奮不顧身的沖上去,用自己的身體將她緊緊護住。
因搞不清狀況,他向著酒店角落里躲著的侍者們喊道:“你們干嘛都愣著,快來救人啊!”
陰婆見狀有些無奈,于是迅速收回戒指,就從酒店里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