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客套一番后,皆落座。
馬保國先開了口,挑開了話頭:“不知二位到此,可有何要務(wù)?在這林常府嘛,要辦什么事,盡管提?!?p> “祝某與翟老弟到此絕非公事?!崩渍鹛煜仁墙忉屃艘幌?,又說明了來意:“聽聞保國兄當(dāng)街緝拿了魔教的童百熊,此乃為民除此禍害,于是便到此來慰問一番。保國兄深明大義,解決了此禍害,真是武林之大幸啊?!?p> 馬保國聞言一愣,一臉茫然的神色:他不是說自己是日月神教么?可這雷堂主說的又是魔教,所以是日月神教就是魔教?
“他真的是魔教的?竟如此不堪一擊?”馬保國著實(shí)未曾想到最近讓整個青州府都為止頭痛的童百熊竟然被自己給逮住了。
親歷此戰(zhàn)的陸寇,雖然也察覺到了那個童百熊的戰(zhàn)斗力不堪一擊,但是細(xì)細(xì)回想下來:的確,剛開始就不對勁??!他這么一個大高手怎么可能如此輕易地被我發(fā)現(xiàn)蹤跡?又這么輕易地被扇倒?說明他是在演戲?。∫蝗凰娴氖芰藗脑?,又怎么會如此輕易地從獄中逃脫?
而且,這老賊一越獄就想的是找馬老師報仇,而不是找我報仇,這說明了什么?這說明真正傷害他的可都是馬老師??!若不是有馬老師,我真的要被這老賊精湛的演技給蒙過去了!嘶,魔教的人可真是陰險狡詐?。。?p> 陸寇一開口就是老馬屁精了:“這童百熊雖有些本事,可在我們青州神捕馬保國馬老師面前,也只能束手就擒了?!?p> 雷震天和翟龍沒有料到,自己這邊還沒有開始恭維馬保國,卻被馬保國身后那個英俊過分的小白臉截胡而去。
哼,長得這么英俊,一看就是個溜須拍馬之輩。
這讓二人看陸寇很不爽了。
“呵呵。”馬保國扶了扶胡須,十分得意的擺了擺手:“神捕當(dāng)不得,當(dāng)不得。”
這下雷震天逮到機(jī)會了:“是啊,聽聞童百熊在馬大哥手上沒有撐過三個回合,就被當(dāng)街擒住了,青州府有馬大哥坐鎮(zhèn),真乃百姓之幸啊,當(dāng)?shù)蒙线@神捕之稱?!?p> “雷堂主說的對,我也是這樣想的?!钡札堃哺胶偷?。
陸寇忍不住插嘴道:“我也與這個童百熊交手過,實(shí)在是一個陰險狡詐的人!”
雷震天這下仔細(xì)的看了一眼馬保國身后的陸寇,只覺得這少年看著就像是不學(xué)無術(shù)的,手上連一塊繭子也沒得,絲毫沒有半分江湖人士的樣子。
這副模樣也敢大放厥詞說與童百熊交過手?怕不是童百熊一掌便能將其挫骨揚(yáng)灰。此番為了貪功,真是什么話都說得出來??!
果然,越是英俊的人,越容易是小人!呵呵,除了英俊真是一無是處。
雷震天不經(jīng)意間哼了一聲,暗自酸道:長得這么英俊又有何用,除了溜須拍馬,又有何本事?可這馬保國為何看中了這小子,還特意將他帶在身邊?聽他喚馬保國為老師,難不成這是馬保國的關(guān)門弟子?哎,馬保國真是識人不明??!
“啪~啪~”
雷震天拍了拍手,門外候著的兩名穿著霹靂堂裝束的弟子聽到信號捧著一枚托盤,緩緩走進(jìn)屋內(nèi)。
手下的弟子很有眼力的將托盤放在了馬保國的書案上,將上面的紅綢輕輕解開。
“聽聞馬大哥被童百熊這賊人傷到,翟把頭特意帶了頂級藏紅花泡制三旬而成的膏藥,此藥很有奇效。我呢,就拿了一株百年的遼東參,此物配以頂級藏紅花,可治療跌打損傷、舒筋活絡(luò)?!崩渍鹛煨σ饕鞯拈_口介紹了一下禮物,笑吟吟的看著馬保國。
恰巧這時候,府衙的雜役將馬保國安排煮好的黃山毛峰端了進(jìn)來。
雷震天輕輕揭其茶盞的一瞬,清新的茶香味撲面而來,喜好品茶的雷震天即刻便知曉了這是那款名貴的黃山毛峰。
抬頭掃了一眼馬保國屋內(nèi)精致的裝飾,雷震天心道:若他真是一小小捕頭,怎么可能有如此偌大的家業(yè),看來這的確是一位大隱隱于市的高手。
馬保國哂然一笑,拱了拱手:“二位兄弟送來的心意,我就笑納了?!?p> 緊接著,馬保國又站起身:“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今日趕巧,二位兄弟來探望我,也不好叫你們空手回去。”
“小陸,將我東側(cè)柜子第二層打開,這兩件拿過來。”
陸寇遵照馬保國的安排,從柜子里拿出了兩樣禮盒。
馬保國走上前,打開了其中一件棱形的禮盒,拿到了雷震天眼前:“雷堂主,這梨花檀木鎮(zhèn)紙是我前些年從一落魄書生處尋來,而且這名書生也精通木刻,十分周到地雕刻好了,聽聞祝掌門寫的一手好字,好馬配好鞍,也只有雷堂主才配得上這鎮(zhèn)紙了?!?p> 雷震天看到那件梨花檀木鎮(zhèn)紙,腦子里突然想起來一些往事,心底十分驚異:他說的落魄書生,還會木刻,說得莫不是……小李探花李尋歡?這難道是當(dāng)年李探花出走關(guān)外時賣出的那塊?這看起來的確非常像是他的手筆……
看著這鎮(zhèn)紙很是名貴,雷震天倒也是十分喜愛,但想到小李探花,又覺得心驚膽顫。
陸寇見縫插針,又開始吹捧起來:“別人用鎮(zhèn)紙都是附庸風(fēng)雅,馬老師贈雷堂主鎮(zhèn)紙,才是真正有風(fēng)骨的文人雅士啊?!?p> 馬老師一臉受用的神色,嘴上謙虛道:“言過其實(shí),大可不用,大可不用。”
雷震天算是明白了,難怪這小白臉可以跟著馬保國身邊了,這拍馬屁真是見縫插針啊。
轉(zhuǎn)過身又拿起了另一件桶狀的木盒,馬保國打開后,抽出一張卷成一團(tuán)的皮革,將這物件遞給了翟龍:“這張皮,我也不知是何物所出,其堅韌勝于鹿皮,耐磨更甚于牛皮,乃是數(shù)年前一胡商所贈,這料子可做一套馬鞍。余下的料子還能切出一副刀鞘,翟把頭常年在外奔波,這倒是實(shí)用的緊。”
翟龍也很是好奇這東西究竟是何物所出,順手接過一看,也驚了:這是西域才有的白犀皮,這馬保國究竟何許來歷?
雷震天與翟龍對視了一瞬,二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之色,二人想推辭卻又忍不住心動,最后還是收下了禮物。
與此同時,二人在心里不約而同地想著:看來需要向父親/鏢頭稟告了。
接著又是一番恭維的言語,三人相互吹捧了一陣。
見馬保國都贈予了這兩位來客好東西,陸寇揣測著:看來馬老師心情不錯,我得加把勁拍馬屁,爭取讓他多傳授給我兩招。
“寶刀贈英雄,好馬配好鞍,馬老師這是把刀和馬鞍都給翟把頭配齊了啊。馬老師果然是心胸寬廣的大宗師、大豪杰?!?p> 翟龍看著馬老師兩眼發(fā)紅,竟帶了一絲感動,連帶著看著陸寇英俊的俏臉也非常順眼。
韓柏一溜小跑從屋外走來,傳令道:“梁捕頭馬上要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