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穿越過來后,羅伊德便一直在腦補自己和知名NPC的會面會是什么樣。不過無論哪種腦補,都不是現(xiàn)在這樣子。
因為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傳奇人物既不是加里瑟斯,也不是凱爾薩斯,更不是達拉然的其他大法師,而是大名鼎鼎的海軍上將,戴林·普羅德摩爾。
海軍上將顯然沒有旱地行舟的本事,不過他是從南海鎮(zhèn)登陸的,因此出現(xiàn)在了羅伊德這支隊伍的身后。久經考驗的庫爾提拉斯精銳當然不是一群巡山人可比,兩邊一照面,招呼還沒來得及打,庫爾提拉斯的水兵已經控制了場面——通過贈送朗姆酒和烤魚的方式。
“我說……”鐵山上尉一手捧著酒,一手拿著烤魚吃的滿嘴流油,“這樣不太好吧,加里瑟斯元帥還在等著我們去援助他。”
你倒是先擦擦嘴……
看著周圍直接開始跳起舞的矮人們,羅伊德算是明白今天大概是走不了了。他轉過頭看著坐在對面默默地喝著朗姆酒的海軍上將,試探地問道:“海軍上將閣下,為什么您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你急著為加里瑟斯那個蠢貨效命嗎,騎士?”
戴林·普羅德摩爾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但比起在這個年紀都開始發(fā)福的同齡人來說,他依舊保持了一個好身材,相貌清癯,同時嘴巴也很刁鉆。
“呃,不管怎么說他現(xiàn)在都是洛丹倫的大元帥……”
“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逼樟_德摩爾冷笑了一聲,“那個蠢貨竟然把主力都挪到了東邊去,他們是真的不知道西邊才是那群亡靈的主力進攻方向嗎?”
戴林說的是剛剛發(fā)生的事情,據(jù)說達拉然廢墟當中盤踞著的天災軍團被不知道哪里來的軍事力量干掉了,于是那些亡靈開始沿著銀松森林和奧特蘭克山脈的西邊向南進攻。
這時的加里瑟斯似乎認為亡靈這樣做會導致它們在瘟疫之地的防御變得空虛,于是直接帶著主力向著東去,似乎是想要直接收復安多哈爾,打通南北的通道的模樣。
“如果亡靈是部落,那他的想法還有點道理,”戴林見眼前的矮人和年輕人都是一臉迷茫,嘆了口氣,耐心地解釋道,“但如果亡靈是部落,洛丹倫會毀滅嗎?加里瑟斯的計劃必然不可能成功,我留住你們,也是為了不讓你們去送死。”
加里瑟斯的計劃的確沒成功,不僅沒成功,反而回頭把鍋都甩在了血精靈的身上。
但既然加里瑟斯現(xiàn)在剛剛向東去,那凱爾薩斯也應該剛剛開始收復達拉然的工作?或許現(xiàn)在去的話還來得及……
“你在急什么?”戴林注意到羅伊德坐立不安的樣子,“不是加里瑟斯的話……”
海軍上將的目光掃過“我就是路過一下”的麥拉。
“你想要支援那群……血精靈?”
顯然,戴林并不是那種喜怒不形于色的“好領導”,羅伊德能明顯感受到他語氣中的難以置信,接著便是不屑的表情。
“海軍上將,”既然對面猜到了自己的想法,羅伊德只好硬著頭皮道,“我認為,在洛丹倫現(xiàn)在的形勢下,那些血精靈是復國的好幫手……”
“復國?”戴林打斷了法師的話,“靠一群自己還沒復國的流浪漢?”
“但至少他們精銳盡出,”羅伊德道,“是帶著誠意來幫助我們的?!?p> “那是因為他們現(xiàn)在亡國了,年輕人,”戴林一副“你不懂”的過來人語氣,“的確,現(xiàn)在的他們很誠懇,帶來了全部精銳,想要證明自己,重新加入聯(lián)盟……但是,年輕人,你怎么就知道,在他們復國之后,不會和二次戰(zhàn)爭的時候一樣再次關起門,把我們的好意當做垃圾一樣拋棄?”
“這個可能性不大?!?p> “哦?不大?”戴林氣極反笑,“需要我給你講講他們的歷史嗎?這些精靈,只有在遭到威脅的時候才會來求助我們,然后便關起門來,賴掉承諾的責任!不是一次,而是很多次!阿拉索的時候這樣,二次戰(zhàn)爭的時候這樣,難道你還想被他們耍第三次?現(xiàn)在的聯(lián)盟承受得起這樣的背叛嗎?”
“聯(lián)盟承受不起,”羅伊德道,“但血精靈也承受不起?!?p> “血精靈承受不起?”戴林站起身阿里,蹬蹬蹬地來回走了幾步,“年輕人,你不會以為,他們改了個名字,自稱家園被亡靈毀了,就真的一無所有了吧?我曾經率領海軍去過奎爾薩拉斯,我可以告訴你,光是他們的艦隊,就是我們庫爾提拉斯海軍的兩倍多!更不要提他們所擁有的財富,魔法,還有太陽井!他們真正缺的只是人口而已,湊巧,我們這樣的‘下等種族’就是他們眼中最好的炮灰人選?!?p> 裝作路過的麥拉似乎想要說點什么,但兩旁早有準備的衛(wèi)兵把他攔在了遠處。
“而且,他們很擅長裝可憐,”戴林道,“一個王子親自帶隊來算什么?你要知道,在索拉丁的時候,甚至是他們的國王親自來求助!結果呢?不要相信精靈說的任何話,年輕人,因為他們的嘴擅長撒謊?!?p> 羅伊德轉頭望向鐵山上尉,卻看到這個矮人一臉醉醺醺的樣子,開始裝醉了。
你昨天還在說自己千杯不倒!
感慨著矮人的狡猾,羅伊德回過頭來,想了想,道:“的確,精靈十分狡猾,但現(xiàn)在情況真的不一樣了。”
“有什么不一樣的?”
“十年前,海軍上將會想到洛丹倫被天災滅亡嗎?”
當然不,要不然亡靈怎么會被稱作“天災”?正是因為人類諸王國中最強大的洛丹倫的轟然倒塌,才讓那群骨頭架子有了如此赫赫威名。
“巧的是,”見到海軍上將搖頭,羅伊德道,“精靈們也想不到,他們的太陽井會毀滅?!?p> “太陽井被毀滅?”海軍上將愣住了,“怎么可能?”
“事實上就是這樣!”
麥拉終于掙脫了那兩個衛(wèi)兵,喊了一聲。
“放他過來?!?p> 戴林吩咐了一聲,那兩個衛(wèi)兵松開了手。
“招呼就不必打了,”戴林一揮手把麥拉的招呼堵了回去,“你們的太陽井到底是怎么回事?”
麥拉點頭:“如你所愿?!?p> 接著,他口齒伶俐地將太陽井被污染,凱爾薩斯不得不炸掉太陽井,血精靈失去了魔法之源陷入了痛苦和虛弱中等事情說了一遍。
初時戴林還是一副不信的樣子,但隨著講述的推進,他的眉毛越皺越緊,終于在結束后搖了搖頭:“我很難理解一個太陽井能夠對你們精靈造成這么大的影響……”
“但……”
“但我見識過全盛時期太陽井的力量,”戴林一伸手攔住麥拉的解釋,“如你所說,如果那樣強大的魔法源泉都不得不放棄,天災對于精靈王國的損害,由此可見一斑了?!?p> “是這樣,閣下?!?p> “而且沒有了太陽井,”戴林回望羅伊德,順著他的思路說了下來,“虛弱的精靈也不可能依靠自己驅除盤踞在國土上的天災,所以,他們這一次沒辦法重新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了,對嗎?”
“這正是我想說的?!?p> “可能我們需要見一見那個凱爾薩斯王子,”戴林最終還是沒有直接做下決定,“如果正如你所說,他們正在達拉然的廢墟中作戰(zhàn)的話,我們或許能夠趕上和他會面。”
====
凱爾薩斯看著眼前正在修復的瞭望臺,愁眉不展。
“王子,廢墟中的殘余力量羸弱不堪,您為何還在發(fā)愁?”
“我擔心的不是廢墟中的亡靈,”凱爾薩斯回過頭,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斷壁殘垣,“我擔心的是我們的未來。”
“我不明白,王子?!?p> “這并不是很難理解的事情,想想不久前加里瑟斯的表現(xiàn)吧?!?p> 想到加里瑟斯那高傲的模樣,在場的血精靈都是氣不打一處來。但剛剛最火大到口出污穢的凱爾薩斯卻反而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王子殿下在想什么?”
“也不妨告訴你,我只是在想,為什么那么一個蠢貨會成為洛丹倫的領導者,”凱爾薩斯道,“原本我是不能理解的,甚至以為他是在故意羞辱我,但我剛剛忽然想到,這背后其實有著更深層的原因?!?p> “那是……”
“人類不信任我們?!?p> 破法者明顯不明白為什么凱爾薩斯舊話重提。
“我的意思是,并非是加里瑟斯那個蠢貨一個人不信任我們,而是整個人類,包括達拉然在內,他們并不信任我們?!?p> 精靈的精銳們面面相覷,被這個有點恐怖的現(xiàn)實嚇到了。看到他們的樣子,凱爾薩斯也明白,對于一直都很自豪于奎爾薩拉斯的繁榮,將人類視為下等種族的同胞們并不是很適應如今的角色轉換。
“所以其實是雙方面的事情?!?p> 人類不信任精靈,這也算是如今的常識。其他精靈不屑于去了解其中理由,但作為領袖的凱爾薩斯卻不能這么做,反而花費了許多精力調查研究,認為自己已經深刻地理解了原因之后,才做出了率領血精靈應當回歸聯(lián)盟的判斷。因此,他是對人類可能的刁難和侮辱做好了心理準備,并且力排眾議,才決定帶領著精銳南下的。
但如今看來,這心理準備其實還不夠充足。
倒不是人類的態(tài)度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線,而是在和暗夜精靈合作之后,再對比眼前的局勢,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同胞這方面,才是最難辦的一方。
“王子,偵察兵發(fā)現(xiàn),有一伙人類的軍隊正在接近?!?p> 戰(zhàn)場上的凱爾薩斯顯然不能獲得足夠的思考空間,他的思維才剛剛開始運轉,突如其來的軍情就打斷了他的思考。
“人類的軍隊?難道是加里瑟斯回來了?”
凱爾薩斯這樣猜想著,和偵察兵問道:“他們的旗號是什么?態(tài)度如何?”
“他們在射程外停下了腳步,而且送來了這個!”破法者遞上來了一封信,“對方似乎是想要和我們交涉?!?p> “在這個軍情緊急的時刻?”凱爾薩斯有些疑惑地結果了信件,隨手一翻,看到了信件背面封泥上的印鑒,“……這是,好吧,全軍,修整!看樣子我們有了新客人找上門了?!?p> “王子,這是?”
“這是庫爾提拉斯的印鑒,”凱爾薩斯看著那個無比熟悉的紋章,回想起曾經酸澀的記憶,輕輕地嘆了口氣,“看來,形勢要變得更復雜了?!?
從不完本
2077發(fā)售了,我不爬塔了,典獄長!